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宋蒙,原因很简单:其一,宋蒙实力强横,战力在众师兄弟中名列前茅;其二,宋蒙是个众所周知的“战斗狂人”,对这种斩妖除魔、历练自身的事情向来积极。
若在平时,宋蒙定然毫不犹豫拍胸脯答应。
然而此刻,他刚得了梦寐以求的极品材料,满心想着都是尽快凑齐辅料,寻人炼器,哪有心思外出奔波?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露出几分歉意:“这个……大师兄,实在不巧!师弟我刚得了些材料,正需闭关一段时日,着手炼制一件趁手法器,恐怕……暂时无法分身。”
刘靖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也能理解,点头道:“无妨,炼器之事要紧。剿杀邪修之事,我再寻他人便是。那伙贼人行踪诡秘,彻底摸清其巢穴尚需些时日,倒也不急在一时。”
宋蒙闻言松了口气,忙道:“待师弟法器炼成,若师兄仍未解决他们,师弟定当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第105章 卫娘请缨,刘靖拒妹,韩立傻眼(20月票加更,求订阅)
这时,一旁一直竖着耳朵听的钟卫娘眼睛一亮,蹦了过来,拉住刘靖的衣袖摇着说道:
“三师兄!三师兄!宗师兄没空,我有空呀!带我一起去嘛!!!”
刘靖眉头立刻皱起,想也不想便拒绝:
“胡闹!剿灭邪修非同儿戏,法术、法器无眼,邪修手段阴毒,岂是你能参与的?乖乖留在宗门修炼!等你修炼有成再说。”
钟卫娘顿时噘起了嘴,不满地跺脚:
“又是这话!上次我想跟你去探查你就这么说!我现在已经筑基了!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现在是师姐了!”
说着,她一把拉过旁边正默默减少存在感的韩立,“你看,八师弟都筑基了!我比他早入门那么久,怎么会拖后腿?”
莫名被卷入战火的韩立:“……”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钟卫娘攥得紧紧的,只能对刘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刘靖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反而更加严肃:
“正因为非同儿戏,才更不能带你去!你可知那伙邪修余孽何等凶残?他们修炼邪功,以生灵精血魂魄祭炼法器,动辄屠村灭寨,老少不留!手中更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燃灵符’,一经激发,能燃烧周围灵气,极大干扰修士施法驭器,极为难缠!上次交锋,我们便有两位同道因一时不察,着了道,险些陨落!”
他本意是想描绘邪修的凶残可怕,将钟卫娘吓退。
然而,一旁的许玉安,在听到“燃灵符”三个字时,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燃灵符……”
许玉安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底寒芒涌动。
此符,他绝不陌生!
燃灵符本身并非什么高阶符箓,炼制难度也不算顶尖,但其效果却极其恶心——能在短时间内燃烧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使得身处其中的修士,尤其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修士,施展法术、操控法器的流畅度和威力都会受到小幅但切实的削弱!
斗法之中,生死往往系于一念之间,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幅削弱”,有时便足以决定胜负,乃至生死!
然而,最关键的是,这种符箓,据他所知,乃是万妙观的独门符箓之一!
因其炼制需要万妙观秘传的一种特殊灵墨,且符箓结构独特,外界极难仿制,故而几乎从不对外流通,寻常修士根本无从获得。
而他们许家,祖上那位结丹老祖,正是出身万妙观!
这燃灵符的炼制之法,正是许家符箓传承中压箱底的几种秘传之一!
刘靖口中的邪修余孽,竟然能使用燃灵符?!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手中符箓的具体来源了。
许家覆灭的惨状瞬间浮现在许玉安脑海。
那化为焦土的族地,那死寂的凡人城镇……他一直怀疑此事与南宫婉或掩月宗有关,但时间上却对不上。
此刻,“燃灵符”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难道……屠灭许家的,并非掩月宗,而是这伙所谓的邪修所为?
是他们灭了许家,并抢夺许家的符箓传承?
还是……与那万妙观有何关联?
抑或是,有人故意使用此符,嫁祸于人?
无数念头在许玉安脑中飞速闪过。
他对许家虽无太多感情,但灭门之仇,岂能轻易放下?
更何况,对方的目标很可能是冲着他身上的秘密而来!
此事不知晓也就罢了,既然有了线索,他绝无可能置身事外,任由真凶逍遥!
借助刘靖之手,扯着李化元和黄枫谷的虎皮去调查此事,无疑是当前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就在他思忖如何不着痕迹地加入其中时,刘靖的目光却恰好投了过来。
刘靖见许玉安神色有异(以为他也被邪修凶残所惊),又想起他方才随手拿出四级妖兽材料的豪阔与实力,心中一动,第二次发出了邀请,语气比一年前那次郑重了许多:
“白师弟,你近日若无要事,不知可否助为兄一臂之力?此行凶险,正需师弟这般实力强横、心思缜密且谨慎之人相助。”
许玉安正欲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一旁的钟卫娘却抢先一步,再次使出了撒泼打滚、软磨硬泡的绝技:
“我不管!三师兄你偏心!凭什么白师弟能去,我就不能去?!我就要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我就去告诉师父你欺负我!”
刘靖被她又哭又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烦不胜烦之下,只好使出缓兵之计,无奈道:
“好好好!你若能说服白师弟同意加入,并且保证全程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我便破例允你同行!如何?”
