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尘,莫非此子和你有过节?”
“嗯!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二伯。”司尘平静如水,“但我作为师兄理应懂事,学府的事情本就是一场人际关系的考验。”
面对二伯提出的问题,司尘应答自如。
司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旋即呵呵一笑,“司尘,二伯虽然劝导你克制本心有利于修仙,但是你也要知道过度克制可是会反噬本心。”
“学生谨记,虽有过节,但他还不配作学生的对手。”司尘释然。
有时候回想自己的想法真很幼稚,李不瘟不过是一个连炼气期二层都没有达成的弱鸡,真值得自己格外关注吗?
收起心神,他开口问道;
“二伯,我能够感受到周围有许多强大气息。”
“嗯,二伯也没想到风缘这老东西坐化后还能掀起惊涛骇浪,连结丹道友都能吸引来。”
“结丹强者?”司尘一惊。“那学生岂不是没有获得剑胎的可能性?”
司上冷笑,扫视下方天地,不屑一顾,平静道,“有二伯相助,你只管尽全力感悟剑胎便可。”
其实风缘仙人和他算是故交,师出同门、手足兄弟,后来二人因观念不同而分道扬镳,如今再见已经是天人两隔。
“多谢二伯倾囊相授,学生一定趁此良机将剑道深深领悟。”
闻言,司上满意点头,随即看向司尘,
“司尘,你要记住,这是我赠予你的机缘,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尽管求索真我。谁敢抢,我便灭其灵身。”
语毕,他将身后大葫芦摇晃,顿时一粒丹药赫然出现在手中。
“这是...”
“这是隐神丹,能够让你的气息在不知不觉间隐匿,只要你不主动散气就不会被发现。”
接过幽绿丹药,司尘心潮澎湃,那股桀骜充斥着全身,对剑胎势在必得。
时间飞逝,整个普勾城变得躁动不安,越来越多的道友慕名而来,欲要一睹剑胎现世,如老鼠探首,小心翼翼。
夜下,本该浓墨的夜空在一道霞光点缀下渲染成白夜,月光不再是夜的眼睛,紧闭美眸,整个普勾城变成了道场,震古烁今。
风缘仙人以天地为道场,化九霄为神光,荡剑意之玄妙。
透过光芒,无数的修仙者们在霞光中看到神鹿驮着一柄其形若剑的灵石。
举目望去,神鹿宛如从仙境中跳出来,舞动高贵身姿、抬起挺拔的胸膛,还有那对闪着光耀的鹿角,让人不敢有丝毫的亵渎,在某时某刻,人们觉得那就是神灵在人世间的化身,而他们置身处地,融入一株草。
远处的修士们振臂高呼,心神跌宕,表情多变。
“神鹿驮剑...”
“传说中神鹿驮剑真实存在。”
“老夫悟剑两百载也能在有生之年见此情形,此生无憾。”
与此同时,西街,本该打烊的店门也纷纷敞开,祈求着神灵能够将财运降临于他们。
李不瘟步履蹒跚,心旷神怡。
手中灵剑如同脱缰野马,微微颤抖。
“难道也是受到剑胎的影响吗?”
“看样子这剑胎真是个好宝贝。”
水月剑乃是自己花了钱买下的不详之剑,时不时就会给自己一些不大不小的惊喜。
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敢将水月剑收起。
抬头望向普勾城中心白昼夜空,李不瘟神色一凝,只见白夜里已经有道友化作灵光冲向神鹿。
滋滋滋...
道友剑光被神光所吞噬,那筑基道友不死心仍旧施法想要霸占剑胎。
可还没等靠近数十丈,一道五彩霞光爆射而来,直接将其无情绞杀,化作气泡,数十载修为如雨水洒落。
前车之鉴,后继剑修们也聪明不少,只得缓缓靠近,循序渐进。甚至境界卑贱者不敢直视剑胎,仿佛多注视一眼就会爆炸,退而求其次远远盘膝而坐,静静感受着剑胎表面散发出来的天道气息,不敢再对剑胎和那神鹿有半点冒犯。
人性在此时暴露出危机。
例如;在遇到天资聪颖的道友会联手打压、因为抢到靠前的位置而遭到嫉妒,直接被一剑斩杀,可谓触目惊心。
见状,李不瘟不由得心生寒意。
剑胎虽蕴含大道,但却没有对生命的怜悯。
四方剑修状若癫狂,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而且几百名修士去抢一个剑胎,不是蠢就是呆,退一万步讲就算抢到剑胎就真能活着离开普勾城吗?
有相同认知的道友不止他一人,其实早在之前就有一批谨慎的散修敏锐察觉到危险,故而早早离开普勾城,对散修来说仙路没有容错,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故而李不瘟才会无比认可散修的抉择。
他也想逃,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遭到坠月仙子无情打压。
“你若是不上前,我会把你无情杀掉,然后再找到你的家人,把他们统统都杀掉...”
脑海里回荡着坠月仙子满腔威胁话语,李不瘟哑口无言。
该死!
