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董萱儿跳出来、引来不少目光注视的情况下,再拿出更珍贵的丹药,无异于引火烧身,徒惹猜疑。
更何况,与一个背景深厚、性情骄纵、且明显不讲道理的女人当众竞价,无论输赢,都只会带来无穷麻烦。
赢了,会彻底得罪她与其师红拂;输了,更是徒增笑柄。
心念电转间,许玉安已权衡清楚利弊。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对那天阙堡修士淡淡一笑,拱手道:“既然董师妹出价更高,且丹药更合道友之用,那白某便不夺人所好了。道友请便。”
说罢,竟毫不留恋,转身便走。
第113章 失望与得意,尾随与纵容(求订阅,求月票)
那天阙堡修士看着许玉安干脆利落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错愕与失望。
看到董萱儿瞬间,他还一阵窃喜。
本以为两人会有一番竞价,自己可坐收渔利,岂料这“白玉川”退得如此果断,丝毫不给机会。
反观董萱儿,见许玉安如此“识趣”地退让,顿时喜上眉梢,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她高傲地瞥了许玉安背影一眼,取出一个精致玉瓶,与那天阙堡修士完成了交易。
交易完成,董萱儿把玩着那枚收纳了鹰骨的储物袋,越想越是得意。
见许玉安不知何时凑到了灵兽山那对兄妹身前,她眼珠一转,竟主动走到许玉安面前,将储物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施舍与傲慢:
“白玉川,瞧你这穷酸样,连像样的丹药都拿不出!哼,本姑娘今日心情好,只要当众向我为当年之事赔礼道歉,并立誓以后见我绕道而行,俯首称臣……本姑娘便将这鹰骨,赏赐予你!如何?”
她自信满满,认为在如此“重礼”面前,对方必会屈服。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许玉安骤然转冷的目光,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冷漠与讥讽。
“赏赐?俯首称臣?”
许玉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董师妹,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你!”
董萱儿何曾受过如此直白的顶撞与羞辱?
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想也不想,纤手一扬,腰间那条彩带法器瞬间光华大放,带着凌厉劲风,直抽许玉安面门!
许玉安面色微寒,眼眸闪过一抹厉色。
“萱儿师妹!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迅疾插入两人之间!
正是早已留意这边动向的聂盈!
她祭出一面莲花状防御法器,堪堪挡住董萱儿的含怒一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聂盈面罩寒霜,厉声道:“董萱儿!此地是万雷谷,不是红拂师叔的洞府!容不得你如此放肆!你若再敢动手,休怪我不讲同门情面!”
董萱儿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
她当即娇叱道:“聂盈!你让开!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聂盈面无表情,寸步不让,声音更冷:“你若再冥顽不灵,我便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禀明红拂师叔!请她老人家定夺!”
一提到其师红拂仙姑,董萱儿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萎靡下去。
她可以仗着师父宠爱耍小性子,但若真闹到师尊面前,尤其是自己理亏在先,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若只是责罚也就罢了,万一再关她禁闭,那才要命!
她狠狠瞪了许玉安和聂盈一眼,悻悻地收回了法器。
——
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
许玉安对聂盈拱手笑道:“多谢聂师姐出手解围。”
聂盈脸上却并无喜色,反而带着几分歉意:
“白师弟言重了。此事本是萱儿师妹无理取闹,是我等未能及时制止,险些让师弟受扰。”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未曾料到,她竟会记仇至此……”
许玉安神色平静,语气无奈地摇摇头:“无妨,终究是我上次鲁莽了,只是没想法……”
他语气客气,但那份平静之下透出的淡漠,却让聂盈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聂盈摇摇头,只觉是自己多想,压下心头异样,再次低声提醒道:“师弟还需小心,萱儿师妹性子骄纵,今日又吃了亏,恐不会善罢甘休。”
许玉安不置可否,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场中。
只见董萱儿并未离去,反而凑到了今日的主角慕容兄弟身边,巧笑倩兮,周围还聚拢了不少其他宗门的男修。
只是那些男修看向许玉安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几分审视与不善。
许玉安心中冷笑,立刻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他当即向聂盈及慕容兄弟拱手告辞:“聂师姐,慕容师弟,洞府尚有琐事,白某先行一步。”
聂盈也察觉到气氛微妙,点头道:“师弟慢走。”
许玉安转身化作遁光,毫不留恋地离开万雷谷。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四道身影悄然离席,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两名黄枫谷弟子,一名化刀坞修士,一名天阙堡修士。
人群中,菡云芝的大哥似乎也想动作,却被其妹轻轻拉住衣袖,微微摇头制止。
而聂盈见状脸色一变,正欲上前阻拦,董萱儿却忽然对她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同时目光投向慕容兄弟。
慕容兄弟面色尴尬,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拦在聂盈身前,干笑道:“师姐息怒,些许小事,交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董萱儿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随后对聂盈使了个得意的眼神,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粉光,朝着许玉安离去的方向追去。
被慕容兄弟拦住,聂盈又急又气:“你们这是做什么?!岂能纵容萱儿如此胡闹?!”
