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这种操作,一旦对方证实丹药有效,证实自己没有与墨居仁坑害他,反而会对自己更加信任。
“不过是些修炼上的事。”韩立含糊应道。
许玉安也不追问,只笑着点头:“那师兄慢走,我去练功了!”
——
望着韩立离去的背影,许玉安摸了摸下巴。
昨日他亲眼见韩立被墨居仁逼着吞下尸虫丸,回屋后翻遍藏书阁都没找到解药。
如今送这祛邪丹,一来是投其所好——韩立最需要的就是解毒;二来……
“等对方用丹药解了毒,想必会送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作为谢礼。若能弄到百年黄龙丹……”
想到这,许玉安便是一阵心情愉悦。
他在炼气七层卡了一年多,若有百年老药炼制的黄龙丹,突破炼气八层指日可待。
若能再弄到“参天造化露”——
“啧啧啧!那就太美妙了!”
望着韩立消失的方向,许玉安不禁点头。
——
走出一段距离,韩立盯着手中瓷瓶,脚步微顿。
想起许玉安那过于热络的态度,他心中的疑虑更深。
这许玉安,来得太过巧合——墨居仁昨日才逼迫自己,他今日便急着和自己套近乎。
“祛邪丹……不管他有何目的,先试试这丹药有没有毒再说。”韩立将丹药收进怀中,加快脚步往与厉飞雨约定处走去。
哪怕对方图谋不轨,韩立感觉对方也不敢现在杀自己,否则墨居仁就不会放过他。
——
目送韩立的背影渐行渐远,许玉安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尽管困龙功是凡俗武学中的顶尖绝学,但与修仙界的炼体法门相比,它显然略逊一筹。
因此,他并不打算在这门功夫上投入太多时间。
他修习困龙功有两个目的:
其一,借此机会拜入墨居仁门下,光明正大地进入神手谷,寻找机会获得能装备的“参天造化露”;
其二,则是为了墨居仁手中另一门奇功——“咫尺天涯”。
原著中对这门术法的描述不多,但昨日墨居仁接近韩立时那迅捷而难以捉摸的身法,即便以许玉安的修仙者眼力,也不禁暗暗惊叹。
更令人称奇的是,此术的施展不消耗法力,修士的神念极难察觉到动静。
若再配合高深的敛息之术,在某些特定环境下,其效果绝对比使用普通法器、法术更为出色。
然而,许玉安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既然咫尺天涯已初露端倪,甚至十有八九能掌握在手,那么另一门与身法相关的奇功“罗烟步”,自然也不能轻易放过。
毕竟,来都来了,不亲眼见识一番,岂不是可惜了?
——
离开神手谷后,许玉安施展了一个隐匿诀,身影如同轻烟般掠向七玄门核心处的七绝堂。
据他所知,罗烟步的秘籍就藏在七绝堂的藏经阁内,如果记忆无误,它应该是“眨眼剑法”的一部分。
甚至可能是其核心部分。
因为根据原著,眨眼剑法连内力都不需要。
在无需内力的情况下还能杀的一流高手丢盔弃甲,其腾挪闪躲之术必定独树一帜。
既然自己很可能有炼体天赋,为什么要错过这种秘术?
第4章 稳健的韩立
七玄门规模庞大,门内巡逻的护卫、暗藏的机关无数,七绝堂作为核心重地,更是戒备森严。
但这些防范措施,主要针对的是凡人武者。
对于许玉安这样的修仙者来说,这些防范措施形同虚设,他一路穿行,如同闲庭信步。
不久,他便顺利地拿到了七玄门藏经阁中那套完整的“眨眼剑谱”。
——
另一边,韩立已抵达与厉飞雨约定的碰头点。
此处三面环山,唯有一条被荆棘藤蔓半遮的小径通入,若非熟人指引,断难寻到这般隐蔽所在。
此时日头尚早,厉飞雨还未到。
韩立摸出许玉安给的那只青釉小瓷瓶,拔开木塞轻嗅——没有预想中的异味,反是股清冽的草木香,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甘苦。
“试试……”
韩立低说了句,指尖叩开瓷瓶,指甲盖轻轻刮下米粒大的一块丹药。
旁边早备着只灰毛兔子,正啃着草叶。
韩立捏着兔子后颈皮提起,另一只手将丹药凑到它嘴边。
兔子许是嗅着药香,竟乖顺地舔了舔,将药末卷进嘴里。
韩立放下兔子,后退两步靠在老树上,目光紧盯着那团灰影。
一炷香的时间在山风里慢慢淌过。
兔子仍在啃草,毛色油亮,蹦跳时连耳朵都翘得老高,哪有半分中毒的模样?
