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丹在磅礴生机下,修复极快。
“只要再坚持坚持……再忍耐几次,我这道伤就能彻底痊愈了。
到时候,就可以不用再见那个混账小子了。”
上官珞雪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时,
一只散发著白色光芒的符纸千纸鹤,穿透了地宫的禁制,飞落在了上官珞雪的裙摆边。
上官珞雪眉头微蹙,伸手捡起纸鹤展开。
待看清上面写著的几行隐秘小字后,紫眸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师祖怎么也不肯出面相助。”
女人随手将纸条捏成齑粉,低声喃喃自语。
鄢城镇守使袁千帆陨落的消息,她自然也是和朝廷中枢同一批知晓的。
当时她也知道,朝廷打算和被镇压在神湖之底的那位师祖,前寒月门主姜若兮谈判。
希望她能出面震慑妖族,对付孔雀妖王。
但最终,双方的合作谈崩了。
朝廷转而求其次,请动了道宗那位修禁欲之道的墨怀素出面救场。
在此之前,上官珞雪以为是师祖不想出去。
但现在看了密报,全明白了。
是朝廷有人阻止。
生怕这位曾经为了大魔头姜朝夕走火入魔的女疯子一旦重获自由。
会变成第二个无法掌控的灾难。
所以,朝廷开出的释放条件是,必须在师祖的魂魄深处,强行钉入一颗用以牵制生死的“缚神钉”。
“师祖那样骄傲的女子,她要的是绝对的逍遥与自由。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重见天日,就甘愿戴上朝廷的锁链,做一条被人牵著狗链子的看门犬?”
上官珞雪轻叹了一口气,
“谈崩了也好。如此看来,师祖这辈子,恐怕是要永远被镇压在的神湖之底,直至寿元耗尽了。”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师祖,上官珞雪心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对方是生是死,于她而言,无关痛痒。
不过,她能从师父平日里的言语情绪中,感知到凌夜对那位师祖极深的依恋与师徒之情。
当初师父凌夜之所以那般拚命。
不惜冒著根基损毁的风险也要强行去证高阶星位。
不就是为了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尽早将师祖从神湖下救出来吗?
可惜,最终遭人暗算,差点陨落。
“但愿师父以后别再做什么飞蛾扑火的傻事了。”
上官珞雪紫袍轻挥,掩去了眼底的一抹忧虑。
“若是真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到那时候,这天上地下,可就真的无人能救得了她了。”
“不过听说,有一面镜子可以救出师祖……”
第203章 枝头春意闹,并蒂结同心(第一更)
吃过早饭,姜暮并没有著急打坐。
现在元阿晴证得星位在即,而他的四号魔影还是个光秃秃的白板。
所以姜暮开始琢磨,该如何再去弄一个星位。
好让自己做到真正的“五核驱动”。
伪星位他如今已经是看不上了,要弄就弄正版天罡地煞。
以前比较麻烦,但现在手里捏著“赤玉卵”这个作弊神器,就方便快捷多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去哪儿找正统星位?
琢磨了半晌,姜暮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老头身影。
东万海!
当初他刚证得正统地隐星时,消息走漏,招惹来一群不知死活的江湖修士想来挑战摘桃子。
结果自然是被他一顿收拾,当场震慑吓跑了不少暗中窥觑的宵小。
最后一个叫东万海的老头,想和他做一笔交易。
对方希望能借助姜暮的手报仇。
而作为交换条件,会告诉他一个“天罡级别”星位的确切下落。
“记得那家伙的住址距离扈州不远,等阿晴证得星位后,或许可以找一找。”
姜暮心里暗暗盘算著。
……
到了正午,日头毒辣。
姜暮揣著从内库顺来的一些丹药前往自家医馆。
准备把这些原材料交给楚灵竹,让那丫头施展神乎其技的手段进行一番改造升级,再捣鼓出点什么生化武器来。
刚迈进医馆大门,就瞧见楚灵竹正给一个妇人把脉瞧病。
少女一件碧绿色的罗裙,衣袖挽起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皓如霜雪的纤细手腕。
阳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她白净无瑕的侧脸上,将那层细小的绒毛映得毛茸茸的,透著一股鲜活灵动的美感。
姜暮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百无聊赖地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有些涣散地望向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一看,却让他一愣。
只见医馆斜对面的街角处,支著一个算命小摊。
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一个年轻僧人正端坐在小摊后。
僧人长得极为俊美,唇红齿白,眉心仿佛天然带著一股出尘的禅意。
围在摊子前面的,十有八九都是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小媳妇。
一个个眼冒桃心。
有的捏著帕子掩嘴娇笑,有的大胆地伸手去扯他袖口。
那僧人也不恼,只是双手合十,眉眼含笑,温和地解著签文。偶尔被调戏得狠了,耳尖微红,更惹得那群女子心花怒放。
难怪生意会这么好。
姜暮啧了一声。
不过,这和尚有点眼熟啊。
姜暮靠在椅子上,摸著下巴,在脑海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最近接触过的人。
很快,他就想起来。
对方是那天在茶楼,跟在升王爷身边的和尚。
他记得,当时这和尚和那个邋里邋遢的酒道长一起。
似乎是升王爷极为看重的贵客。
“一个亲王身边的贵客,不在跟著吃香的喝辣的,跑这大街上来摆摊算命?体验生活呢?”
姜暮心中升起了一股疑虑。
再联想到之前他在签押房里,跟冉青山分析的那些“七宗罪”线索……
姜暮心中不由一跳。
“严烽火那家伙把全城的和尚都查了个底朝天,却唯独漏了升王爷身边的贵客……”
“如果这小子真的是那个连环杀手……”
他紧紧盯著斜对面那个面带微笑,如沐春风的俊美和尚,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就在姜暮暗自揣测之际。
斜对面的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
“都给老子滚开!”
一个满脸横肉,像头黑熊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分开人群,冲到了算命摊前。
“砰!”
壮汉一脚踹翻了小摊。
竹筒里的算命签“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周围的看客吓得惊呼连连,犹如避瘟神般纷纷退开一圈,生怕被这凶神恶煞的莽汉给牵连了。
“你个臭秃驴,竟敢骗老子!”
壮汉怒吼一声,一只粗糙大手揪住了俊美僧人的衣领,将他像是拎小鸡崽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咆哮道:
“把钱给老子吐出来,不然老子今天非捏碎了你这颗光头不可!”
被壮汉揪在半空中,双脚离地,年轻僧人脸上却依旧挂著温和笑容。
“阿弥陀佛。”
僧人语气平缓地问道,“施主何出此言?贫僧究竟在何处欺骗了施主?”
“你他娘的还敢装蒜?!”
壮汉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道,
“你之前给老子算卦,说老子最近有大财运。
结果呢?老子信了你的邪,把家里仅剩的老本全拿去赌坊了,结果输得底儿掉。
你这狗和尚,不是骗老子是什么?!”
壮汉越说越气,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在和尚面前用力晃了晃:
“当初可是说好的,老子给了你十文钱的卦金,若是算得不准,你就得十倍百倍地赔给老子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