慕容兄弟苦笑连连,压低声音道:
“师姐恕罪!实在是萱儿师妹她……她威胁我等,若是不拦着师姐,她便……便也用今日这般手段纠缠我等,永无宁日!但她保证,只要师姐不去干涉,让她出了这口恶气,日后绝不再寻白师兄麻烦,此事就此揭过……”
另一人也帮腔道:“是啊师姐,此地毕竟是黄枫谷地界,他们行事总有分寸,至多让白师兄吃些皮肉之苦,丢些颜面,不会真下狠手。让萱儿师妹出了气,日后大家也清净……”
聂盈看着两位师弟无奈又带着几分恳求的表情,心中虽觉不妥,却也不好强行突破。
而且几人的身影眨眼间已经消失在万雷谷上空。
只是,她脑海中不断闪过许玉安那双平静得过分,甚至带着一丝讥诮冰冷的眼眸,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但愿……真如你们所说吧……”她望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唯有眉宇间忧色难解。
第114章 舔狗的狂欢和女神的鄙夷(求订阅,求月票)
万雷谷内,聂盈心中不安愈甚,终究放心不下,寻到了师尊雷万鹤潜修的静室外。
将谷外冲突以及董萱儿带人尾随“白玉川”离去之事禀明后,她忧心忡忡道:
“师尊,萱儿师妹行事太过骄纵,白师弟虽实力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恐会吃亏。是否……”
盘坐于蒲团上的雷万鹤缓缓睁开眯缝的小眼,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摆了摆胖手,打断聂盈的话:
“吃亏?吃亏是福嘛。”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视全局的洞悉,“年轻人,斗一斗,不是坏事。”
“修仙之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连争胜之心、血勇之气都没有,遇事只知退缩避让,一团和气,醉生梦死,那才真是离死不远了!我黄枫谷,也不需要这等软弱无能的弟子。”
聂盈闻言一怔,似懂非懂。
雷万鹤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以为为师上次出手料理那千竹教的几个小辈,真是纯粹好心?”
他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为师一眼便看出,那群人傀儡之术诡异,联手之下,等闲数位筑基后期都未必能讨好。你那白师弟洞府阵法虽妙,但自身修为终究是初入筑基,硬碰硬容易吃亏,才顺手为之。”
“若他当时已是筑基后期,或者为师早知道他那套阵法如此玄妙……嘿嘿,”
雷万鹤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师倒真想看看,他是如何凭本事打发掉那些麻烦的。不到真正不敌的关头,岂会轻易出手?”
聂盈听得有些恍惚,似明白了师尊的深意,又似乎更加困惑。
雷万鹤却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淡淡道:“此事你不必再管。若你那白师弟此次能安然返回,甚至……做得漂亮些,你便替为师走一趟,告诉他,老夫有意收他做个亲传弟子。”
聂盈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应道:“是,弟子明白了。”
——
与此同时,远离万雷谷的荒僻山道上。
许玉安不疾不徐地驾驭着飞舟,神识早已将身后那几道毫不掩饰、鬼鬼祟祟尾随而来的气息牢牢锁定。
“一个、两个……四个筑基初期,外加一个董萱儿……”他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真是……不知死活。”
他并不知道雷万鹤那番“鼓励内斗”的论调,更不知那位师伯竟起了收徒之念。
此刻,他脑海中盘旋的念头简单而直接——如何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身后这些麻烦,并让某些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
尾随的几人此刻尚不将自己视为猎物的人当作了猎物。
那两名黄枫谷弟子(一高瘦,一俊朗)、一名化刀坞修士(三角眼)、一名相貌平平的天阙堡修士,正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董萱儿,言语间极尽谄媚奉承之能事。
“萱儿师妹放心,我今日定要那姓白的好看!”
“正是!竟敢对师妹不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待会儿擒下他,必让他跪在师妹面前磕头认错!”
“何止磕头?我看得让他驮着师妹在黄枫谷爬行一圈才行!!!”
董萱儿被捧得心花怒放,笑容如靥,眼角越发灿烂得意,先前在谷中被许玉安眼神震慑而产生的一丝不安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脑海中已然勾勒出许玉安跪地求饶、被她肆意羞辱的畅快画面,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若许玉安见此情景,即便知道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追求董萱儿,也定会嗤之以鼻,并送在场几人二字真言:舔狗。
而舔狗的下场,通常不得好死!
——
约莫半个时辰后,许玉安的飞舟忽地一顿,降落在一处荒无人烟、乱石嶙峋的山坡上。
尾随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呈半圆形将他堵住。
那名黄枫谷高瘦弟子率先跳了出来,指着许玉安,满脸戏谑道:
“白玉川!你倒是挺会挑地方!这荒山野岭的,正好给你当坟地!识相的,现在就给萱儿师妹跪下连磕三个响头认错,再把师妹的靴子舔干净,或许师兄我大发慈悲,还能替你求求情,饶你一条狗命!”
一旁的化刀坞三角眼修士闻言,发出嘎嘎怪笑,接口道:
“舔靴子?高兄,你这哪是惩罚?这分明是奖赏他啊!这等美差,我都想替他代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