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思之际,屋外的防护阵法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有人触动了禁制!
许玉安眉头不由一皱,神识瞬间探出。
“许小友,方便聊聊吗?”
出乎意料,来人竟是灵兽山的吕天蒙!
此人一袭黑衣,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许玉安租赁的别院之中。
若非触动阵法禁制,许玉安竟丝毫未能察觉其靠近!
“吕前辈?”许玉安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揣测着对方的来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其引入室内,也正是颠倒五行阵的核心。
“不错!当真不错!”
吕天蒙锐利的目光在许玉安身上扫过,眼中异彩连连,“对比四日前,小友的修为又有精进!气息凝练,气血澎湃,距离炼气十二层,恐怕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相对于门派高层更关注许玉安展现出的惊人战力,他们这些筑基管事,其实更震惊于其修为的进展速度!
五灵根是众所周知的“废材”,不仅吸纳的灵气杂驳不纯,炼化效率极低,修行途中更是瓶颈重重。
正常情况下,十八岁的五灵根修士,能修炼到炼气二层已属不易,绝大多数终生止步于炼气三、四层。
可眼前这小子,却完全打破了常理!
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竟在十八岁的年纪达到了炼气十一层巅峰,眼下更是大有直冲十二层的架势!
这如何不让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心中骇然,且……充满探究的欲望?
看台上那十几位同僚,哪个不在暗中揣测这小子究竟身负何种惊天机缘?
大家只是迫于宗门压力心照不宣,都在等待许玉安做出最终选择后再行打算罢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吕天蒙……
许玉安敏锐地捕捉到吕天蒙瞳孔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贪婪,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被一位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如此惦记,定然如坐针毡、如临深渊。
“吕前辈谬赞了。”
许玉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晚辈这点微末进展,没想到竟能入您的法眼。看来燕家那‘玄灵珠’,确实名不虚传。”
第40章 临行前在捞一笔!(求月票,求追读)
许玉安很随意地将修为精进归功于新得的宝物,虽然对方不一定相信,但多少能打消些许对方的觊觎。
旋即客气地为其斟上一杯灵茶。
这所谓的灵茶,其实只是蕴含些许稀薄灵气的普通茶叶,对炼气初期修士或有些许温养之效,但对吕天蒙这等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而言,几乎聊胜于无。
许玉安如今虽算得上“久贫乍富”——浑身家当折算下来早已超过一万灵石。
即便在筑基修士中也堪称“小富”,但在这太南谷、天雾台此等穷乡僻壤,有灵石也难买到真正的好东西。
况且他身怀巨款,更不敢轻易离开这相对“安全”的区域,而七大门派也绝不会放任他随意离去。
好在吕天蒙此行显然另有要事,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
他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
“许小子,老夫也不与你绕弯子。
实话告诉你,我们灵兽山确实可以给你开出令人咋舌的天价条件。
但你要清楚,修仙界中,有些东西,冥冥中自有其定价与规则。
非是宗门不愿给你,而是有些东西即便给了你,不仅于你无益,反而可能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吕天蒙这番话,听起来倒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他绝非滥好人,自有其私心与诉求。
之所以如此“用心”,自然是若能成功为宗门招揽到许玉安这位采药人,他本人也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与嘉奖。
可惜,他此行注定是徒劳无功。
若是在升仙大会之初,许玉安或许还真存了通过擂台表现,加入灵兽山或掩月宗的想法。
但随着他展现的实力越来越强,获得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一旦他明确宣布加入某一派,必将受到其余六派的联合针对与打压!
正常情况下,他所在的宗门理应全力死保他。
但从吕天蒙的言语中,从始至终,他都未提及“无需交出功法秘术”这一关键承诺!
许玉安心如明镜:一旦自己的《明王诀》及配套秘术被七大门派掌握解析完毕,待他从“血色禁地”归来,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等待他的极大概率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没办法,谁叫他掌握的秘密和资源太多,却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足以自保的绝对实力!
甚至都不需要他进入血色禁地,半途中,说不定就有人自认为掌握功法秘术后,认为其作用已无。
直接行那杀鸡取卵之举。
心中如是想着,许玉安当机立断,今晚就走!
自己明面上这个身份暂时已经不能用了。
不过真走之前,还需要和眼前这家伙虚与委蛇一番。
许玉安微微垂首,作出一副认真倾听、深思熟虑的模样。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诚恳”与“迷茫”:
“吕前辈如此推心置腹,晚辈若再三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只是……
晚辈如今确实有些彷徨,不知前辈能否再为晚辈解惑,这所谓的‘冥冥中的定价与规则’,究竟所指为何?
晚辈又该如何自处?”
吕天蒙见许玉安态度松动,心中暗喜,自以为言语奏效。
他捋了捋颌下短须,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不疾不徐道:
“许小子,你需明白,这修仙界中,有些功法秘术,并非是你实力强横便能随意持有而无恙的。
便以你手中那套炼体功法为例,若被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知晓其真正价值,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夺取!”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警示的意味:
“千万别心存侥幸,以为咬死不松口便可无事。
修仙界中,能让死人开口、搜魂炼魄的阴毒秘术,远比你想的要多!
即便你成功加入某一宗门,若此功法过于逆天,也必会引来他派巨擘的强烈不满与疯狂觊觎。
届时,你所在的宗门面临巨大压力,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许玉安心中冷笑连连,这分明是在点自己,既要交出功法,又恐吓自己离了灵兽山便难以存活。
他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兼后怕的神情,点头道:
“前辈所言极是!
是晚辈先前思虑不周,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可如今……晚辈已是骑虎难下。
七派皆对我虎视眈眈,我若此时突然退出,恐怕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更大的祸事……”
吕天蒙见状,心中更定,大手一挥,故作豪迈道:
“许小子,不必过于忧虑!
只要你点头加入我灵兽山,这些麻烦,宗门自会为你一力承担!
我们定会全力护你周全,并提供远超你想象的丰厚资源,助你早日筑基,乃至结丹有望!”
吕天蒙此时也是豪气顿生,自己能不能结丹都不一定,便给许玉安许愿起来。
许玉安心中冷笑,心念电转间,已决定今夜便走。
既然要走,此刻绝不能与吕天蒙撕破脸皮。
而且临走前怎么也得再捞一笔!
他脸上显出挣扎与犹豫之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前辈以诚待我,晚辈感激不尽,亦不愿辜负前辈厚望。
只是……选择仙门,关乎道途未来,实乃人生重中之重。
晚辈恳请前辈再宽限几日,容我细细思量,三思而后行。”
吕天蒙见许玉安态度“诚恳”,似乎真的心动,只是需要时间下决心,心中不由大喜。
他点了点头,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这是自然!
老夫便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希望你能给老夫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叮嘱道:
“在这期间,你务必小心行事,莫要被其他门派的人钻了空子,尤其是掩月宗那妖女!
也千万不可对外透露有意加入我灵兽山的风声,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玉安连忙拱手,语气“真挚”: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会谨记于心,万事小心。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晚辈独居于此,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夜间有何意外发生。
不知前辈……能否暂借一两件防身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来日晚辈采药归来,定当加倍奉还!”
吕天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好你个滑头小子,真会顺杆往上爬!也罢!”
他略作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刻有玄奥符文的青色玉佩,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递了过去。
“此乃‘青罡护心佩’,是一件珍贵的一次性防御法器,激发后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你且收好,非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切不可轻易动用!”
他特意强调了一次性,显然也是价值不菲。
许玉安连忙双手接过玉佩,脸上堆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