电光火石间,谭博轩脑中闪过念头,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在抛出伏妖网的同时,他瞬间激发了早已备好的初级高阶“金身符”与“御风符”,同时催动了一件葫芦状的法器。
“噗——”
只听一声轻响,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惨绿色毒雾猛地从葫芦口中喷涌而出,迅速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顷刻间便将半个擂台笼罩在一片诡异雾霭之中!
还未等谭博轩得意,便察觉到一道劲风袭来。
紧张接着‘砰’的一声。
他的整个身体如同被高速疾驰的飞舟迎面撞上,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觉。
“怎么可能!”
看台上,黄枫谷的张姓筑基豁然起身,满脸不可思议。
第25章 恼羞成怒?喜笑颜开!(月初求月票,求追读)
擂台下,绝大部分散修看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在他们眼中,只看到谭博轩放出威猛的铁臂猿,随后许玉安与那巨猿硬撼一拳后身影便骤然消失。
紧接着,便是谭博轩莫名其妙地朝着自己的灵兽掷出那张黑色大网,又将自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惨绿毒雾之中。
再然后……便是他本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下,生死不知。
“这……是赢了?”
一位押注许玉安获胜的修士,有些不确定地喃喃道。
可惜他周围大多是赌许玉安输的人,若非忌惮场内有灵兽山修士巡逻维持秩序,恐怕早已发作,此刻自然无人会为他解答。
擂台之上,许玉安正慢条斯理地将谭博轩身上值钱的物件一一取下,收入囊中。
至于看台上黄枫谷张姓筑基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他全然没有兴趣理会。
他又不是只知蛮干的不懂变通的妖兽,岂会真的一根筋去和那皮糙肉厚的铁臂猿死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前世老祖宗传下的至理,他从未忘记。
至于为何能轻易穿透毒雾,精准找到谭博轩的真身?
自然是依仗他那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神识!
对方自作聪明用毒雾遮掩视线,反倒成了遮蔽自身视线的愚蠢之举,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他创造了绝佳的偷袭时机。
将战利品收拾妥当后,许玉安随意一脚,将昏迷不醒的谭博轩踢下了擂台。
“砰!”
沉重的落地声终于让震惊的众人回过神来。
细细回想,从谭博轩登台到此刻落败,前后不过三四息的时间,快得实在令人窒息。
“小子!”
看台上,黄枫谷的张姓筑基修士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声音冰寒刺骨: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拿的!现在乖乖交出来,本座还可既往不咎,否则……”
那两件上品法器他或许还能忍痛割舍,但那头一级高阶的铁臂猿和那件顶级的精品法器“伏妖网”,可是他的私产!
眼见许玉安竟如此堂而皇之地将其塞入自己口袋,他如何还能镇定?
“诸位。”
许玉安却连眼皮都未朝看台抬一下,仿佛那威胁只是清风过耳。
他面向台下万千修士,声音清晰地再次开口:
“可还有人欲上台赐教?若没有,今日化刀坞的这个名额,便归许某了……”
“小子!我……”
张姓筑基修士自筑基以来,何曾被一个炼气小辈如此彻底地无视过?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
一想到自己的珍贵灵兽和法器就此易主,他怒火攻心,竟欲亲自下场!
“张道友!”一声浑厚的低喝打断了他的动作。
灵兽山的吕天蒙身形一晃,已挡在其身前,壮硕的身躯如同铁塔,面色不善地质问:
“急什么?擂台规矩,上了台便生死自负,战利品自然归胜者所有!怎么,你黄枫谷输不起,打算亲自下场,以大欺小,公然破坏升仙大会的规矩吗?”
张姓筑基猝不及防,几乎撞到吕天蒙身上。
吕天蒙更是不客气,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将其推开,目光灼灼逼视。
“你!你……你们灵兽山,莫要欺人太甚!”
张姓筑基修士脸色由红转青,指着吕天蒙,气得浑身发抖。
他虽怒极,但面对明显袒护许玉安的吕天蒙,以及一旁掩月宗那位正似笑非笑、目光却冰冷锁定他的师仙子,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袍,撂下一句狠话,悻悻然坐回原位。
“呵忒,怂包!”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吕天蒙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让诸位道友见笑了,见笑了……”黄枫谷另一位王姓管事见状,连忙起身,对着四周连连拱手,面露苦笑打圆场。
吕天蒙根本懒得搭理这位只有筑基初期的王管事。
他的目光扫过擂台,此刻其余六座擂台皆激战正酣,唯有化刀坞的擂台冷冷清清。
旋即转而看向化刀坞的代表,声若洪钟:“两位道友,怎么说?是继续派人上去试试深浅,还是干脆点,认输?”