“倒奇了怪。”
韩立眯起眼,又从怀里摸出个黑瓷瓶——这是他专门为墨居仁备的“蚀骨散”,取的是蜈蚣、毒蛇、蟾蜍的毒液,配着阴沟里的腐苔熬制,凡人沾着半滴便要浑身溃烂而亡。
他用木棍挑了点粉末混在草叶里,塞进兔子嘴中。
草叶刚咽下去,兔子便猛地抽搐起来。
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翻白,嘴角溢出白沫,瘫在地上直蹬腿,不过眨眼工夫便没了动静。
韩立却不慌,又蹲下身,用指甲再刮下米粒大的丹药,撬开兔子嘴喂了进去。
奇迹发生了。
兔子抽搐的四肢猛地绷直,接着疯狂蹬踹,原本耷拉的耳朵“唰“地竖起,竟挣扎着从地上蹦起来,甩了甩脑袋,又开始啃身边的草叶,活像刚才那场濒死不过是场玩笑。
“好个祛邪丹......”韩立盯着兔子,喉结动了动。
他制毒多年,最清楚自己的手段有多狠——这蚀骨散的毒性比普通毒药烈十倍不止,寻常丹药能解个一两分已是顶了天,可这小小药丸竟将毒性完全压制,甚至让兔子比之前更精神了些。
修仙界的手段,自然不是凡俗能揣度的。
韩立虽懂药理,却终究被困在凡人的认知里;许玉安随手拿出的东西,已经是他暂时无法接触的境界。
又等了一炷香,见兔子依旧活蹦乱跳,韩立才咬了咬牙,将剩下的丹药倒了出来。
他望着掌心的丹药,感受其中传来的丝丝凉意,想起墨居仁阴狠与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毒素——若再拖下去,这阴毒怕是要顺着经脉钻进五脏六腑。
届时想要解毒岂不是更麻烦。
反正已经中毒,余下的再担些风险又何妨?
最重要还是韩立不相信这位‘小师弟’,敢在墨居仁眼皮子地下害自己。
丹药入喉的刹那,韩立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心肺。
他闭眼内视,神识扫过脏腑时,那团盘踞在体内角落的黑褐色虫影“噗”地消散了,连带着周身的阴寒之气都散了大半。
“解了!真的解了!哈哈哈……”
“韩师弟,傻笑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厉飞雨拎着酒葫芦从树后转出来,见韩立仰头咧着嘴,眼角都快笑出褶子,不由调侃道:“莫不是捡了哪位师兄弟的金叶子。”
韩立这才回过神,抹了把脸收敛笑意道:“没什么,倒是多了个有趣师弟。”
尸虫丸已解,他在无后顾之忧!
不对,还有那个老家伙!
“哦?”
厉飞雨挑眉,“可是和你一起学那'软绵绵功法'的?我跟你说,那功法看着花哨,真遇上硬茬子连拳都还不出去。墨居仁也是有病,居然让你......”
厉飞雨一直看不上韩立练的长春功,真气毫无威力可言。
可偏偏韩立本就是个练武奇才,无论什么招式,上手就会,一学就精,却被那个破功法耽搁。
“他和我不同。”韩立打断他,语气忽然沉了沉。
太阳透过树隙落下来,照得他眼底泛着冷光。
韩立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魁梧壮汉。
他怀疑那壮汉就是自己师兄——张铁。
墨居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其变成了如同傀儡一般的活死人。
许玉安,也就是他的师弟,十有八九也是墨居仁的目标。
也就是说,除非墨居仁死,否则他们两个,谁都活不成。
厉飞雨见韩立忽然陷入沉默也没打扰。
片刻后,他突然咧嘴一笑:“不同,什么时候带我见见这'有趣'师弟?我倒要瞧瞧,能让你另眼相看的是何方神圣。”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眼前的韩师弟,表面上和谁都是客客气气,实际上骨子里透着一股莫名的自傲。
能让其看中,定有过人之处。
“下次一定。”韩立应着,目光却飘向远处山坳——他现在就想立刻见到许玉安。
两人同是墨居仁砧板上的鱼肉,又因这祛邪丹,韩立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意。
更别说,那丹药带来的转机,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暗流多了几分底气。
至于固本培元的丹药......
他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些局,该布起来了。
——
赤水峰下,清潭映着天光云影。
许玉安坐在青石板上,膝头横着新削的竹制鱼竿,正眯眼盯着水面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