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被废的我修仙了 第65节

  “病?灾民之中,还有疫病?”

  老者惨然一笑,道:

  “什么病?当然是饿病,此病可比什么病都要来的凶狠……”

  此时见孙儿在妇人怀中精神了一些,还有力气喊娘了,老者放心了不少,这才向李云说道:

  “公子大恩大德,小老儿愿结草衔环来报……可怜小老儿在乡里也算是个读书人,曾经也有几亩薄田,遇上这兵灾人灾,实在是无以为继,只能出来逃荒了……”

  李云不由眉头一皱,说道:

  “兵灾人灾?河东道的水灾,不是天灾么?”

  老者惨然一笑,说道:

  “那朝廷上还有河东道节度使的幕府中,当然说是天灾,只是谁不知道这是河东道节度使为了帮那世家豪族吞并田产,才掘了清河的河堤?”

  “掘了河堤,又遇上暴雨十日,这可比什么苛政都要凶狠!至于到底是什么灾,嘿嘿,官字两张口,任他说去吧。”

  听到老者的话,李云的面色阴沉下去,心头杀意翻涌。

  原来这才是清河水灾的真相!

  那老者此时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岔开了话题,指了指粥棚的方向,说道:

  “这粥棚每日上午和下午各施粥一次,那烟囱里已经冒白烟了,这是就要施粥了。”

  此时那些或坐或躺的灾民们纷纷爬起来,向着粥棚的方向挤过去。

  显然他们也都明白这施粥的时间。

  五城兵马司的一队巡兵持刀冲过来,见到有乱挤的灾民立刻就抬起刀背抽打,躲闪不及的被抽得血流满面,如同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一起排队。

  与此同时,粥棚中的高台之上,户部主事徐纪元喝干了杯中的酒,旁边一名吏员立刻过来附耳提醒。

  徐纪元将酒杯放下,打了个酒嗝,伸了个懒腰,说道:

  “诸位,又到了喂食的时候,正好可以观景赋诗,以这奇景下酒。”

  一旁的吏员陪笑道:

  “若是没有徐主事这等活菩萨,这些灾民可早就饿死了,徐主事这次救人无算,当真是普度众生了。”

  正说着,就见粥棚前的拒马鹿角已经被兵丁搬开,在一群持刀的巡兵恶狠狠地注视下,一队队灾民拿着手里的破碗烂兜,排着队满脸渴望的走到一口口大锅面前,被施舍一勺米粥,立刻跑到一旁一口口吃着。

  有的不等吹凉,就已经一饮而尽,烫得大喊大叫,却又大呼痛快。

  那老者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将孙儿托付给李云,就和自己的儿媳前去领粥了。

  过了一会儿,老者小心翼翼端着一个破陶罐跑了回来,递到孙儿的面前。

  李云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就见这陶罐中的粥只有稀稀拉拉几粒米,甚至还有枯草混在里面,清得能照见人影。

  他终于明白那老者所说的话的意思,为什么已经开仓施粥,却还有人典妻卖女。

  当杀!

  就在这时,粥棚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灾民和兵丁爆发了冲突!

第84章 官字两张口

  司礼监。

  地下密室。

  宽阔的地下密室,一根根粗大的祭柱之间,恩海盘膝而坐,默默运功。

  这密室虽然宽敞通风,却一直都有腥甜的血腥气味儿,久久不散。

  原本那些柱子上绑着的都是一些孩童,只是此时却已经空无一物。

  只有柱子上的斑斑血迹,才表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体内真力奔涌,恩海努力回忆着那一日和那武林盟主交手之时的体悟,只感觉隐隐约约抓住了一丝什么东西,却又差之毫厘,难以真正领悟。

  当下起身走出密室,回到了司礼监之中。

  在太师椅上落座,他淡淡说道:

  “来人。”

  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粘杆处的密监闪现在他的面前,跪地说道:

  “九千岁。”

  旁边还有锦衣卫指挥使郑浩然等几名心腹。

  恩海缓缓说道:

  “新一批的药引,准备得如何了?”

  那粘杆处密监立刻垂首说道:

  “回九千岁,最近河东道的灾民在城外聚集,多得是卖儿卖女的,采买容易,造办处已经选了三百名孩童,这几日都在喂药调养,明日就可送入皇城,助您修炼神功。”

  恩海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还不够,再抓六百,凑齐九百之数,给本座留下三百,剩下的六百,依着往年惯例,送到血坛之中。再把本座昨日吩咐下去的那些布置都做好了。”

  那粘杆处密监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连忙说道:

  “是。”

  恩海接着问道:

  “可有值得一说的?”