化刀坞的筑基修士脸色难看,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咬牙道:“今日我们认输!明日……明日再战一场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吕天蒙大手一挥,喜笑颜开地应承了下来。
——
就在看台上几位筑基修士商议明日赌注之时,擂台上的许玉安,已然面向台下,开始了他的“推销”:
“化刀坞名额一个,价码依旧!顶级极品法器或等价之物,有意的道友,可上前一绪!”
许玉安话音落下,场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心有不甘却无力挣扎,有人目光闪烁、左顾右盼,亦有人暗自握拳,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件顶级极品法器,换取一个七大门派的入门资格,究竟是否划算?
此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若在这之上,再添上一枚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若还有人犹豫,那几乎可算是对七大门派地位与筑基丹价值的一种亵渎。
筑基!
在上古人间修仙文明辉煌之时,唯有踏入筑基之境,才算真正叩开了仙道之门,脱离了凡俗之列。
只因一旦筑基,修士寿元便可突破二百载大关。
否则,寿数与凡人无异,又有何资格妄称“修仙者”?
因此,无论是七大门派的珍贵名额,还是那助人筑基的神丹,都是在场上万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追求。
万人之中,仅取七十。
看似百里挑一。
然往年大部分名额早已被各大修仙家族的子弟垄断。
无他,年龄限制(四十岁以下)与资源匮乏,便已将绝大多数散修拒之门外。
双灵根以下,缺乏资源的散修,能在四十前修至炼气十层已属不易,但即便有此修为,若无像样的法器、符箓作为依仗,又如何与底蕴深厚的家族子弟争锋?
往年,能杀出重围的散修幸运儿,屈指可数。
至于眼下……
事实上,即便有此机会,绝大多数散修依旧无力抓住。
若真有散修能拿出顶级极品法器,且自身拥有炼气九层以上修为,恐怕早已自己去争夺名额了,又何须购买?
故而,真正有能力购买这名额交易的,依旧是那些修仙家族。
当然,修仙界光怪陆离,万事皆有可能。
或许便有哪位散修气运逆天,偶然得了前辈洞府遗泽,身怀重宝却因修为低微而不敢显露。
此时,便是借此良机,鱼跃龙门之时!
这,也正是许玉安为何言明“等价之物”亦可的原因。
第26章 价值与争夺(月初求月票,求追读)
擂台之下,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陈巧倩与她的大哥陈巧天悄然施展了一道隔音术,低声交谈起来。
“大哥,我们要不要……”陈巧倩望着台上正在“推销”名额的许玉安,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陈巧天与陈巧倩自身自然无需购买名额,以他们的卓越资质和家族背景,轻松加入黄枫谷并获得筑基丹。
但家族中还有许多资质平平的兄弟姐妹,他们若想获得筑基丹,机会就渺茫得多了。
唯一的问题是,陈家作为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之一,子弟大多选择加入黄枫谷,鲜少投入其他门派。
“七妹,”陈巧天眉头紧锁,沉吟道,“顶级极品法器,或是等价的宝物,代价实在太过高昂……”
他并非没动过心思,但总觉得为此付出如此巨资,似乎有些不值。
毕竟,即便得到了筑基丹,家族里那些子弟也未必一定能成功筑基。
除非……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上了擂台。
“是燕家的燕雨和燕铃!”陈巧天目光一凝,认出了来人。
——
“许道友,请看此物,不知可否入得了你的眼?”
燕雨取出一根通体漆黑的沉重铁棒,脸上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自信,开口道。
别看燕家名头响亮,号称越国第一修仙家族,但其真正实力与七大门派相比,仍有天壤之别。
根源便在于,产出筑基丹主材料的核心之地——“血色禁地”,始终被七大门派牢牢把持。
燕家若想延续发展,也不得不伏低做小。
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们通常选择两条路:要么将优秀子弟送入七大门派,要么便是在这升仙大会上奋力一搏,以免家族因缺乏新鲜的高阶血液而逐渐衰落。
尽管燕家一直努力改变这种局面,但收效甚微。
如今,许玉安公然出售七大门派的入门资格,对燕家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