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累死爷了。这‘碰瓷大法’虽然好用,但真的太费功德了。这下子,起码得修补十年大坑才能赚回来啊!”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秦风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熟练地打出几道禁制,将两人的尸体和掉落的宝物全部收拢起来。
“龙肝凤胆,这可是大补啊!”
“还有这后天灵宝,虽然破了点,但修修还能用。”
“嘿嘿,这波不亏,这波血赚!”
而在九天之上,一直目睹了全过程的后土娘娘,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
她那双充满慈悲的美眸瞪得老大,红唇微张,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这……这小家伙……”
后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竟然把功德当成功击,主动去‘撞’别人的攻击?利用天道因果来反弹业力?这种打法……这种打法简直是……”
后土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两个字:“人才啊!”
在洪荒,谁不是把功德当祖宗一样供着?生怕沾染上一丝业力。
可这小金龙倒好,他把功德当成了武器,把业力当成了毒药,直接往人家嘴里灌!
后土看着下方正在熟练地“摸尸体”的秦风,眼中的兴趣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这小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功德化形,却走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她原本只是想顺路看看,但现在,她决定要近距离接触一下这个奇特的小家伙。
“小金龙,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烟尘散尽的山谷中,原本清幽的修行胜地此刻活像是个刚被狂风肆虐过的垃圾场。
秦风正撅着屁股,在那两个玄仙大佬陨落的大坑里疯狂地扒拉着。
他那原本金灿灿的龙身此时沾满了灰土,看起来灰扑扑的,活脱脱像是一条在泥地里打滚的小土龙。
“穷鬼!真是穷鬼啊!”
秦风一边嘟囔着,一边从龙啸天的残躯旁拽出一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长剑。
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被紫霄神雷的余威波及的结果。
“后天中品灵宝……水属性能量流失了三成。哎,修修还能用,修修还能用。”
秦风一脸肉疼地叹了口气,随手一抹,将这柄在外界足以引发,无数生灵厮杀的灵剑塞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接着,他又从那堆焦黑的龙骨里翻出了一枚碎成三瓣的金色逆鳞。
这原本是龙啸天的保命底牌,此时却成了秦风眼中的“二手材料”。
“玄仙级别的逆鳞,虽然碎了,但里面的真龙精血还没散尽。拿回去磨成粉,撒在灵田里,明年的灵果产量肯定能翻倍。”
秦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亮晶晶的,那是真切的泪水。
“我太难了……真的。我每天起早贪黑,为了赚点功德,跑遍了方圆几万里去修补那些破裂的地脉。”
“我容易吗我?结果遇到这两个疯子,打架就打架吧,非要往我家门口引。这下好了,十年功德白干了不说,连家都给拆了。”
秦风越想越委屈,尤其是看到远处那些被战斗余波震碎的防御阵盘,心里的血简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些阵盘可都是他这些年来“坑蒙拐骗”……啊不,是凭本事交换来的宝贝。
他挪动着小小的龙躯,来到了凤长鸣陨落的地方。
凤凰族向来自傲,身上带的宝贝通常比龙族更精致。
秦风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堆灰烬中发现了一个通体火红、呈八角形的奇特物件。
“咦?这是……键盘?不对,是阵盘!”
秦风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颤抖着爪子捡起那个阵盘,只见上面刻满了玄奥的符文,隐约可见“离火”二字。
“后天下品灵宝级别的离火阵盘!好东西啊!正好我的杀阵缺一个核心,有了这个,以后谁再敢来拆迁,我就直接一把火烧了他!”
虽然只是下品灵宝,但对于一直以来“白手起家”、全靠自己摸索阵法的秦风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他像是怕这阵盘飞走了一样,急忙用龙爪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最深处的储物袋。
捡完了“包”,秦风回头看向自己那已经塌了一半的洞府,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这地方没法待了。龙族和凤族那些家伙护短得很,万一顺着气味找过来,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够人家塞牙缝的。”
秦风虽然心疼,但动作却极其麻利。他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拆迁素养。
只见他小爪子一挥,原本埋在地下、已经残破不堪的阵基纷纷被他强行拔起。
“这个灵晶还能回炉,收走!这个万年沉香木虽然断了,但可以用来当柴火烤龙肉,收走!还有这些灵土……”
秦风看着洞府前那一小片,被他辛辛苦苦改良过的肥沃土地,竟然直接施展了一招“袖里乾坤”,硬生生地把方圆几百米的地面都给刮去了三尺厚。
“一粒土都不能留给他们!这可都是我加了功德和真龙精血养出来的宝贝土!”
