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暮却不闪不避,手中长刀顺势劈下,竟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愚蠢!」
丫鬟狞笑一声,利爪先一步触及姜暮胸膛。
嗡!
就在利爪即将刺破衣衫的刹那,姜暮胸口处猛地亮起一道金光。
爪尖仿佛撞上了一层壁障,再难寸进。
护身符!
丫鬟瞳孔一缩。
也就是这一瞬的僵滞,姜暮的刀到了。
破天八式,断流!
这一刀,早已褪去了淬体期的蛮力,刀势圆融,隐隐有气流激荡。
嗤啦!
丫鬟虽惊觉不妙,急急后撤,却仍被刀锋在腹部划开一道血口。
黑红色的妖血汩汩涌出。
丫鬟闷哼一声,踉跄退后数步,低头看了眼伤口,再擡头时,眼中已布满阴毒:
「原来是有护身符,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可惜,护身符最多也就挡个两三次。我看你这乌龟壳,能护你到几时!」
唰!
她再次疾扑而上。
这一次攻势更为刁钻狠辣,爪影漫天,封死了姜暮所有退路。
姜暮挥刀格挡。
刀爪交击,爆出点点火星。
一人一妖战作一团,从主院一直打到了旁边的偏院。
碎石纷飞,草木尽折。
过程中,丫鬟又有两次凌厉攻击命中姜暮,却皆被那层护身屏障挡下。
「第三次了!」
丫鬟眼中厉色一闪,「护身符已失效,我看你还能不能挡住!」
她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一爪狠狠拍在姜暮横架的刀身上!
铛——
巨力传来,姜暮被震得倒飞出去。
「结束了,小郎君。」
丫鬟五指微屈,妖力凝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前一刹——
倚在墙角的姜暮,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竟出现在她的身后。
原来一号魔影的瞬移锚点,刚才倒飞的瞬间,被他留在了原地。
「什么?!」
丫鬟一愣,后背脊椎处陡然升起一股透骨的寒意。
她本能想要转身格挡,
但刀锋已至。
锋利的刀刃直接切入了她的肩胛。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丫鬟剧痛之下,凶性大发,强行扭转身躯,反手一爪抓向姜暮胸口,试图逼退对方。
在她看来,姜暮护身符已失效,绝不敢硬接这一击。
可是,她错了。
姜暮根本不躲。
嗡!
第四道金光,亮瞎了丫鬟的狗眼。
「怎么还有?」
丫鬟眼中终于涌现出绝望。
这不合理!
噗嗤!
锋利的横刀从丫鬟的后颈切入,斜着向下,将其半个身子连同那颗头颅,一分为二!
丫鬟的身躯抽搐了几下。
最终化作一条断成两截的青色花蛇。
「又是蛇妖。」
姜暮皱了皱眉,甩去刀上的血迹。
结合刚才凌夜提到的「剥蛇皮」,他心中明了。
这对主仆,与黑土村那些蛇妖同出一源,而那女人便是是漏网的六阶母蛇。
姜暮熟练剖开蛇尸,取出一枚妖丹。
一缕精纯魔气被吸入魔槽。
可惜,这次并未出现新的蛇妖魔影。
姜暮提着蛇妖尸体,走出偏院,回到王二尚面前,随手将蛇尸扔在地上。
「身上有疗伤丹药么?」
他问道。
王二尚呆呆望着地上那具蛇妖尸体,仿佛石化了一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死……死了?」
虽然刚才听到了妖物的惨叫声,可他始终不敢相信,姜暮真的能单杀一只四阶妖物。
毕竟相差整整一个境界啊。
「算了,我先借你们,记得还。」
姜暮见对方傻愣着不说话,便从怀中取出丹药瓶,倒出两颗,塞进王二尚嘴里。
虽然有过节,但眼下同袍并肩斩妖,便是战友。
他又给另外两名重伤的斩魔使喂下丹药。
此时,远处凌夜与蛇母的打斗声渐趋微弱。
姜暮抱起西瓜,对王二尚道:
「我先去看看凌大人。你们恢复些力气,自行回去。对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蛇妖尸体,
「这玩意儿不是给你们捡漏的,帮我看好了,这次如果再给我抢了,我就真生气了。」
说罢,他朝着打斗方向掠去。
王二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方身影已走远。
他低头怔怔望着那具蛇尸,喃喃自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
街道一片死寂。
一人一妖,隔空对峙。
蛇母手中握着一柄猩红血刀,脸上只有半张美人皮勉强挂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谲。
因为强行中断突破,她的气息有些紊乱。
对面。
凌夜脸上的面纱早已不见。
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冷艳的精致面容。
裙衫被割裂数处,隐隐透出底下玉白的肌肤,沾染着点点血迹。
奇怪的是,两人激战半晌,四周的房屋街道却并未遭到多大破坏。
若细看便会发现,地面与半空中,隐隐飘浮着数张淡金色的符箓。
这些符箓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屏障。
将外界隔绝开来。
「哼!又要分心护着这些蝼蚁不被波及,又要分出力量维持结界,还要跟我拼命……」
蛇母嗤笑道,
「凌夜,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天之骄女,那头不可一世的凤凰?
醒醒吧,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落魄的野鸡罢了。」
「野鸡也好,凤凰也罢。」
凌夜神色清冷,寒气逼人,「杀你,足够!」
「足够?」
蛇母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若是三年前,我或许还惧你三分。但如今……我已经触碰到了七阶的门槛!你拿什么杀我?就凭你这副残躯?」
凌夜淡淡道:
「可惜你只突破了一半。相信我若来得再晚半刻,或许你就真的成了。
但现在……你这种半吊子的境界,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这话戳到了蛇母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