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老大狂喷一口鲜血,周身血焰被劈散大半,气息瞬间萎靡!
第三道紫雷紧随而至!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张氏老大已是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许玉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翻手取出一个玉瓶仰头服下一滴万年灵乳。
方才斗法,他先是故意只用低阶法术示弱缠斗,麻痹对方,引出隐藏的第三人,其后瞬间动用五行真火与新修成的雷法,以雷霆万钧之势速杀二敌!
雷法至阳至刚,正是这些邪功的克星!
不过这神通对法力消耗也极为恐怖,别看他之前使用诸多法术,其实消耗法力还不及刚刚一道雷霆。
但神通的威力也对得起他的消耗,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数。
许玉安此时才有功夫观察,另一处战圈,在刘靖主攻,韩立诡异法器与符箓策应,宋蒙狂猛剑招的合力之下,那张氏老二也早已遍体鳞伤,败象毕露,眼看就要伏诛。
许玉安略一思忖:‘刘师兄极好面子,此刻胜局已定,我便不去插手抢功了。’
如此想着,他便自顾自开始收拾张氏老大和老三遗留的储物袋及那柄烈焰巨锤。
至于那个翡翠灯,已经毁灭在刚刚的五行真火之中。
这也让他意识到五行真火的霸道之处。
片刻后,陈巧倩与钟卫娘返回,她们已将来不及逃远的十余名练气邪修尽数诛杀。
而当她们回到主战场时,正好看到刘靖肉异常豪迈地扔出一枚银光灿灿的雷珠,将已是强弩之末的张氏老二炸得粉身碎骨!
宋蒙收起长剑,苦笑一声:
“刘师兄,此人已是瓮中之鳖,何必浪费一颗珍贵的天雷子呢?”
刘靖心中心疼得滴血,但为了维持自己“浩然正气、除魔不惜代价”的形象,更是怕被几位师弟师妹,尤其是新来的师弟师妹看轻。
只能强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毫不在意的模样,挥手道:“我辈修士斩妖除魔,岂惜身外之物!区区一颗天雷子,何足道哉!能确保诛灭此獠,不出意外,便是值得!”
一旁的钟卫娘闻言,眼中顿时冒出崇拜的小星星,痴迷地望着刘靖。
宋蒙显然深知自家三师兄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无奈地耸耸肩,转而走向正在检查战利品的许玉安,眼中满是兴奋的战意:
“白师弟!厉害啊!居然不声不响就独自解决了张氏老大和那个隐藏的老三!你这法术运用,真是神乎其技!有空一定要好好切磋一番!”
许玉安收储物袋动作一顿,他没想到宋蒙激斗时,居然还有闲暇关心自己,谦虚道:“宋师兄过奖了,不过是侥幸而已,恰好抓住了那二人的破绽,才侥幸得手。”
至于切磋?
还是免了。
跟宋蒙打束手束脚,哪有揍墨蛟来得痛快自在。
山谷中的激战硝烟尚未散尽,血腥与焦煳的气味仍在空气中弥漫。
许玉安环视狼藉的战场,心中的疑虑并未随敌人的覆灭而平息。
此战虽最终取胜,过程却堪称凶险诡异。
这伙人行事狠辣果决,手段酷烈,更有诡异丹药和合击之术,绝非寻常散修劫匪。
他们口中提及的“特使”和未尽的“天罗”究竟指向何方?
是否真与魔道六宗有关?
最重要的是,他们与自己许家当年惨遭灭门的惨案,是否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可惜……陈巧倩与钟卫娘剿灭那些炼气邪修时动作过于干净利落,未留一个活口。
否则,或许还能拷问出些许线索。
许玉安暗叹一声。
一旁的刘靖听闻宋蒙所言,面色略显复杂,既有轻松,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此次若非白师弟力挽狂澜,先后斩杀强敌,我等今日恐真要栽在此地,后果不堪设想。刘靖在此谢过!”
许玉安收敛心神,脸上恢复淡然,微微拱手道:“刘师兄言重了。皆是师兄统筹全局、指挥若定,师弟不过恰逢其会,侥幸得手罢了。若非对方大意,被我寻到破绽,胜负犹未可知……”
他话语谦逊,正要顺势提出心中关于“特使”和邪修来历时——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迅疾如电!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漆黑如墨的遁光已如陨星般坠落场中,激起一股气浪!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头戴兜帽的身影。
来人身形消瘦,透过帽檐阴影,只能看到一双略显浑浊眸子,其声线尖锐刺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异常难辨:
“诸位上使大人,小人来迟一步,不知东西……”
话音戛然而止!
那黑袍人的目光猛地扫过场中景象——崩碎的木屋、斗法痕迹,尤其是刘靖等黄枫谷弟子那再明显不过的七大派服饰,其浑浊双眼骤然收缩,流露出惊骇之色!
他后续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竟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身形猛地一晃——
“嘭!”
一团浓郁的血雾猛地爆开,将其身形笼罩!