  那密监立刻说道:

  “今日午时,献王李沐前往养心殿寻衅,被皇上和瑾妃当面驳斥,逃回了寝宫,还尿了裤子。”

  听到这话,恩海不由微微一笑,说道:

  “不错,确是个草包,合本座的心意。”

  密监接着说道:

  “皇上随后带了一标锦衣卫暗探微服出宫,往城外施粥的粥棚去了。”

  恩海嘴角微扬,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上次微服私访尝到了明君的甜头,这次又要博些虚名么?”

  东厂都督高荣缓缓说道:

  “皇帝到底还稚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灾民如兽,想要靠一张嘴赈灾?哼,不知死活。”

  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郑浩然连忙笑着说道:

  “干爷爷说的是,那灾民,还能算是人么?这小皇帝估计是想要出城安抚灾民,博个名声,他又没带米面,那灾民不把他吃了都算是不错,不过死在乱民之中也好,三日之后,正好省事儿了。”

  恩海不置可否,微微闭上了眼睛,显然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皇帝本来就是掌中的傀儡,笼中的玩物,他真正在意的,是九姓十氏,是地方藩镇!

  不过正好借着这祭天大典的机会,和这些乱臣贼子摊牌。

  眼见恩海并没有说什么,显然是对小皇帝微服私访的事情不以为意,现在又开始闭目练功,众人连忙悄然退下。

  他们长久在恩海的手下办差,自然明白恩海到底是何等的心思缜密、城府极深。

  一切只等那三日后的惊天大事!

  ……

  粥棚的方向,一片嘈杂喧哗,其中还夹杂着喝骂声、惨叫声、哭泣声。

  就见那些守在粥棚旁边的五城兵马司的巡兵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用刀背猛地,立刻将前面带头闹事的几人击倒在地。

  剩下的灾民纷纷大喊着后退,只是咒骂声却不绝于耳。

  “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不得好死!”

  “这哪是粥,这分明就是清水!施粥施粥,施的好粥!”

  “老子要吃饭,要吃米!死也要做个饱鬼!”

  “妈,我好饿,好饿啊……”

  “呜呜,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没有良心吗?”

  “……”

  一片咒骂声呼喊声中,就见那高台之上的户部京畿道清吏司主事徐纪元站起身来,在一众兵丁的护卫下,指着一众灾民喝骂道:

  “你们这些刁民!自己不好好在本乡本土待着,努力耕作,偏要跑到京城来乞食,现在朝廷给你们一口饭吃,却还在这里挑三拣四,简直是无耻之尤!”

  领头的一名瘦骨嶙峋的灾民汉子高声说道:

  “官爷,我们也想在本乡本土就食,也想努力耕作,只是我们的田地家园都被洪水淹没,却要去哪里就食,去哪里耕作!?”

  徐纪元眼睛一眯,冷笑道:

  “不过是一群好吃懒做的闲汉,恨不得躺平了让人把饭喂进口中的东西,怎么,你还有理了?田地被水淹了,等水退了不一样可以耕作?再者,家里闲置的房屋田舍,若是租出去,不也是一笔收入?”

  “今日朝廷开恩,开了京仓放粮,来喂饱你们这些闲汉,你们却还挑三拣四,嫌这嫌那,是本官让你们来的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滋事,想要谋反!”

  随后将手一挥,喝道:

  “来人!把这带头闹事的闲汉给我绑了,就绑在粥棚的柱子上,若是谁再敢妄动滋事,就地斩杀!这等乱民,就该用重法重典!”

  灾民之中立刻一片哗然,那刚刚带头的几个灾民汉子被他说得慌了神,还想要辩解:

  “好叫大人知道,小民家中本就只有一亩薄田,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田舍房屋可以出租啊!”

  “草民也不是躺平的闲汉,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无地可种,无工可做……”

  “大人,冤枉啊大人!”

  说话间,一群五城兵马司的巡兵如狼似虎,已经扑进人群之中,就要去抓那带头的几个灾民。

  灾民本就是一团散沙,此时听到徐纪元连谋反的罪名都给搬了出来,纷纷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哪怕施粥在即,却也不敢要了。

  一时间哭声、惨叫声、辩解声、咒骂声乱成一团。

  那几名刚才和徐纪元辩解的灾民本来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十分虚弱,此时哪里跑得过凶神恶煞的五城兵马司兵丁,刚刚跑了没几步,就已经纷纷被捉住。

  先是被一阵拳打脚踢,随后被反拧着双臂,压到粥棚旁,准备绑在那些柱子上。

  一众灾民此时噤若寒蝉,面对官兵明晃晃的刀刃,根本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

  “慢着!”

第85章 剥皮充草,以儆效尤!

  这声音并不大,在这全场都噤若寒蝉的时候响起,却显得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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