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谁说不是呢!两位师叔也真是的,偏要选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藏着,能有什么大前途?不如早些回天罗逍遥快活……”
话音未落,远处人影极其轻微地一晃,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风沙迷了眼。
正在施法的许玉安眼神锐利,手中法诀早已准备就绪,体内法力悄然运转,无声无息地向下猛然一按!
那两名灰衣修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立刻警觉起来,猛地握紧手中法器,紧张地探出头向外张望,厉声喝道:“谁?!”
然而,就在他们凝神戒备前方之际——
“噗!噗!噗——!”
数根尖锐无比、闪烁着土黄色灵光的地刺,毫无征兆地猛然从他们脚下坚硬的地面暴窜而出!
如同择人而噬的岩石巨蟒,交错着瞬间贯穿了两人的身躯!
刹那之间,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捅成了筛子,当场气绝身亡,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恐惧的表情。
许玉安身形如电,快步上前,随手弹出一缕火焰将尸身化为灰烬,同时熟练地将两人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此时,刘靖、韩立等人也现出身形。
刘婧看着那迅速消失的尸首和干净利落的手法,不无赞叹地说道:“白师弟,你这手法术简直出神入化!时机、威力都恰到好处!”
韩立眼中亦是异彩连连。
他知道许师弟体魄强横堪比妖兽,却不知道其低阶法术的操控都如此精湛微妙,远超同阶!
他自问也能瞬发地刺术,但要想在如此距离,如此精准且同时操控数根地刺无声无息地瞬杀两名警觉的炼气修士,却绝非易事。
宋蒙即便早猜到这位“白师弟”实力不俗,此刻亲眼所见,脸上也纷纷露出惊异之色。
低级地刺术、火弹术并不稀奇,筑基修士稍加练习都能掌握。
但能将最基础的土系法术修炼到同时瞬发数根、威力倍增、且施法时近乎无声无息,直至临体敌人才惊觉的地步,这可就不是单凭修为高就能做到的了!
这需要对法术本质极其深刻的理解和远超常人的操控和神念!
许玉安面对称赞,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口应付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看来这些邪修就在谷中,我们进去吧。”
众人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潜入山谷。
——
谷内深处,依着山壁搭建了几座简陋的木屋,隐约可见十余名灰衣修士在周围走动巡逻,修为皆在练气期。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却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忽然从最大的那间木屋中传出,清晰地回荡在谷中,正好对着他们六人潜行的方向:
“特使这次为何来得如此之晚?莫非……不想要那件东西了不成?”
许玉安闻言,脚步下意识地放缓,心中念头急转:
‘特使?东西?果然!这些邪修盘踞于此另有图谋,还有同伙接应!’
他立刻提醒自己,此刻他是“白玉川”,而非许玉安,没必要冲在最前面当出头鸟。
韩立注意到许玉安细微的步伐变化和将自己隐隐护在侧前的站位,不由瞥了他一眼,眼神略显怪异,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而刘靖则是心下猛地一惊:
他筑基中期的神识和隐匿之术,竟被对方先一步发现了?!难道屋內之人是筑基后期修士?
既然行踪已露,隐匿再无意义!
刘靖当即散去了隐匿法术,身形显露的同时,朗声喝道:“邪魔外道,残害生灵,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还不出来受死!”
他话音未落,大袖一挥,数道凌厉金光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
一名离得稍近的灰衣邪修躲闪不及,瞬间被金光穿胸而过,哼都未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许玉安见状也不再客气,双手掐诀,瞬息间十数道淡青色风刃呼啸而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袭向其余邪修。
这些练气期邪修如何能抵挡筑基修士的含怒出手?
转眼间便有十来人被斩杀当场,鲜血染红地面。
侥幸未死的,也吓得魂飞魄散,仓皇向谷内深处逃窜。
“你们找死!!”
木屋中传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不对!他们不是特使!我们行踪暴露了!”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充满了讶异。
轰隆——!!!
下一刻,最大的那间木屋轰然炸裂!无数木屑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烟尘弥漫中,两名身材异常魁梧、容貌相似、满脸横肉、袒胸赤膊的壮汉,一步步从废墟中踏出。
一人手提一柄巨型的淡黄色镰刀。
另一人肩扛一柄硕大的赤红色巨锤,锤头缠绕着熊熊烈焰,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两人身上法力澎湃涌动,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强横修为!
浓烈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环绕周身,一看便知是杀人无数、血债累累的凶戾之徒!
第120章 出发与蹊跷(20月票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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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之上,许玉安取出那枚玉简,再次仔细查阅起来。
玉简中信息颇为详细:这伙邪修目前确认的首领是两位筑基中期修士,麾下可能还有十数名炼气期弟子。
然而,最令人侧目的,是其不久前犯下的一桩血案——他们竟以极短的时间,攻破并血洗了一个拥有三位筑基修士坐镇、且开启了护山大阵的修仙家族!
