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道友若真急着要，老夫倒是知道个门路。坊市里有个小型的‘地下交易会’，不定期举行，参与者多是些有特殊门路或需要处理物品的同道。那里头，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高阶药草、稀有材料也偶有出现。只是...”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明显。
沈林会意：“介绍费多少？东西能否保证有？”
“介绍费嘛，二十灵石，老夫保证把人带到地头。至于东西有没有，那可不敢打包票，得看运气。但那交易会规格不低，去逛逛总没坏处，说不定就有意外收获。”掌柜笑道。
沈林略一沉吟，点头同意。
二十灵石不算什么，若能找到赤炎地心莲或其他有用之物，便是值得。
付了灵石和其他费用，一应物品收入储物袋。
掌柜唤来一个机灵的伙计，低声嘱咐几句。
伙计对沈林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随我来。”
沈林暗自警惕，神识始终保持外放。
好在伙计并未往偏僻处引，反而在坊市主街附近，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楼门普通，挂着“茶舍”的幌子。
伙计上前，以特定节奏叩门。
门开一条缝，里面的人与伙计对了暗号，这才将沈林让了进去。
一楼空荡，只有楼梯。
上到二楼，景象一变。
不大的厅堂内，设了隔音与防护结界，光线柔和。
已有七八人或坐或站，低声交谈。
沈林目光一扫，心中便是一愣。
角落里那个穿着灰袍、正低头把玩一件小物件的，不是王老五是谁？
王老五也感应到目光，抬头瞥见沈林，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低头，假装没看见。
沈林心下诧异。
不过也无心探究，只要对方不来惹自己，便随他去。
寻了个空位坐下，打量起场内诸人。
第161章 王老五的古怪
主持者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老者，修为在炼气圆满。
显然年岁已高，筑基无望，是以交易会赚取灵石。
其余参与者修为多在炼气五到八层之间，沈林这炼气三层初期的修为，在此地算是垫底。
不多时，那炼气圆满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人齐了，老规矩，交易开始。老夫忝为主持，也凑个热闹。”
他袖袍一拂，桌上灵光闪烁，出现了十余件物品。
几件下品法器，若干瓶炼气期常用丹药，一叠低阶符箓，还有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和几株灵草。
“老夫只换灵石，其他无用。”老者言简意赅。
众人开始挑选。
沈林用灵石换了两瓶适合炼气中期服用的“养元丹”和一瓶能轻微淬炼神识的“清神散”。
另有修士买了那面盾牌法器和几张符箓。
老者物品售出近半，满意地收起剩余，示意下一位。
交易继续进行。
有人拿出罕见的一阶灵虫卵，有人出售自己炼制的劣质法器，也有人求购特定属性的功法残篇。
场面不算热烈，但总有成交。
很快，轮到剩下最后三人：沈林、王老五，以及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身材魁梧的红衣中年男子。
三人对视一眼。
沈林率先起身，拱手道：“在下需要一株‘赤炎地心莲’，年份不限，但需新鲜或妥善保存药性未失。可用灵石或等价物品交换。”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皆摇头表示没有。
那主持的老者沉吟道：“赤炎地心莲...此物确实稀罕。老夫这里暂时没有现货。”
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倒是知道一位同道的药园里似乎培育了几株。
若道友信得过，且能等上三日，可在此预付部分定金，三日后此时此地，老夫当尽力为道友取来。
只是价格...恐怕不会低于八百灵石。”
这价格比市价高出不少，但眼下急需，沈林点头同意。
两人以神识传音议定细节，沈林当场付了五十灵石定金。
接下来是那红衣中年。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低沉：“换灵石。”
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截约半尺长、灰白中透着阴冷黑气的骨头，看形状似是某大型妖兽的肋骨。
骨头表面并不光滑，反而布满了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如同天然生成，隐隐构成某种难以辨识的图案。
骨头散发出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气息，有种邪异感。
沈林以神识探去。
刚一接触，神识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间吞噬掉！
“哼！”沈林脸色一白，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心有余悸。
旁边几人也尝试探查，脸色同样不好看，有的甚至额角见汗，显然也吃了暗亏。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忍不住问。
红衣中年冷漠道：“某处古战场遗迹所得，具体来历不明。五千下品灵石，或两颗筑基丹。其他免谈。”
“五千灵石？还是这么个邪门玩意儿？”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嗤笑，“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阴邪之物的残骸，带回去别再招来邪魔！”
“就是，骨头上的纹路古里古怪，神识都探不进去，还反噬。筑基丹多么珍贵的东西，有价无市，谁傻了？换这东西？”
众人议论纷纷，皆觉不值。
然而，一直缩在角落的王老五，此刻却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住那截骨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贪婪！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众人都察觉到了王老五的异样。
王老五与红衣中年神识传音，两人面色不断变幻。
红衣中年先是皱眉，继而露出惊疑不定之色，最后似乎下了决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王老五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桌前，将贴有封禁符箓的玉盒放在红衣中年面前，然后一把抓起那截诡异骨头，收进储物袋。
接着看也不看其他人，转身就匆匆下楼离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愣住了。
“王道友？你...没有东西要交易了？”主持的老者冲着楼梯口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老者摇摇头，满脸不解与无奈：“这...算了。”
他看向红衣中年，“道友，这算交易成了？”
红衣中年检查了一下玉盒，点点头，扔给老者一袋灵石，对众人略一拱手，也起身离开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都感到莫名其妙。
但都感觉，那骨头显然大有古怪。
不过，没人深究。
交易会就此结束。
沈林又向主持老者确认了一遍赤炎地心莲之事，才离开。
...
栖霞峰。
洞府。
沈林净手凝神，将赤焰砂研磨调制成符墨，铺开空白符纸。
提起一阶符笔“火毫”，回忆着《基础符箓入门》玉简中关于“火弹符”的绘制要点。
笔触需连贯一气，灵力输出须均匀稳定，神识要引导灵气与符墨中的火系材料完美融合。
第一次尝试。
笔尖蘸墨，灵力注入，落笔勾勒符文起始。
刚画到第三笔，灵力输出稍一不稳，符纸上红光一闪，“噗”地冒起一小股青烟，符纸焦黑报废。
第二次，笔触迟滞，符文线条中断，灵气溃散，失败。
第三次，灵力过猛，符纸承受不住，直接撕裂。
沈林不急不躁，不断总结失败经验，调整呼吸与灵力操控。
他炼体有成，对身体和灵力的掌控远超同阶，神识又经过《净心琉璃咒》强化，学习起来比常人快。
第四次，符文勉强画完，但灵光黯淡，威力恐怕只有正常火弹符的三成，算是次品。
第五次，第六次...
笔锋渐渐流畅，灵力输出趋于平稳。
直到第二十次，才勾勒出灵光内蕴的火弹符文。
稳定成型后，散发出不若的火属性波动。
任务计数终于开始了。
【任务：绘制低阶符箓‘火弹符’*10（1/10）】
沈林调息片刻，逐渐找到绘制的感觉。
...
【任务：绘制低阶符箓‘火弹符’*10（10/10）】
【叮！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