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心念一动,视野中巨大的「魔」字凹槽立即浮现。
「挂爹,给我上!」
随着意念引动,凹槽底部储存的暗红魔血瞬即沸腾,化作一股能量,直冲姜暮灵台。
刹那间。
原本晦涩的关隘,豁然开朗。
姜暮只觉福至心灵,手中长刀本能挥出。
唰!
刀锋未至,刀气便已先一步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卷起的沙尘如波浪般向两侧排开。
破天八式,正式入门!
「好猛!」
姜暮握紧刀柄,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与手中刀传来的贴合感,心绪澎湃。
他确信,若此刻再遇上那魔人,根本无需缠斗,两刀之内,必能斩其首级!
「趁热打铁,继续!」
姜暮收敛心思,再次挥刀。
身旁,那道魔影也在同步舞动,刀光森然。
随着姜暮本体刀法正式入门,魔影的演练效率似乎也陡然提升,刀势越发凌厉。
五天后,刀法小成!
七天后,刀法大成!
而至大成之后,提升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并非感悟不足,而是魔槽里的魔血已经彻底见底,连一丝都不剩了。
魔影也无法再唤出。
充电宝,彻底没电了。
「唰!」
姜暮吐气开声,一刀斜撩而上!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坚硬如铁的木桩,如豆腐般被斜斜切断,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木屑都未产生。
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和掌控感,充斥全身。
人刀合一,如臂使指。
「不愧是破天八式。」
姜暮收刀入鞘,目光熠熠,「确实厉害。」
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魔」字凹槽,他又有些无奈:「看来,还得找魔人补充点能量才行。这挂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油。」
他扭头冲着正在给菜园浇水的柏香喊道:
「香儿,给爷准备洗澡水!爷洗干净了,要去斩妖除魔!」
柏香:「……」
——
洗去一身臭汗,换上一身干练的常服,姜暮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斩魔司。
刚进大门,正巧碰上许缚带着一行人正要外出。
「哟,这不是姜大公子吗?」
许缚停下脚步,看到姜暮后笑着打了声招呼,「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又是跑来领资源的?」
自大玟乡一事后,许缚对这位纨绔的看法改观不少,此刻调侃也少了往日那份轻蔑,多了几分熟络。
「对啊,差点忘了,到领资源的日子了。」
姜暮经他一提才想起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今天主要是来找掌司,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能派给我。」
「掌司大人不在。」
许缚摇摇头,「上次大玟乡那桩魔人案已经结了,源头是山里找到的一窝小狐狸妖,估摸着那元老五就是撞上它们,沾了妖毒。那窝狐狸已经被一锅端了,这事儿便算是了了。」
姜暮闻言,有些失望。
他目光扫过许缚身后那几个精悍属下,眼神又亮了起来:「许哥,你这是要带队出去斩妖?要不要我帮忙?」
「可别!」
许缚连忙摆手,打了个哈哈,「我这是去办别的公务,不是斩妖。放心,以后真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头一个叫你。」
开玩笑,带上这个小祖宗?
虽说姜暮确实有些长进,但也仅仅是个刚入一境的沙雕斩魔使,真要遇到硬茬子,他还得分心照顾。
说罢,他带着人匆匆离去了。
姜暮摸了摸鼻子,也不好意思再追上去死缠烂打。
从功事房领了丹药资源出来,姜暮意兴阑珊,打算回家继续闷头修炼。
刚走出不远,却瞧见远处一道熟悉身影。
是楚灵竹。
少女背着标志性的小药箱,脚步匆匆,秀眉微蹙,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不耐。
而在她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白衫,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
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那男子长得倒也算周正,正喋喋不休地对着楚灵竹说着什么。
楚灵竹满脸厌恶。
正当此时,她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姜暮。
少女美目一亮,张嘴就要喊人。
结果姜暮反应极快,在她出声前一刻,脚底抹油,身形一闪,「嗖」地一下拐进旁边小巷,瞬间没了踪影。
「诶?」
楚灵竹呆了一呆,连忙追到巷口张望。
却见巷道深深,哪还有人影?
气得她跺了跺小脚,低声嗔骂:「这个混蛋!」
……
「呼……幸好溜得快。」
小巷另一头,姜暮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那丫头平日见了他都没好脸色,突然主动招呼,摆明了是想拿他当挡箭牌。
这种犯贱事,他才不沾。
姜暮哼着小曲,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回家。
突然,他身形一顿。
姜暮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街边。
那里,
跪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怯生生跪在一户大院门前。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涂脂抹粉的胖妇人正和院内的管家交谈着。
明显是个专门做人口买卖的牙婆。
「这位爷,价钱真不能再低了。」
牙婆伸手一把将小女孩的下巴挑起来,像展示牲口一样向管家推销道:
「你瞧瞧,这丫头虽然现在看着瘦了点,脏了点,但您瞧这五官,这骨架子,是个美人胚子。
而且岁数也小,又听话又好养活。买回去做个烧火丫头,或者再养几年让老爷收个通房,都是不错的。
只要十三两银子,您就领走,如何?」
小女孩被迫擡起头。
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污垢,唯有两道被泪水冲刷出的痕迹。
原本该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满是麻木惊怯。
管家仔细打量着,有些满意,又继续和牙婆谈论价钱。
小女孩依旧仰着小脑袋,一动不动。
姜暮失神片刻,挪动双腿走了过去,站在小女孩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牙婆见有人靠近,还是个穿着官服,气度不凡的年轻爷们,先是一惊,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紧张的笑容:
「这位官爷,咱是有卖身契的,不是拐的。」
说着,将卖身契拿出来。
而当少女看清姜暮那张脸时,瘦小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眸子里忽然涌起了一层水雾。
她带着一丝哭腔唤道:
「……官爷。」
「你……」
姜暮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沙哑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阿婆和你弟弟呢?」
小女孩眼泪夺眶而出。
「阿弟没治好,走了。」
「阿婆她……悬梁了。」
姜暮怔住。
旁边牙婆见姜暮似乎认识这丫头,脸色变了。眼珠子一转,陪着笑脸解释道:
「官爷,您有所不知。这丫头命苦啊,家里遭了难,就剩她一根独苗了。
老婆子我也是看她可怜,好心出钱帮她收殓了家里人,这棺材钱,杠房钱,前前后后可花了不少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