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看到此处,许玉安眉头微蹙。
在天南修仙界,劫修邪修虽不少见,但大多行事谨慎,轻易不敢对拥有一定规模的修仙家族或大派弟子下手。
原因无他,此类目标往往关系盘根错节,可能族中子弟就在某大宗门修行,一旦捅了马蜂窝,必将引来雷霆报复。
除非能立刻远遁万里,逃至他国隐姓埋名,否则几乎难逃一死。
但这伙邪修余孽,行事却毫无顾忌,手段狠辣酷烈,犯下如此滔天血案后,非但没有立刻逃之夭夭,反而继续盘踞在越国边境地带,频频作案,其行为逻辑,透着几分反常,似乎的有恃无恐。
就在许玉安沉思之际,韩立的飞舟悄然靠近了几分。
他面上依旧是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却暗中向许玉安传音道:
“许师弟,此事……似乎有些蹊跷。”
许玉安心中一动,回道:“韩师兄有何高见?”
韩立声音低沉,分析道:
“寻常修仙家族的护山大阵,即便只是最基础的禁制,哪怕只有一名筑基修士主持,其威力也绝非等闲。即便数名筑基后期修士联手,若不付出极大代价,或持有专克阵法的异宝,也绝难在短时间内强行攻破,更别提将满门修士屠杀殆尽,连求援讯息都未能发出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伙邪修能做到如此地步,无非两种可能:其一,他们之中隐藏着一位极其高明的阵法师,能迅速寻出大阵破绽并加以利用;其二……便是那修仙家族内部,早有内应与之勾结,里应外合,方才导致大阵迅速被破,满门猝不及防,惨遭屠戮。”
许玉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不愧是韩老魔,心思缜密,瞬间便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韩师兄所言极是。”
许玉安传音回道,语气凝重,“此事确实疑点重重。”
听到韩立的分析,他不由想起了自己许家覆灭的惨案。情形何其相似!
也是护族大阵似乎未能起到应有作用,也是被以极快速度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当时他远在禁地,事后得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连追查都无从下手,至今不知是否有内鬼作祟,甚至不知那伙动手的邪修中,是否有……许家之人。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由蒙上一层阴霾。
一路再无多话,六人各怀心思,朝着东北方向全力疾驰。
数日后,众人抵达越国边境。
按照玉简指引,最终在一片荒凉贫瘠的山脉前按下遁光。
此地荒芜死寂,山石嶙峋,草木稀疏,几乎看不到丝毫生机。
天地间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远逊于黄枫谷周边地域。
莫说修仙者,便是寻常凡人,恐怕也不愿在此久居。
“根据情报,那伙邪修的巢穴,便隐藏在这片荒山之中的某处。”
刘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连绵的秃山,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纷纷收敛气息,提高警惕。
一场恶战,似乎近在眼前。
——
就在许玉安一行六人于荒僻山坳中落下遁光,准备稍作休整、商议具体行动细节之际。
远在数万里之外,一道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风驰电掣般朝着越国边境方向疾掠而来。
飞舟之上,一位身着宫装、面覆寒霜的绝色女子迎风而立,周身散发的气息赫然已至假丹境界,距离结丹仅有一步之遥!
正是南宫婉!
事实上,早在一年前,许玉安(白玉川)前往灵石矿区的时候,她便已收到眼线传讯,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立刻出手擒拿。
但当时她修为仅恢复至筑基初期,本命法宝朱雀环又失落无踪,实在没有十足把握能拿下那个诡异莫测、疑似身怀重宝的小贼,只得强行压下冲动,潜心恢复修为。
如今,她修为恢复至假丹,距离恢复结丹境法力不过时间问题,自信暴涨。
自忖即便对方真在禁地中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或有几分保命底牌,也绝无可能抗衡接近结丹的自己!
因此,一接到“白玉川”离谷、疑似参与剿匪任务的密报,她便立刻动身,迫不及待地追杀而来。
此次,她发誓定要揪出那“白玉川”的马脚,若其真是许玉安,便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即便不是……宁杀错,不放过!
那可能存在的、源自禁地核心的传承,她志在必得!
况且还有她的本命法宝!
没了朱雀环,即便她修为恢复,实力也绝对大不如从前!
——
山坳之中,许玉安虽感觉自己可能会被盯着,应该说所有从血色禁地的修士都可能会被盯上。
却并未料到南宫婉竟如此急不可耐,在自己并未显露太多破绽的情况下,便已亲自追杀而来。
此刻,他正与刘靖等人围坐一圈,商讨剿灭邪修的具体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