他心中打的算盘是,先稳住小师妹,等行动时找个借口不通知她便是。
谁知钟卫娘信以为真,立刻破涕为笑,眼泪汪汪地转向许玉安,拽着他的衣袖摇晃:
“白师弟~不…白师兄!最好最好的白师兄!你就答应三师兄嘛~带我一起去嘛~求求你啦——”
许玉安被这丫头缠得哭笑不得,看着刘靖那无奈的眼神,心知这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便故作无奈地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既然刘师兄相邀,钟师姐又如此……热情,在下便走一遭吧。”
应下之后,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到一旁正暗自庆幸自己存在感低、准备继续埋头减少关注的韩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师兄闭关日久,近来修为突破筑基,想必也静极思动了?如此历练之事,不如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正偷偷端起酒杯想喝口酒压压惊的韩立,闻言手猛地一抖,酒水洒了半身,脑海中瞬间闪过升仙大会、血色禁地,以及这位师弟各种“折腾”的场面,顿时打了个寒战,脸色都有些发白。
而一旁的钟卫娘眼睛一亮,还未等韩立答应,便笑嘻嘻地说道:“这次也算我们绿波洞一脉的一次大行动,怎么来了个少了小师弟?小师弟你就放心吧!只要跟在我身后,我定保你安然无恙!”
说着她还拍了拍胸脯。
第106章 婉宫追查,线索旁移(40月票加更,求订阅)
韩立洞府的小聚终是散去,夜色已深,星斗漫天。
许玉安并未急于离去,而是与韩立单独稍作停留,从其手中取得了过去一年份约定数量的精进修为丹药。
沉甸甸的玉瓶入手,许玉安心下稍安。
他自然也不会让韩立白忙活。
先前那对价值不菲的四级蛛矛贺礼,远超寻常人情往来,其中便已包含了这部分丹药的酬劳之意。
二人心照不宣,交割清楚后便各自告辞。
驾驭遁光返回自家位于西北荒谷的洞府,许玉安心中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开启层层禁制,步入静室,他立刻取出了那盛放着五色丹丸的玉盒。
“补天丹……”
指尖捻起一枚蚕豆大小、流光溢彩的丹丸,许玉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据他所知,原时间线中,韩立服用此丹后,资质从伪灵根(四灵根)提升到了介于真灵根(三灵根)与双灵根之间的优异程度,修行速度大增。
而韩立当时似乎还浪费了两枚,未能将药效完全发挥。
他既知此丹来历与神效,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定要将其效力发挥到极致!
“不求一步登天化为天灵根,只要能达到稳固的三灵根层次……”
许玉安心中计量着,“届时,再配合【洞天虚明映天塔】内那浩瀚如海的灵眼之湖灵气,即便不依赖丹药,我的日常修炼速度,恐怕也绝不逊色于那些天灵根、异灵根的天之骄子!”
“若再辅以韩立提供的充足丹药……”
想到此处,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泛起一丝火热,“说不定,真能在两三年内突破至筑基中期!甚至在魔道入侵全面爆发前,触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
实力,才是在这乱世安身立命、争取机缘的根本!
想到未来所需的庞大资源与可能面临的挑战,他心念一动,将神识探入洞天虚明映天塔。
墨蛟正盘踞打盹,照顾它的龙鳞果树,烈日炎驹则无聊地喷吐着小火苗玩耍。
“你们两个,懈怠了!”
许玉安没有对烈日炎驹怎么样,而是盯着墨蛟道:“未来结丹所需的北极癸水之精,还指望你出力!若不能尽快提升,留你何用?!”
墨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委屈地低吼一声,不敢反驳,默默吸收起体内囤积的灵药。
虽然许玉安没有学习炼丹术,但养魂木找就被其用参天造化露催熟,最近都在帮它们催生从血色禁地获取的寒玉莲。
有一说一,此物一旦抵达百年,不仅对墨蛟有极大好处,对烈日炎驹也有不小增进修为的效果。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现在帮墨蛟催熟龙鳞果树的原因。
那玩意如果不能大量服用根本起不到效果。
反倒是自己结丹前如果二者不能抵达五级,那才是真正麻烦。
虽然不是斥责自己,但烈日炎驹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努力进食荷叶、荷花与莲子。
相对墨蛟喜欢莲藕,它更喜欢这些。
鞭策完灵兽,许玉安宁心静气,将一枚补天丹纳入口中,缓缓化开药力。
与此同时,回到自家洞府的韩立,却有些坐立难安。
宴席上被迫应下那剿灭邪修之事,如同一个疙瘩堵在心口。
一想到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开始的行动,以及那位小师姐钟卫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缠人架势,他就感到一阵头疼与烦躁。
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许玉安师弟的参与。
这位师弟实力强则强矣,但实在太能“折腾”,有他在的地方,似乎总少不了意外和麻烦。
韩立几乎可以预见到,此次剿匪行动绝不会如刘靖师兄设想的那般顺利。
“不行,必须再多准备些保命手段!”韩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他从不将自身安危寄托于他人或运气之上。
想到便做!
他竟不顾此刻已是深夜,迅速改换装束,收敛气息,悄然离开洞府,出了黄枫谷山门,祭出飞行法器,直奔元武国天星城坊市而去。
之所以舍近求远,不去黄枫谷自家的坊市,原因很简单——他打算出手的不少东西,很多都“来历不明”。
其中既有血色禁地中“捡漏”自其他六派倒霉弟子的法器、材料,甚至还有一兩件本门师兄弟的“遗物”。
在黄枫谷坊市出手,风险太大,极易被人认出,平白惹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