秦风一边哭,一边手脚不停地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包括那些被震落的灵果、被烧焦的树干,甚至是洞府门口那两块他坐习惯了的圆石头,通通塞进了储物空间。
他一边干活,一边顺手从旁边的灵树残骸上摘下一个还没完全熟透的林春果,咔嚓一口咬下去。
“唔……还挺甜。真香啊,就是有点费功德。”
秦风含糊不清地嚼着灵果,眼泪汪汪地看着这片被他“掘地三尺”后,变得比荒原还要荒凉的山谷。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斩杀真仙时的神威?活脱脱就是一个破产后正努力卷走所有家当的小地主。
就在秦风蹲在地上,正努力抠出一块嵌在石头缝里的破碎法宝残片时,一只洁白如玉、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素手,轻轻地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里捏着一方淡青色的丝帕,帕子上绣着精致的山川地理图纹,散发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厚重气息。
“那啥,擦擦吧。看你哭得这么伤心,这小脸都成花猫了,怪尴尬的。”
一道温柔如水、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的声音,在秦风的耳边响起。
秦风正沉浸在“家破人亡”的悲痛中,下意识地就伸出爪子接过了手帕,还顺便在上面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喔,谢谢啊……这帕子质量真不错,还挺香的……”
第7章 弱小可怜后土娘娘
秦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随口回了一句。但仅仅过了半秒钟,他的大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宕机。
“等等……这声音……这手……”
秦风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原本耷拉着的尾巴,在这一刻像是触电了一样,瞬间绷得笔直。
“卧槽!你是谁?!”
秦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整个龙躯像是一枚发射的火箭,瞬间向后蹦出了上百米远。
“瞬移!幻阵!起!起!起!”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秦风那原本已经“倾家荡产”的储物空间里,竟然再次喷涌出密密麻麻的阵旗和灵石。
“嗡——嗡——嗡——!!!”
原本荒凉的山谷瞬间被五颜六色的阵法光芒覆盖。
足足上百个阵法,像是不值钱的批发货一样,在一瞬间重叠在一起,将刚才那个递手帕的神秘女子层层笼罩。
秦风躲在百米开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阵法中心。
“何方神圣?竟敢潜入本大仙的洞府!我告诉你,我身上可是有大功德的!你要是敢动我,天道分分钟降下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劈死你!”
秦风一边放着狠话,一边悄悄地摸出了刚才那个离火阵盘,随时准备跑路。
而在阵法中心,后土娘娘正一脸呆滞地看着手中那方被擤了鼻涕、还沾着灰土的丝帕。
她贵为祖巫,执掌大地,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看着周围那如繁花盛开般瞬间成型的上百个阵法,后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抽动,最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五颜六色的阵法光芒在山谷废墟中交织闪烁,发出“嗡嗡”的低鸣。
秦风半个身子缩在一块巨大的焦黑岩石后方,两只前爪死死抠住岩石边缘,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死死盯住阵法中心的那个白衣女子,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缓。
他藏在岩石阴影下的右爪中,紧紧攥着那枚刚刚缴获的离火阵盘。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引爆所有阵法,然后头也不回地遁地逃走。
后土站在上百重阵法的最中心,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方沾着灰土和不明黏液的丝帕。
她嘴角微微抽动,将丝帕随意地收入袖中,随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光幕,准确地落在了秦风藏身的那块岩石上。
看着那条只露出半个脑袋、浑身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的小金龙。
后土不仅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心底反而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这小家伙,明明刚杀了两个真仙,现在却被我一个递手帕的动作吓成这副模样。真是警惕得有些过头了。”
后土在心里默默评价着,原本打算直接表明身份的想法也被她瞬间掐断(毕竟他们巫族已经被她的哥哥闯出什么名声,她还是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祖巫那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尽数收敛,原本深邃的眼眸也换上了一副怯生生的神态。
“大仙莫怕,我没有恶意的。”
后土轻启朱唇,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单纯。
“我只是这片土地孕育出的一个普通生灵。好不容易才懵懵懂懂地化了形。”
“刚才感受到这边有剧烈的灵气波动,就大着胆子过来看看,想瞧瞧有没有什么别人遗落的灵物可以捡回去修炼。”
后土微微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做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我真的没想冒犯大仙。只是刚才躲在暗处,看到大仙哭得那么伤心,眼泪把脸都哭花了。我一时没忍住,这才现身想递张手帕给大仙擦擦脸。大仙千万别打我。”
秦风听到这番话,竖起的龙耳微微抖动了两下。
不得不说,被这么一个容貌绝美、气质空灵的女子一口一个“大仙”地叫着。
他那颗因为破产而拔凉拔凉的心,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那紧绷的脊背肌肉稍稍放松了些许,抠住岩石的爪子也松开了几分。
不过,苟道中人的基本素养让他并没有立刻解除警报。
“你说你才化形?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秦风从石头后面探出大半个身子,金色的龙眼中满是狐疑,声音故意压得低沉凶狠。
“我在这片地界苟……啊呸,修行了这么多年,周围连只开智的麻雀都没有,哪来的土地生灵?再说了,你平常躲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后土面对秦风的连番质问,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躲。
“回大仙的话,我平常都躲在地下极深处,默默吸收地脉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