下一刻,血雾收敛,化作一道邪异迅疾的血色长虹,以远超来时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向着远空亡命遁逃!
第125章 虽然你救了人家一命,但别人可差点丢了清白!(5/8求订阅)
“站住!”
许玉安反应最快,厉喝一声,心中疑窦瞬间升至顶点!
此人行迹鬼祟,见光即逃,必与这群邪修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就是那所谓的“特使”!
最关键对方口音极似一种特殊职业,而一想到这个特殊职业,他不由想到目前越国最渴望修士精血和精魄的势力。
是的,一瞬间许玉安想了很多。
越国有实力,有能力,并极想改变现状的也唯有越皇私底下发展的“黑煞教”!
一想到觊觎自己的居然是越皇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没准备找他麻烦,结果他倒好,惦记上自己来了!
绝不能让其逃脱!
许玉安脚下遁光乍起,咫尺天涯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浮光掠影,瞬间追出数十丈,直扑那道血虹!
剩下的刘靖、韩立等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面面相觑。
陈巧倩想起方才许玉安的救命之恩,又见其独自追敌,心下担忧,不由开口道:“那黑袍人遁术诡异,白师弟独自追击恐有风险,我们是否前去支援接应一下?”
“这……依我看,或许不必了吧?”韩立眉头微蹙,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拒绝。
并非他冷血不顾同门情谊,实乃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性使然。
许玉安身上秘密众多,实力远超表面,独自行动反而更放得开手脚。
再者,那人一看就是筑基后期,血遁之术速度极快,他们几人未必跟得上,贸然追去,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或遭遇更强伏击,反而更糟。
他可是深切体会过与这位师弟能折腾的手段。
陈巧倩闻言,顿时对韩立怒目而视,美眸中满是失望与鄙夷:“韩师弟!白师兄方才拖住两人,甚至独自斩杀才救下我等,此刻你竟如此畏缩不前?”
韩立面对指责,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却只是耸了耸肩,并未多言。
他已经习惯被误解,心中自有一杆秤。
救命之恩他记着,但报恩不等于要无谓地一同涉险。
还有这女人,自己也救了对方一命,怎么不见感恩,反而咄咄逼人。
可惜,韩立忘了自己虽然救了对方一命,但对方也差点因此失了清白。
刘靖见状,正欲出言调和,并决定还是率队前去策应较为稳妥——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孤高、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子嗓音,如同九天玄冰骤然降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走?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随着话音,一股庞大无比、远超筑基期的灵压如同无形巨山,轰然降临此方山谷,将刘靖、韩立等五人牢牢锁定!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不远处一块高耸的山岩之上,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位身姿曼妙、面覆轻纱、周身缭绕着淡淡月华的绝色女子。
她青丝如瀑,衣袂飘飘,虽看不清全貌,但那清冷的气质和睥睨的目光,已然说明来者绝非善类,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南宫婉,不知何时抵达,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而韩立在看到此女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蓦然想起血色试炼结束的那一幕。
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
许玉安全力催动遁光,紧追那道亡命飞逃的血色长虹,对身后山谷中因南宫婉突然降临而引发的剧变一无所知。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看似冒险的追击,恰好阴差阳错地避开了那位专程为他而来的南宫婉。
即便知道,此刻已实力大进、底牌众多的他,心中也未必会有多少畏惧。
南宫婉修为未复,尚在假丹之境,他自信即便不敌,凭借强横体魄以及各种神通和顶级极品法器的护持,脱身自保当无问题。
但此刻,他所有心神都锁定在前方那黑袍邪修身上。
前方亡命飞遁的黑袍修士,初时心惊胆战,唯恐七大派弟子倾巢而出,将他围堵擒杀,更怕暴露身份坏了教中大事。
他将血遁秘术催到极致,不顾法力消耗,只求远遁千里。
然而,飞遁片刻后,他敏锐的神识察觉,身后紧追不舍的,竟只有一道筑基初期的灵压!
惊疑之下,他再三确认,的确只有一人追来,且修为远低于自己。
恐惧之心渐去,一股阴狠毒辣的杀意取而代之涌上心头。
“哼……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也敢独自追来?当真不知死活!”
黑袍修士心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残忍,“若是能将此子擒下,或能拷问出七大派此次行动的意图,甚至……说不定还能捞些额外的好处!”
念及此处,他非但不加速,反而悄然放缓了遁速,看似法力不济,实则是引诱对方深入荒僻之地,方便自己反手击杀!
黑袍修士速度的细微变化,如何能瞒过神识远超同阶的许玉安?
‘想勾引我……’许玉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若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发现筑基后期邪修,只怕会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掉头逃窜。
但许玉安非但不惧,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先前山谷一战,他多以法术克敌,虽验证了法术神通之妙,但《明王诀》第二层中期的强悍体魄与近身搏杀之力,却还未曾尽情施展过。
和墨蛟打,终究束手束脚有点不痛快。
眼下四下荒芜,杳无人烟,正是检验自身肉身战力、磨砺斗法技艺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