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大长老,当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然后来调查无果,不了了之,但此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继续说!”
金奎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柳仙子感受到师父身上散发的寒意,心中一凛,不敢隐瞒:
“那次探险……凶险异常。我们遭遇了难以想象的危机,凌云……凌云不幸陨落其中!
弟子与少宫主也身陷绝境,危在旦夕!
就在我们几乎绝望之时……是许玉安道友突然出现,仗义出手,救下了我和少宫主!”
“什么?!”
金奎大长老猛地从玉座上站起,磅礴的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下,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你是说……凌玉白那小子,差点死在那遗址里?是许玉安救了他?!”
这消息如同惊雷,在金奎心中炸响!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等隐情!
少宫主遇险,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若凌玉白真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是……是的,师父!”
柳仙子被师父的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但还是坚持说道,“当时情况万分危急,若非许道友施展惊天手段,弟子与少宫主……恐怕早已陨落多时!此事千真万确!少宫主可以作证!”
金奎大长老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柳仙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早报?!凌云之死,为何不报?!”
柳仙子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
“弟子……弟子当时重伤濒死,侥幸逃回后便闭关疗伤,根本不知凌云陨落之事已引起如此大的风波。
至于少宫主……他当时似乎也受了些刺激,并且吩咐我不要泄漏此事,他……他可能也有顾虑,未曾详述其中细节……
弟子也是后来才知晓凌云命灯熄灭之事……但当时事已平息,弟子又……又心系许道友,便想着以此功劳,或许能……”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金奎大长老缓缓坐回玉座,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威严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许玉安……这个他之前完全不放在眼里的结丹修士,形象瞬间变得复杂而重要起来!
他不仅自身资质潜力惊人,更在无意中救下了星宫的少宫主!
这份恩情,星宫必须得承。
否则被宣扬出去……
相比之下,三阳上人的那点脸面和可能的怨怼,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金奎大长老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他原本坚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摇摇欲坠。
“此事……非同小可。”
金奎大长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牵扯到少宫主安危和凌云之死的真相,我必须……亲自前往圣地,请示天星双圣!”
他没有立刻答应收徒,但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之前的断然拒绝,变成了需要请示双圣!
柳仙子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知道,师父的态度已经松动了!
只要双圣知晓许玉安救过凌玉白,此事十有八九能成!
“多谢师父!”
柳仙子连忙躬身行礼。
“你先退下吧。”
金奎大长老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沉思之色。
柳仙子恭敬告退,走出圣殿大门,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光靠师父请示还不够稳妥!我得立刻去找少宫主!他比我还看好许玉安,有他亲自出面,此事定能万无一失!”
她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通往更高层宫殿群的廊道之中。
圣殿内,金奎大长老独自一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玉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殿宇的阻隔,看到了那个名叫许玉安的年轻修士。
“救过少宫主……好小子,藏得够深。”
此时他的语气不免多了几分赞扬。
只是……若他知道,对方庇护的那两个侍女,还亲手宰了三阳老魔的嫡系血脉……不知还会不会这般犹豫?
——
第三十九层。
洞府内,月光石柔和的光晕也无法驱散此刻的紧张与暧昧。
许玉安眉头微蹙。
鄙视丞相、理解丞相、成为丞相。
最终他还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人妻,真的很神奇!
许玉安不禁感慨。
“珮琴道友,你的心意,我已知晓。”
珮琴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见许玉安态度冷淡,她嘴唇微颤,以为对方依旧拒绝,正要再次身体力行的恳求,却见许玉安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法力将她托起。
“我没办法的承诺你什么,但这魁星岛的具体事务,终究需要人来打理。”
许玉安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你既选择站在我这边,这份信任,我收下了。”
他话音未落,袖袍轻拂,数道流光飞向珮琴。
珮琴下意识地接住,定睛一看,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是三件灵光闪烁的法宝!
一件是碧绿色的玉如意,散发着温润的生机;一件是赤红色的短戈,锋刃寒光凛冽;还有一件是土黄色的圆盾,厚重沉稳。
虽非顶级至宝,但每一件都气息不凡,远超她之前所用的法宝!
紧接着,一个温润的玉瓶也落入她手中。
瓶身微凉,透过半透明的瓶壁,能看到里面数枚龙眼大小、丹纹隐现的赤红色丹药。
一股精纯的灵力隔着瓶身都能隐隐感知到。
“这……”珮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许岛主,这太贵重了!”
“几件我用不上的小玩意,还有一瓶增进法力的丹药,对你修为略有助益。”
许玉安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送出几颗糖果,“魁星岛副岛主之位,依旧由你担任。岛上日常事务、资源调配、附属势力的管理,以后便由你全权负责。木龙和袁君留下的摊子,尽快梳理清楚,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混乱。”
珮琴捧着法宝和丹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一种被认可的激动!
她赌对了!
许玉安不仅接纳了她,更给予了实权和如此丰厚的赏赐!
这远非一句轻飘飘的“不必担心”可比!
“多谢岛主!多谢岛主信任!”
珮琴激动得声音发颤,顾不得衣衫褴褛,深深一礼,“珮琴定当竭尽全力,为岛主打理好魁星岛,绝无二心!”
许玉安微微颔首,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他自然明白珮琴的投诚带着强烈的功利色彩。
至于所谓的“忠心”更是建立在利益和恐惧之上。
但这又如何?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骨子里就不相信修仙界存在什么无条件的忠诚。
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只要他能持续提供对方无法拒绝的利益和安全感,并且让对方清晰地认识到背叛的代价远超其承受能力,那么这份基于利益的“忠诚”,反而比虚无缥缈的誓言更为可靠。
他给予珮琴权力和资源,既是安抚,也是考验。
若她聪明,自然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若她愚蠢到再次摇摆甚至背叛……许玉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他也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
该害怕的,从来不是他。
“去吧,尽快熟悉事务。”
许玉安挥挥手,重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珮琴再次恭敬行礼,小心翼翼地收起法宝和丹药,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转身离开了洞府。
夜色中,她的背影挺直,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与此同时,木龙真人的临时洞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木龙真人服下乌丑送来的丹药,脸色稍缓,但眉宇间依旧笼罩着阴霾。
他看了一眼在厅中焦躁踱步的袁君,皱眉问道:“袁师弟,珮琴师妹去了何处?怎地去了如此之久还未回来?”
袁君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丝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珮琴离开时那决绝冰冷的眼神,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
“琴儿她……她说去熬制汤药……”袁君的声音干涩,连自己都不信。
木龙真人何等老辣,立刻察觉不对,眼神锐利起来:
“熬制汤药?需要这么久?袁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莫非……珮琴师妹她……”
袁君被木龙真人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头狂跳,长久积压的恐惧、屈辱和对道侣背叛的猜疑瞬间爆发。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师兄!我……我怀疑琴儿她……她可能去找许玉安了!”
“什么?!”
木龙真人霍然起身,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蜡黄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说什么?!她去找许玉安?!她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