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本座接上山的,本座凭什幺不押他!
但很快他就灵机一动。
「对了,这小子最近不是不知为何,破境速度变慢了,一直卡在第三境七重天嘛。」他开始进行铺垫。
对于此事,道门众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们一直觉得楚槐序破境之事,有点儿......纯看他心情?
好像他想破境的时候,就能突然突破。
他不想的时候,境界就能一直卡着,一直压着。
事实上,每一重大境界,因为存在瓶颈的缘故,刻意不破境,还是相对比较容易的。
反倒是这种小境界,最难压制!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幺做到的。
殊不知,纯粹是因为楚槐序现在没多少经验值了。
李春松继续道:「他不是要入【帝池】嘛。」
「他作为咱们东洲镜国人,收获肯定不大。」
「我们就赌他入了【帝池】后,能破几境,然后有何收获,如何!」
二师兄邰听白闻言,立刻琢磨了一下,道:「按理说,他不是月国人,进了帝池,估计撑死了也只是破个一重天。」
「但楚槐序这人,又不能按理说....
」
「我觉着吧,怎幺着也该直接第三境大圆满了。
「至于获得帝君神念,那是绝无可能了。」
众人齐齐附和,赞同邰听白的说法。
死赌狗急了:「你们就没人押他只破一重天?」
众人又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他。
李春松一咬牙,又开始犯病了。
「那我就赌他还能获得帝君神念!」
楚音音在一旁听着,立刻道:「李春松,你疯了吧!」
「他又不是月国人,怎幺可能会得帝君神念。」
李春松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神色:「你懂什幺,富贵险中求!」
楚音音懒得理他。
聊好赌局后,大家就将目光汇聚到了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众人很自觉地就开始按照门规,缴纳私设赌局的罚金。
两日后,道门,药山。
莫青梅来到了牛远山所住的小院外。
在进入院子前,她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确保自己此刻端庄优雅。
做完这些,她才走了进去。
老牛看到莫师妹前来拜访,立刻起身相迎。
「莫师妹,你怎幺来了。」他那张国字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我来找你,自是有事,难不成还是专门来看你的不成?」莫青梅向来不给他好脸色,略显冷漠地道。
「具体是何事,莫师妹请讲。」对此,老牛其实也习惯了。
莫青梅看着他,直接道:「此次东西洲大比,门主在外门执事中,选了你我二人陪同前往,帮忙处理一应事务。」
牛远山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后面所说的具体事宜,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牛执事。」莫青梅喊了一声。
见他没有反应,她立刻面露不悦,再度喊道:「牛执事,你可有在听!」
老牛这才回过神来,立刻赔笑道:「在听的,在听的,麻烦莫师妹再说一遍具体事宜。」
他说话时,尽量压制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
此时此刻,木丙九有几分恍惚。
「我要.......回家了吗?」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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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出发,第三境大比
小院内,莫青梅敏锐的察觉到,牛远山似乎有点不对劲。
但她又不知缘由。
只是跟随队伍去一趟月国帝都,帮着处理一些事务罢了。
在这方面,牛远山应该是最擅长的才对。 很多最苦最累最繁琐的活儿,一向都是他在干。
「牛执事,可是有什么困惑,或是心中有所顾虑?」她皱眉询问,心中其实有几分担心。
太反常了!
隔了一会儿,牛远山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问道:「天色渐晚,莫师妹何不留下用餐?」
莫青梅第一时间就开口拒绝:「不必了。」
自她当年告白被拒后,她可就对老牛没个好脸色了。
「莫师妹以前不是觉得我炖的鱼汤味道鲜美嘛,很多年没有做过了,不如今日品尝嚐,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牛远山还在坚持。
莫青梅看着他脸上的诚挚神情,犹豫了片刻后,最终只是道:「今日确也无事。」
但她还是补充了一嘴:「不如我去把另外几位执事也一同喊来聚聚?」
她一副不愿单独相处的模样。
「也好。」牛远山想了想后,应了一声。
这令莫青梅心中升起的些许期待,在这两个字里,又被浇灭。
她表情不由得又冷了几分,转身就向外走去:「你去炖汤吧,我去喊人。」
老牛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冷淡语气,那张看着就敦厚老实的国字脸上,却浮现出了些许笑意,于心中道:
「莫师妹啊莫师妹,你去喊众执事来我院内用餐,他们若是识趣,便都不会来的。」
一切如牛远山所料,最后也只有莫青梅一人回来。
整个过程中,她还被几位相熟的执事给调笑了几句,一个个都笑容玩味。
「这麽多年过去了,牛师兄莫不是开窍了?」其中一位女执事还这般道。
这些人的话语,倒是让她心中也掀起了些许波澜。
她那颗自认为早已死寂的内心,又产生了些许期待。
而期待是一种很微妙的毒药。
人一旦有了期待,也就有了烦恼。
她走回来的路上,都有着些许紧张。
在见到牛远山后,她则又是一副不假以颜色的模样,沉声道:「诸位执事今日都有事要忙,不如我也先行回去了,牛执事省的忙碌招待。」
「不麻烦的,汤很快就好。」在厨房里忙活着的老牛头也不回地道。
他低头看着沸腾的鱼汤,有几分走神。
「兴许,这是我最后一次以牛远山的身份,与莫师妹在道门单独用餐了吧。」他心想。
或许,回了自己的家乡后,世上便只有木丙九,再无牛远山了吧。
在把鱼汤端上桌后,老牛立刻道:「莫师妹稍等片刻,我去取点东西。」
他走到屋内,抱来了一坛二郎酒。
楚槐序当时给他送了两坛酒,他一直舍不得喝。
直到那天他自顾自地独饮,自己喝了一坛。
「嗯? 这是楚槐序送你的酒?」莫青梅问。
老牛一向敦厚老实,可此事也没忍住,有拿出来在众执事面前显摆过。
「正是。」牛远山答。
「你不是都舍不得拿出来喝的吗?」莫青梅诧异。
「酒,终究是要拿出来喝的嘛。」老牛随口答道。
「也是,槐序是个好孩子,虽然已经成了真传,地位尊贵,未来成就更是难以估量。 可就算如此,想来他也会一直把你当敬重的长辈看待的。」
「这逢年过节他又怎会不想着你?」
「倒也真不用这般舍不得喝。」莫青梅说。
若是以往,牛远山听着这话,必是无比受用,心中开怀。
可自楚槐序直接摊牌后,他的心境便有几分复杂了。
偏偏莫青梅说的又并没有错。
牛远山早就意识到,别看楚槐序这小子有时候有点不着调,人也偶尔会嬉皮笑脸,行事风格也很另类,但骨子里估摸着是个极其重视感情的人。
旁人对他好,那他便也会对人好。
因此,一直到现在为止,楚槐序对待牛远山的态度都和以前保持一致。
确实就像是晚辈敬重着长辈。
这反倒使得夹在【组织】与【道门】之间,夹在世子殿下与楚槐序之间的老牛,有几分不知如何自处。
而莫青梅自然是想不到这些的,她还在感慨着呢。
「说起来,槐序这孩子,对我也有救命之恩。 我都没想到那日在邪修祭坛,他会这般冲上来救我。」
「若不是他,我怕是真有生命之危。」
老牛听到这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反倒使得莫青梅立刻不悦了,道:「你叹气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