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盯着那第十八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要是...”
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星耀宗主的精魂，此刻就在那里炼化此丹呢？”
吕长老脸色骤变。
“什么？！”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光芒源头。
“星耀宗主？！”
“他不是坐化千年了吗？！精魂怎么还在？！不应该堕为执念、丧失神志了吗？！怎么还能继续炼化丹药？！”
古长老缓缓摇头：
“星耀宗主，可是曾经进阶到化神的天才。”
“化神修士的神魂之强，远超你我所能想象。”
“千年前他坐化时，或许...并未真正消散。”
“只是将精魂封存于此，以某种秘法，继续祭炼那枚丹药。”
顿了顿，他抬手指向远处那些瑟缩的影子：
“不然你以为，那些东西为何会发疯似的扑过去？”
“又为何会被一击而散？”
“那不是丹药自身散发的波动，是有人在操控。”
吕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那第十八层的光芒，喉结滚动，却再说不出半个字。
良久。
他艰难开口：
“师伯...您是说...星耀宗主的精魂...还活着？”
古长老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看着那光芒源头。
月华如瀑，源源不断贯入洞窟。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璀璨。
忽然——
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自远处飘来。
极淡。
极轻。
却穿透力极强。
吕长老和古长老几乎是同时嗅到的。
那股香气入鼻的瞬间，两人身躯齐齐一震！
识海中的元婴，竟微微震颤，如同受到了某种滋养！
“这是...”
古长老瞳孔骤缩。
“丹成了？！”
他话音未落——
远处那光芒源头，异变再生！
那些瑟缩于阴影深处的执念影子，仿佛被那香气彻底刺激，再次疯狂！
一道。
十道。
百道。
数不清的影子，如同飞蛾扑火，不计代价地朝那第十八层扑去！
灰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
而那道守护在丹药旁的身影——
攻势，开始放缓。
“不好！”
吕长老脸色大变。
“星耀宗主的精魂...似乎法力枯竭了！”
古长老眼中精光爆闪。
他死死盯着那第十八层，攥紧的手掌微微颤抖。
那枚丹药...
那枚星耀宗主以毕生道行祭炼的仙丹...
此刻，就在眼前！
只要冲进去...
只要抢在那些执念之前...
他猛地咬牙。
“拼了！”
袖袍一拂，就要催动空间法宝！
然而——
就在他法力涌动的刹那。
那第十八层的光芒源头，一道目光，穿透重重星雾与禁制，遥遥望了过来。
却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古长老的身形猛地僵住。
那目光没有敌意，没有警告。
只是静静看着。
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古长老喉结滚动，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但——
顾不了这么多了！
丹要成了！
再不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咬牙，双手法诀急变！
先是打开星陨悟道崖的封锁禁制，而后浑厚的法力如同开闸泄洪，疯狂涌入手中那枚古铜色的乌梭之中！
空间法宝，催动！
只要一息...
不，半息！
他就能遁入那第十八层！
然而——
下一瞬。
古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着乌梭。
乌梭轻轻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亮起蓝色光华。
嗖的一声，就要射入禁制，进入星陨崖，却被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他再次催动法力。
依旧被弹了回来。
“师伯！”吕长老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看出不对来，但还是问道，“快点啊！丹要成了！再不去来不及了！”
古长老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
“完了！”
“封印解开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出现了一层更厉害的封印，根本充不过去！”
吕长老脸色骤变。
“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星陨悟道崖外围那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
光幕依旧流转。
月光下，那繁复的阵纹明灭不定，与平日无异。
但那些原本可以随时开启的通道，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锁死，任凭古师伯如何催动乌梭，那封印都纹丝不动！
吕长老的脸，彻底黑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莫不是...”
“星耀宗主真的活着，是他...做了手脚？！”
两人对视一眼。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化神修士的神通...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位坐化千年的星耀宗主，究竟还留下了多少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