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喜笑颜开,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声音压得更低:
“城西,有家暖春阁,新开不久。”
沈林诧异的看向伙计,插嘴道:“暖春阁?不会是青楼吧?药草买卖开在青楼里?”
伙计忙摆手:“不是青楼,是间高档大酒楼,有种玉楼春酒,可是很好喝...”
沈林示意伙计说重点。
伙计这才从迷醉的眼神中缓过神来,“您去暖春阁绝没错。通江城出了什么好东西,大家都往那儿送。那儿的主顾,个个不差钱!就是...”
伙计搓搓手指,“入门费高,要一万两。”
沈林心中一惊。
一万两?
镇远城千机阁的入门费才一千两,这里竟要十倍?
果然内陆大城,消费水平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去看看。
就算没有赤炎地心莲,或许也能遇上其他用得上的东西。
问清地址,沈林转身出门。
...
刚出杏林堂不远,便敏锐察觉到身后缀着几道气息。
沈林心中冷笑,不动声色,专挑人少的巷子走。
拐进一条死胡同,见四下无人,他袖袍一拂,两只大木箱便收入储物袋中。
就在此时,前后巷口脚步声响起。
第168章 暖春楼
五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腰间佩刀,一身煞气,修为约在武者五品上下。
其余四人也都膀大腰圆,手中提着棍棒砍刀,眼神凶恶。
“小子,挺有钱啊?”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黄牙,“把银票交出来,哥几个留你一条小命。否则...”
他手中砍刀在墙上蹭了蹭,发出刺耳摩擦声。
另一人狞笑道:“老大,跟他废什么话!剁了手,自然什么都有了!”
沈林转过身,面色平静:“给你们个机会,现在走,还能活命。”
几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
“哟呵!还挺横!”
“小子,找死!”
刀疤脸眼神一厉:“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四人同时扑上,棍棒砍刀带着风声,直取沈林要害!
下手狠辣,分明是奔着杀人夺财而来!
沈林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四人中间。
右手一拳轰出,正中当面一人胸口。
“咔嚓”一声闷响,那人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左手化掌为刀,劈在另一人脖颈。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颈骨折断,扑倒在地。
剩下两人骇然欲退,沈林已欺身而上。
一脚侧踢,踢碎一人膝盖;反手一掌,拍在最后一人天灵盖上。
不过两个呼吸,四人尽数毙命!
刀疤脸瞳孔骤缩,转身就想跑。
沈林屈指一弹,一缕无形劲风破空而去,正中其后心。
刀疤脸前冲数步,扑倒在地,口中溢血,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沈林面无表情,弹指射出几团火球。
火焰落在尸体上,“嗤嗤”燃烧,片刻后便化为一撮灰烬,随风散去。
巷中只剩淡淡焦味,很快被风吹散。
沈林整了整衣衫,淡定走出巷子,往城西而去。
...
暖春阁位于城西最繁华的街段,三层楼,气派非凡。
门口车马络绎不绝,进出的多是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人物,一看便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富商豪绅。
沈林这身普通布衫,显得格格不入。
刚走到门前,一个小二便伸手拦住,脸上虽带着笑,眼神却透着审视:
“这位客官,咱这儿是高档酒楼,您...”
沈林也不废话,直接抽出十张千两面额的银票,拍在小二手里。
小二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热情:
“哎哟!贵客!贵客里面请!是小人有眼无珠!”
他弯腰引路,一边走一边殷勤介绍:
“咱们暖春阁,一楼大堂,二楼雅间,三楼是贵宾席。
菜肴是请的江南名厨,美酒有独家秘酿‘玉楼春’,还有从京城请来的乐师舞姬,个个貌美如花...”
“去三楼。上好酒好菜,美人就不必了,我习惯一个人。”沈林淡淡道。
“明白!明白!”小二心领神会,引着沈林登上三楼。
三楼布局开阔,类似宴会厅。
中央略高处设着一方舞台,此刻空着,想来晚间会有歌舞戏曲。
周围摆放着十几张雕花梨木桌,已有近半坐了人。
多是锦衣华服之辈,或搂着美貌女子调笑,或与好友对坐畅饮,气氛热络。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以及淡淡的脂粉气。
沈林皱眉:“不是说有交易会么?何时开始?”
小二笑着应道:“公子莫急。您先在此歇息,酒菜马上就来。待会儿会有人送上今日的宝物清单,您看上哪样,就在上头勾选,自然有人给您送来。”
沈林觉得这方式倒是新奇。
他在角落一张空桌坐下,很快有侍女端上酒菜。
斟了一杯“玉楼春”,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
沈林抿了一口,眉头忽然一挑。
这酒...有极淡的灵气波动?
他又仔细品了一口,确认无误。
虽然微弱,但确实是灵气!
难道这酒是修仙者以秘法酿制?
他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若这暖春阁背后是修仙者,自己一个炼气修士在此,岂不是羊入虎口?
沈林当即运转敛息术,将气息压至最低,起身欲走。
恰在此时,那伙计捧着一本烫金册子快步走来:
“公子,宝物清单到了!”
沈林脚步一顿,接过册子随手翻开。
目光扫过一列列名录,忽然定格在中间某行。
【赤炎地心莲,五十年份。价:八万两。】
真有!
还这么便宜?
才八万银子?
沈林心电急转。
自己只是炼气修为,若此处真有高阶修士坐镇,恐怕根本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况且,若对方真有歹意,早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不如...先把赤炎地心莲弄到手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在“赤炎地心莲”旁打勾,又顺手勾了另外两样也不常见的药草,将册子递还:
“就要这三样。”
伙计接过一看,眼睛放光。
这三样加起来,要二十万两银子!自己提成可不少!
“好嘞!公子稍候,您要的东西马上送来!还请备好银票。”
沈林点头。
不多时,酒菜上齐。
他心不在焉地喝着酒,吃着菜,神识却时刻关注着四周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楼依旧喧嚣,无人注意他这个角落的布衣青年。
约莫半柱香后,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端着锦盒走来,恭敬放在桌上:
“公子,您要的东西。”
沈林打开锦盒,三株药草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
正中那株赤红如焰、莲叶晶莹的,正是赤炎地心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