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得到的答复却是姜至淡淡地道:「不过是我道门门下弟子突破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整片区域内,最先感知到楚槐序剑心突破的,便是姜至,以及那坐在苍鹰上的剑尊。
由于东西洲大比将至,小老头还是留了个心眼的,直接施展禁制,将楚槐序的气息对外隔绝,以免外人有所察觉,借此在赛前多藏一手。
因此,就算强如梅初雪这等大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等异象因何而起,从何处而来。
她那双媚意十足的桃花眸子,不由得微微一眯。
梅初雪再度传音询问:「是楚槐序?」
这句问话如同石沉大海,姜至「已读不回」。
「虽然道门这一代弟子人才辈出,但应该是楚槐序的概率最大。」梅初雪心想。
「他这是突破了什幺,竟会产生这等异动?」
「之前听说道门区域内,万剑齐鸣。」
「是否也是他引起的?」
「可这次异象,似乎又没那般夸张。」
苍鹰之上,中年儒士的眼里闪过些许惊讶,然后,不由得就露出了些许笑容。
十只苍鹰在修道院降落后,这些剑修们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一众剑宗弟子人都还没跳下苍鹰,他们手中的本命剑就开始疯狂震颤。
耿天河手中的超品灵剑,亦是如此。
「它好像兴奋。」
「它在我手里,从来不曾这般兴奋!」
耿天河目光一凝,心中产生这种想法。
就连司徒城手中的灵剑,也不例外,只是反应没别人的剑那般大罢了。
中年儒士擡起手来,道:「师弟莫慌,是楚槐序突破了。」
「只是姜前辈设下了禁制,所以连你也无法用神识探查到罢了。」
司徒城冷哼了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到是楚槐序。」
但下一刻,剑尊便笑着开口:「估计.......快成了。」
话音刚落,一道半透明的波纹,便开始以楚槐序所住的屋子为中心,朝着四周荡开。
所到之处,所有灵剑都归于平静。
它们不再震颤,也不再发出剑鸣声。
但作为与本命剑心意相通的剑修们,则能直观感受到剑灵的状态。
是敬畏,是臣服!
不是异象消失了,而是它们不敢再有所举动了。
中年儒士是个厌胜之人,他在无名峰时就曾与司徒城感慨,觉得楚槐序若是早生十年,那该多好。
此时,他脸上再度浮现出笑意,嘴里说着:「以这孩子的进境速度,或许,他也无需早生十年,我应当是等得起的。」
司徒城闻言,脸上闪过惊诧。
因为听这意思,师兄是觉得,楚槐序这小辈,有朝一日能赶上他?
而且......还不会太久?
司徒城只觉得:那天底下不是又要多了一名剑修,能险胜我一线?
他开口询问道:「楚槐序这是哪方面突破了?」
「应当是剑心。」中年儒士答。
对于楚槐序拥有剑心,司徒城倒是并不意外。
因为第一境东洲大比时,他其实就有所察觉。
他只是纳闷:「世上怎会有这等剑心,竟能牵引他人之剑?」
「这确实很古怪,而且我不知道这孩子的上限在哪里。」中年儒士答。
「什幺意思?」
「倘若他这一能力的上限很高,你可知这代表着什幺?」
「代表什幺?」
中年儒士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收敛,变得认真了几分,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天下灵剑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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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0章 何人替他屏蔽天机!
第300章 何人替他屏蔽天机!
「灵剑共主!」
司徒城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逐渐浮现出无尽的惊诧。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悦的。
「我们的本命剑,凭什幺侍奉其为主!」他出声道。
对于这种态度,倒也可以理解。
本命剑可是剑修的命根子。
自从滴血认主后,剑修便日夜温养自己的剑。
每一把强大的灵剑背后,都有剑修倾注的心血。
结果,现在是什幺意思?
就像是自己老婆的半边屁股,突然就归了人家?
喔,你是灵剑共主,那你问过我们这些灵剑主人的意见没有。
别到时候,你不仅成了天地灵剑共主,你还成了全体剑修的共敌!
中年儒士看着眉头紧皱的师弟,笑着出声:「倒也不是你想的这种意思。」
他目光悠悠地看向了楚槐序所住的方向。
「他或许是走上了一条未知的剑道。」
修道院内,后山。
老国师明玄机作为八境强者,自然能感应到突如其来的异况。
他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这是何故?道门弟子那边,发生了什幺?」
「为何能牵引如此多的灵剑,产生这等景象?」
而且,他神识往那个方向一探,却找寻不到楚槐序的所在。
「这是姜至施展了禁制?」明玄机不难猜出这一点。
所以,这一切必然是楚槐序所造成的。
他下意识地就擡起手来,准备进行卜算。
然后,又停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
上次相隔万里对楚槐序出手且失败后,他已然阳寿无多了。
如今的明玄机,就像是存款快见底的穷光蛋。
花点钱都要精打细算着来,力求把每一分钱都花到刀刃上。
而且,程语砚才刚走。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竟然原封不动的把楚槐序说过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一兴许哪一天,晚辈能让他死在算我的半路上。
说完后,程语砚还轻摇着折扇,对明玄机道:「明老,我总觉得他在说这话时,并不是在背后说着什幺豪言壮语,他知道我会转达给你。」
「或者说,他要的就是我转达给你。」
「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他想要的是,你每次在卜算他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这句话。」
「可偏偏,你又忍不住,你又不得不算他。」
程语砚眼睛微微一眯,看向眼前那双空洞的眼眸。
这名瞎子国师听着他的话语,没有说话,一直沉默,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擅于玩弄人心的程秀才,对此似乎觉得有几分惋惜。
无趣无趣。
他叹了口气后,便告辞离开了。
此时此刻,明玄机坐在桌前,陷入了犹豫。
楚槐序今夜在修道院内突破,闹出的动静根本没有在道祖秘境内那幺大。
甚至于,只局限于四大宗门内的剑修弟子。
一切异动,都没有波及到修道院内的月国人。
可是,以明玄机的修为,他是能察觉到剑灵的异样的。
「别人的本命剑,怎会臣服于他?」
这一切,又是否会对未来,会对大局,产生影响?
在这位老国师的心中,这已然不算是一件小事了。
这里头或许涉及的因果,会非常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始进行卜算。
老人脸上的血色逐渐消散,一张本来精气神还算充沛的老脸,瞬间变得有几分惨白。
他的身型又佝偻了几分,那满头白发也开始变得越发毛躁、干枯。
明玄机不停卜算,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