明明自己才是天选之子,自己小命自己做主。
他刚想转身开溜,身上的水月剑猛然冲向自己。
一副对这剑胎势在必得的样子,胁迫着李不瘟。
面对威胁,李不瘟无奈举起双手,缓缓朝普勾城中心走去。事实上那些率先接近剑胎的无礼之徒全都被天道无情绞杀,坠月仙子似乎很在意他的死活,根本不急。
第183章 你果然有问题
不就是感悟风缘仙人赐予天下的造化吗?我进场就是了。
亥时,城内五彩霞光照耀,大量修士盘膝打坐,领悟剑胎,时而能够听到美妙玄音清歌,时而能够闪烁出青光,心振荡而不怡。
李不瘟看不懂!仙人的世界完全看不懂!
由于境界卑贱,故而只能盘膝在外围的一堆瓦砾上,学着旁边老道友,有模有样地感受着剑胎微弱变化。
“道友,你好会啊?不知朗咏为何剑诀?竟然如此顺口。”
身旁老道友看着李不瘟,拉下面子,虚心请教。
李不瘟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清了清嗓子。
“二得四、四得八、八得十六...”
儿得死?死了吧...
“我去!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道友自己感悟出来的剑诀吗?”老道友不懂这些,也没读过书,只是大为震惊。
李不瘟哭笑不得,他要怎么解释呢?
自己对修仙和剑道可谓一窍不通,简直是小清新,只能装装样子。
“概不外传,只能深会...”李不瘟故作高深。
闻言,老道友脸庞露出苦涩表情,目光投向悬立在身前的灵剑,修仙界向来如此,不是说你求别人就能求来财。
轰!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传来一阵爆响,又有道友因过于靠近剑胎而遭到剑胎反噬当场殒命。
疯狂!无尽的疯狂。
对于道的求索本身就极度疯狂。
当然也有天资聪颖的剑修在这场普天造化中也大有所获,感悟出独属于自己的剑道,叱咤四方,一剑断云霄,开云眼,在那一刻神灵仿佛眷顾,修为更是在转瞬间暴涨,引起不少低阶修士羡慕。
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老道友更是双眼炽热,也顾不得家里患病的老母亲,抛弃脑海杂念,静心凝神,感受天地变化。
在一盏茶时间过后,那老道友忽而睁开双眼,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将身下的瓦砾堆冲散,意念和自己的灵剑合一。
嘶嘶嘶!
灵气暴动,灵剑巨颤。
“山水相逢,以水代剑,可破山峦。”
“水之奥义,就像是心的杂念,如同儿得死,亦如摒弃杂念和牵挂可化无相之水,亦如我之剑,剑虽小,可化作无穷之海,便知上善若水。”
无相之剑
剑出!
老道友一声暴喝,灵剑已经被他牢牢抓住。
旋即只见意念一挥,灵剑化作一道水汽直冲天穹,苍穹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口,那股强大的气息便是筑基期也不遑多让,周围人流出羡慕的口水。
“我成了!母亲,我成了。”老道友的声音中透着激动,心中热血数十年在顷刻间翻涌。“商队,终于...我也有资格加入,等我赚到钱就能给母亲买药。”
李不瘟一愣,剑胎化作的道场对这方天地影响仍旧持续,本该迟暮的老道友一飞冲天,境界暴增,真心替这位道友感到高兴。
而后老道友不再贪心,大迈步离开普勾城,临走前还好心告诉李不瘟城前老藤有黑鸟掠过,怕是不祥之兆,往好自为之。对他而言自己的道是眼前少年所赐,这份恩情无以回报,但山水会相逢。
这时水月剑似乎是感知到李不瘟在摸鱼,横在他的身前,微微颤抖。
李不瘟神色凝重,虽不情愿,可面对胁迫只能朝着小城中心缓缓靠近。
受到天道庇护,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流浃背。
那里或许能够感悟剑胎蕴含的大道,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李不瘟缓缓坐下,滥竽充数。
坠月仙子想让他感悟剑胎,可他哪会呀!
子时,身体终于不再被剑胎排斥影响,机能恢复。
而神鹿散发出的光芒仍旧不减,下方修士们满脸贪婪,根本无心关注李不瘟。
直到坠月仙子以傲人之姿出现在剑胎前方,硬生生为李不瘟敞开一条完美之路。
“是坠月仙子,没想到坠月仙子果真在普勾城。”
“真是坠月仙子,和我幻想的一模一样漂亮。”
“要是能成为我的睡梦伴侣那该多好。”
四周修士纷纷投来炽热目光,男修眼神早就被那小蛮腰勾住而不自持。
“你过来...”坠月仙子望向慢吞吞的李不瘟,一声娇斥。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再三确定李不瘟身体不再受到排斥瓦解后,一挥手直接将李不瘟扔向剑胎方向,李不瘟只感觉意识渐渐变弱,身体失重,轻如鸿毛。
“居然没有被剑胎绞杀?”
“筑基期的道友都不敢靠近剑胎,这小子区区炼气期...”
这一幕无不震惊当场,对李不瘟刮目相看。
坠月仙子见状美眸一凝,嘴角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