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给他的眼眶来上两拳!
忽然,姜暮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将她带进怀里。
柏香猝不及防,两雪子撞上他胸膛。
一股清冽微汗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反应过来,俏脸一寒,本能想要挣扎,却听男人在耳边低笑道:「别动,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呼出的热气扑洒在耳垂上,让女人身子一僵。
姜暮不容她拒绝,脚尖一点。
话音未落,身子腾空而起,竟跃上了屋顶。
柏香无奈放弃了挣扎。
算了,抱就抱吧。
就这一次。
反正————也没突破底线。
姜暮低头冲着院子里仰着脖子的元阿晴喊道:「小灯泡,旁边有梯子,自己爬上来!」
「哦哦!」
元阿晴如梦初醒,乖乖跑去爬梯子。
屋脊上,风有些凉。
姜暮松开柏香,拉着她在屋脊上坐下:「等着啊,马上就到最漂亮的环节了。我还以为这破地方没这技术,没想到那些工匠还挺给力,结果真能做出来,我都惊了。」
柏香注视着他被烟花映亮的侧脸,视线又移向天空。
「咻—
—」
一朵巨大的烟花升空。
烟花依旧绚烂。
片刻后,又一簇冲天而起。
然而这一次的烟花炸开后,漫天流火并未四散陨落,而是在空中缓缓凝聚。
隐约勾勒出一个「姜」字。
紧接着,另一朵烟花绽开,化作一个「香」字。
两个巨大的字在夜空中缓缓舒展,金辉流淌,仿佛被无形的丝线轻轻牵系————
时而依偎,时而疏离。
光点如星雨酒落,字迹朦胧如雾中看花,明明近在咫尺,又似隔着天涯。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柏香怔怔望着,一时恍惚,仿佛自己便是那朵烟花。
夜空中的两簇光火,像极了她与他。
看似依偎,实则遥隔。
元阿晴吭哧吭哧爬上屋顶,探出半个小脑袋。
本想凑过去一起看,可瞧着那两人并肩而坐的背影,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挠挠头,又吭哧吭哧爬了下去————
「送你个礼物。」
姜暮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递到柏香面前,「仔细看,这上面还刻着字呢。」
柏香垂眸看去。
这枚戒指与之前的储物戒截然不同。
这戒指与寻常储物戒不同,只是一件单纯的首饰。
款式简约别致。
银白指环线条流畅,戒面镶嵌一粒小小却剔透的淡蓝晶石,如凝冻的夜露。
透着一股从未见过的独特美感。
环内侧刻着的一行极小的字——姜暮赠柏香姜暮是谁?
这家伙给自己改名了?
柏香将戒指举到眼前,透过指环的空隙望向漫天烟花。
晶石折射出细碎光点。
落进她眸中,漾开一片温柔潋滟。
这一刻,她的心境莫名有些复杂,说不清的情绪荡漾在心湖里,泛起点点涟漪。
「来,我给你戴上。」
姜暮带着几分戏谑,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左手。
他故意略过了食指和中指,将戒指缓缓推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根部。
「没有特殊情况,以后可不许摘。这玩意儿可是被九天神女庇佑过的,保佑你未来————嗯,未来大富大贵,取下来就不灵了。」
姜暮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反正是自家珠宝店里加工的小玩意儿,花不了多少钱。
但姜暮之所以送这个,纯粹是为了纪念两人的相识。
他想在自己生日这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给自己,也给她,多增加一抹共同的记忆。
柏香低头望着指间那抹银亮,缓缓擡起手,对着烟花细细打量。
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
明明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可在这一刻,在漫天流光的衬托下,竟显出一种动人的美。
很漂亮。
这份生辰礼物本宫很喜欢。
女人暗暗想着。
烟花终于燃尽,夜空重归寂静。
还没等柏香从那份温情中回过味来,身边的男人忽然长叹一声,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花了不少银子呢————到时候从你工钱里扣。」
柏香:「————」
她俏生生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就晓得破坏气氛。
姜暮哈哈一笑,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轻飘飘地从屋檐飞落回地面。
落地站稳。
他又立刻摊开掌心,伸到柏香面前:「好了,烟花放完了,惊喜也给了,礼物也送了。」
「现在,该轮到我的礼物了吧?」
柏香贝齿轻咬着粉润的唇瓣,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扭捏。
姜暮瞪大了眼睛:「不是吧?真没准备?」
「香姐姐有准备的,她——」
元阿晴跑上前正要开口,却被柏香一把捂住了嘴。
柏香嗔怪地瞪了姜暮一眼,对他比划了一个【你稍等】的手势。
随后,她拉着满头雾水的元阿晴,如一阵风般去了后院,也不知去捣鼓什么秘密了。
姜暮等得无聊,见厅堂里满桌菜肴香气扑鼻,索性先过去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元阿晴从门外探进小脑袋:「老爷,您能出来一下吗?我和香姐姐有礼物送您。
送个礼物,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姜暮心下好奇,放下筷子走出厅堂。
院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柏香的身影,只有清冷的月光洒满一地银霜。
元阿晴搬来一把椅子:「老爷,您先坐。」
姜暮皱了皱眉,好笑道:「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爷您坐。」
元阿晴推着姜暮坐下,然后小跑到院角的一株桂花树下,拿起了那把葫芦笙。
少女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将吹嘴凑到唇边。
婉转的曲调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质朴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纯粹与宁静,在小小的院子里晕开。
姜暮听得入神时,忽见一道柔美倩影悄然出现在院中。
那一刻,月光仿佛有了实体。
化作一朵盛开的雪莲,轻柔包裹着女人的身姿。
更让姜暮惊讶的是,柏香换了衣裳。
平日里常穿的那身素朴长裙,此刻换成了一袭白色的云纹广袖裙。
衣饰依旧简约,并无太多绣饰。
可穿在她身上,却莫名透出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贵气。
仿佛她本就该这般穿着,立于琼楼玉宇之间。
她脸上还戴了一层轻纱。
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平添几分神秘。
「这是————」
在姜暮愕然的目光中,在元阿晴婉转的曲调里————
柏香素手轻扬,广袖飞扬,翩翩起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女人动作轻盈如燕,腰肢柔软若柳。
每一次旋转,裙摆便如层层叠叠的昙花般绽放。好似将那十里春风都揉碎了,藏在那一袭裙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