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姜暮轻轻拨开唐桂心,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唐堂主好意心领了。既然阳堂主盛情邀战,我若退缩,岂不扫兴?”
内卫固然可怕,但斩魔司也不是吃素的。
况且,他姜暮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一一头铁。
想骑在他头上拉屎?
门都没有!
管你是内卫还是外卫,干就完事了!
“你……”
唐桂心看着姜暮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无奈又焦急。
这位姜大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那可是内卫啊!
见姜暮不为所动,阳天赐冷冷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几分倨傲:
“姜大人,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今天我不杀你。免得某些长舌妇人,跑去我喜欢的女人面前搬弄是非,坏了我在水掌司心里的形象。我只跟你赌一把。”
他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阴鸷:
“三招!三招之内,我如果做不到断你一条腿,今天老子就跪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一声爹!”他这番话,并非盲目自大。
他是四境大圆满的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地煞级”的正统星位!
而刚才姜暮虽然偷袭得手,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姜暮身上的气息虽然凌厉,但并无那种正统星位特有的天地共鸣感。
在他眼中,姜暮不过是一个修为高点的伪星官罢了。
正统对伪星,拥有天然的血脉压制!
更何况,以他的家世资源,早就能突破至五境,之所以停留在四境大圆满,乃是因为父亲早已为他谋得一个天罡级正统星位。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步登天。
届时足以碾压斩魔司内九成堂主!
他在四境大圆满这个境界刻意打磨了许久,根基之深厚,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再加上有护身符在。
护身符能保护他三次,刚才消耗了一次。
三招?
他甚至觉得自己说多了。
话音未落,他朝着姜暮疾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展,“唰”地一声打开了手中那把折扇。
“画地为牢!”
随着他一声低喝,折扇上泛起一阵诡异的青光。
刹那间,姜暮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泼了一层胶水,变得凝滞,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刹那笼罩了方圆十丈。
姜暮心念一动,试图将魔影抛出。
然而,魔影刚一离体,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禁锢空间?”
姜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折扇竞然是一件能封锁空间的法宝。
难怪这小子敢如此托大,原来是专门克制那种身法灵活或者拥有遁术的对手。
换做是其他依赖身法的修士,恐怕此刻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既然不能瞬移,那就……
姜暮眼神一冷。
硬碰硬,谁怕谁!
姜暮朝前重重踏出一步,气势节节攀升。
刹那间,他周身皮肤泛起一阵淡金色光泽,凌夜所授的《玄罡真解》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身,坚不可摧。
将阳天赐锋锐的扇风尽数隔绝在外。
紧接着,丹田内源自上官珞雪道府的【太素天罡血河真烝】轰然爆发。
滚滚血煞之气顺着经脉涌入横刀。
原本雪亮的刀身化作猩红,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滔天煞气冲天而起!
这还不够!
二号魔影回归。
【地隐星】正统星位,加持!
轰!
一股浩大纯正,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星辰威压冲天而起。
“正统?!”
阳天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怎么可能!!”
原本阳天赐笃定的“血脉压制”立即荡然无存。
反而被姜暮更加狂暴,更加厚重的星力反向碾压,令他体内气息一滞。
其他人也一脸骇然。
没想到这里出现了两个正统星官。
“第一招!”
姜暮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口中一声暴喝。
手中长刀裹挟着三重加持,化繁为简,一记最纯粹最暴力的“破天斩”当头劈落!
“铛!!”
刀锋与精钢扇骨狠狠撞击。
阳天赐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飞溅。
刀锋余势未消,重重斩在他的胸口。
“砰!”
一道耀眼的金光屏障再次弹起。
身上的护身符被动激活。
阳天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骇然。
“第二招!”
姜暮借着反震之力,腰身一拧,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借势又是一刀横扫!
这一刀,更快,更狠!
血色刀芒拉出一道长达数丈的红月,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阳天赐仓促间连忙将折扇横在身前格挡。
刀扇再次交击!
“哢嚓”一声,扇骨出现了细微裂痕。
而阳天赐体表金光再闪。
第二道护身符被动激发,扛下了斩击力道。
但他整个人仍被劈得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左臂一阵剧痛酸麻,几乎失去知觉。
阳天赐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怎么这么猛?!”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自己完全托大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疯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尤其此刻他身上的护身符已经彻底破碎。
为什么会这样?
阳天赐有些茫然和困惑,退缩的念头在脑中疯长。
“还有最后一刀。”
姜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握刀再次斩出。
浑身气血如烘炉燃烧。
血河真悉在刀锋上凝聚成红芒,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煞气好似沸腾起来。
“别!我认”
阳天赐惊恐尖叫,想要认输。
但姜暮的刀,已经斩了出来。
“轰!!”
法宝折扇,被这一刀生生劈得弯曲变形,脱手飞出。
血色刀光去势不减。
没有了护身符的保护,阳天赐周身护体罡气就像是蛋壳一般,炸得粉碎。
紧接着,一道骨骼碎裂声响起。
却见阳天赐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裤管,暴露在空气中,鲜血飙射。
“啊!!”
阳天赐惨叫着摔倒在地。
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浑身抽搐,涕泪横流。
姜暮收刀归鞘,身上衣衫猎猎作响。
他缓缓走到痛得满地打滚的阳天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