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我回头去跟掌司大人说一声。你如果真想当斩魔使,虽然岁数是小了点,但以你现在五境的修为,直接空降当个堂主都可以。”
“我不当堂主,我只跟着你。”
端木璃回答很干脆。
姜暮望着少女那副认真执拗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生出了一丝想伸手揉揉她脑袋的冲动。但他刚擡起手,就看到女孩微微眯起杏眸。
姜暮尴尬干咳两声,将手收了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事先说清楚啊。既然你决定跟着我当斩魔使,那以后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绝对服从命令。能做到吗?”
“好。”
少女回答依旧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回到之前的成衣铺子,元阿晴正抱着两件衣裙,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见姜暮二人回来,她长舒一口气,小跑着迎上来:
“阿璃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姜暮见她怀里只抱着两件衣裳,皱眉道:“怎么就挑了两件?”
元阿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老爷,我不缺衣服的……”
姜暮看着这勤俭持家的小丫头,也懒得再费口舌劝了,直接转头女老板说道:
“照着她们俩的身形尺寸,把你们店里最新款,最时兴的料子和款式,各样都给我包上。
还有那些抹胸肚兜之类的贴身衣物,挑最好的拿。”
女老板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嘞,大爷您稍等,保证让两位姑娘满意。”
买完衣服,姜暮又带着两女去了一趟专门卖鞋袜的铺子,给她们一人添置了几双上好的软底绣花鞋和鹿皮小靴。
随后又领着她们来到自家的珠宝首饰店。
只要是看着顺眼的,统统扫荡一空。
期间,还特意给柏香精挑细选了一只大手镯。
回到家时,姜暮手里大包小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满载而归的少女。
活像个刚打劫回来的山大王。
吃过晚饭,姜暮来到后院沙地,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了《血狂刀法》。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大汗淋漓的他这才收刀入鞘,转身回了书房。
点亮桌上的油灯。
他拿起王二尚整理的那份卷宗,开始翻看起来。
经历了白天亲眼目睹那名青楼女子的惨状后,姜暮对幕后的凶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在他分析卷宗的时候。
一袭金红长裙的姬红鸢坐在书桌上,姿态慵懒。
“看不出来,你还挺尽职的。”
女人曲起一条腿,黑丝裹的腿杆子翘得老高,悬空轻晃。
足尖勾着一只精致高跟,摇摇欲坠。
姜暮头也没擡,目光依旧盯着卷宗,淡淡道:
“闭嘴,别吵我。”
姬红鸢却也不恼,凑近姜暮笑道: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位天刀门的大小姐对你家那个管家发出了挑衅呢。
看来,那丫头是打算加入争宠的行列了哟。你这后院,以后怕是消停不了了。”
“嗒”地一声,勾在脚尖的高跟鞋忽然掉在地上,露出一只脚。
脚趾头在薄袜里蜷缩着,像几条肉虫在纱袋里拱动。
姜暮终于从卷宗上擡起视线,斜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太闲了?堂堂僵尸女王,成天听墙角,看八卦,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
姬红鸢红唇微撅,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儿姿态。
她索性趴在了书桌上,双手托着香腮。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距离姜暮不到咫尺,暗金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媚眼如丝。
“姐姐我在这暗无天日的世间飘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你还不许人家看看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丁香暗吐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
摆明就是在挑逗眼前的男人。
姜暮却懒得搭理她。
这种吃不上肉的角色,看了也是折磨自己。
姬红鸢撇了撇红唇,轻哼一声,换了个姿势侧躺在书桌上。
单手支着下颌,长腿交叠蜷缩。
黑丝腿横在灯下,像刚出锅的墨皮肠,油亮亮地晃人眼。
实在无聊,她飘然落下,赤着双足走到姜暮身后。
忽然俯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
灼热的吐息喷在姜暮耳侧。
然后她张开红唇,露出两颗尖尖的牙,轻咬在男人颈侧的动脉上,开始自顾自地吸食阳气。姜暮也懒得挣扎。
任由她像只贪婪的吸血鬼一样在自己脖子上肆虐。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姬红鸢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口。
她伸出粉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酡红。
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绝世大餐。
“嗝~”
女人又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娇嗔道:
“小家伙阳气越来越足了,姐姐我都快吃撑了。”
姜暮面无表情道:“还有阳气更足的地方,我倒是不介意多送你些。”
姬红鸢咯咯笑了起来,笑道: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姐姐过几天再来找你玩,到时候可以考虑换个地方”
说罢,女人曼妙的身姿变成一缕红色烟尘消散不见。
“女流氓……”
姜暮摸了摸脖子,暗暗吐槽。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桌上的卷宗上。
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的仔细梳理和反复推敲,姜暮终于有了发现。
十五起命案,加上今天那起。
一共十六名死者的资料,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第一个死的人,是个嗜吃如命的大胖子。
第二个,是个年轻守寡,却暗地里与多名男子有染,生活糜烂的寡妇。
第三个,是个脾气暴躁的大汉。
第四个,是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吝啬成性的黑心当铺老板。
第五个,是个自视甚高,经常仗势欺人的世家公子哥。
第六个,是个好吃懒做的闲汉。
第七个,是个嫉妒心极强,见不得别人好,经常在背后造谣生事的泼妇。
“暴食、色欲、暴怒、贪婪、傲慢、懒惰和嫉……”
姜暮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光芒。
七宗罪。
这凶手,果然是在有规律的杀人。
杀完七个后,凶手又开始新的一轮残杀,顺序不变。
而今天则是第三轮了。
死在街头的那个青楼女子,对应了第二种罪行一
色欲!
“也就是说………”
姜暮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凶手真的是按照这个顺序在杀人,那么,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一个性格暴躁易怒的人。”有点意思。
姜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于胸前:
“凶手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搞出这么一个充满仪式感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为了什么?
某种炼祭之法?”
无论对方的目的为何,只要掌握了这套杀人规律,他就不再是无头苍蝇。
就在姜暮沉浸在破案的思绪中时,一阵破空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谁?!”
姜暮本能拔出腰间刚刚放在手边的血狂刀,窜出书房,警惕环顾着院落。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姜暮将神识外放,仔细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察觉到任何活人或者妖魔的气息。
“难道是我多心了?”
他皱了皱眉,又在附近探查了一圈,回到屋内。
却瞥见,
一片树叶赫然在书桌正中!
姜暮握紧长刀,小心翼翼地走回书房,用刀尖轻挑起那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