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看到婴劫果的消息,他心中也没多少波澜,眼下最要紧的是解毒。
命都没了,再好的灵物也与他无关。
可翻遍了找到的物品,竟没有一样提到解毒的办法。
“难道我真要丧命于此?”
陆行舟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拿起第三枚玉简,重新仔细翻看。
上面记载着秘术遭毒物反噬的解决办法,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就和反噬差不多吗,都是毒液入体,急需清除。
想到这里,他立刻专注的看起后面的内容。
玉简后半部详细记载着遭遇反噬的应对之法。
服用高阶解毒丹,配合圈养的灵虫入体吞噬毒液,可清除余毒,只是这个过程颇为漫长。
期间绝不能过度使用灵力,否则会压制不住体内的毒液。
“难怪李沐风养了那么多毒蝎。”
陆行舟恍然大悟。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不再犹豫,放出噬灵蜂,按照玉简中的法子,在自己四肢划开几道小口,命令些许噬灵蜂钻进去。
噬灵蜂顺着伤口钻入体内,他手中没有高阶解毒丹,便先取出一颗低阶的服下,先将毒液压制住再说。
吞下药丸后,陆行舟盘腿坐好,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引导噬灵蜂吞噬体内的毒液。
第156章 残魂
陆行舟运转功法,以灵力将体内毒液层层包裹、挤压成团,防止它们继续在经脉中乱窜,好让噬灵蜂专心吞噬。
只是体内渗入的毒液不仅数量繁多,毒性更是霸道。
每只噬灵蜂每次只能吞噬微不足道的一小缕,即便数千只蜂虫轮换不休,毒液总量也只减了分毫。
且它们炼化这些毒液还需时间,才能进行下一轮吞噬。
“难怪玉简说这是个漫长的过程。”陆行舟低声自语。
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有噬灵蜂在,否则此刻他怕是早已毒发身亡。
这蜂群已是数次救他性命,更是他手中重要的底牌,他暗自决定,日后定要寻机会将所有噬灵蜂都提升至二阶。
三日后,陆行舟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自唇间吐出。
经数千噬灵蜂连日吞噬,他清晰感觉到毒液的躁动渐缓,体内毒液总算被暂时压制,灵力也恢复了大半。
他起身走到楚嫣然身旁,问道:“小雨,她醒过吗?”
“没有,一直都是这样。”陆小雨说道。
陆行舟轻叹一声,道:“小雨,你先回灵兽袋中歇息吧。”
说罢,他将大部分噬灵蜂与陆小雨一同收入袋中,又将地上的玉简、灵石及各类灵物分类收进储物袋。
收回本命法剑时,他心头一沉:玄毒剑已无半分毒性,赤炎剑则被毒液腐蚀得厉害,两把剑都灵气尽失,没了往日灵性。
他知道,要想修复这对本命剑,唯有重新融入灵材重铸,当下只能先收回体内慢慢蕴养。
陆行舟扯下李沐风腰间的灵兽袋,探入神识一查,里面竟只有一枚泡在育虫灵液中的虫卵,再无他物。
他取出那本《毒虫豢养经》,将虫卵与之对照,很快找到了对应的记载。
看清内容的刹那,陆行舟眼中一片火热,这竟是一枚幽冥天蝎虫卵。
此虫在灵虫榜上高居第十一位,以各类毒属性灵物与魂魄为食,攻击时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其尾部毒针与喷出的幽冥腐心毒,能让中招者在数息内气绝,随后被它吞噬神魂。
更可怕的是额间独角可释放神魂攻击,直击识海,若无防御神魂的宝物,轻则识海震荡,重则神魂碎裂、当场陨落。
毒液与神魂攻击相辅相成,堪称毒中霸主。
“难怪能排到十一位,单这两种攻击便已难缠至极,再加上神出鬼没,可以想象这种灵虫有多厉害。”
他心中惊叹,又生出疑惑。
“李沐风从何处得来这等宝贝?为何不曾与它签订契约?”
想不通其中关节,陆行舟也不再深究。
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虫卵上,随后双手快速掐诀,往虫卵中打入数道契约印记,这才将其小心收入灵兽袋。
他放出紫啸,让其抱着楚嫣然随自己同行,右手紧握黑锏,走向那处禁制薄弱之地。
陆行舟将黑锏横在身前,他倾尽肉身之力挥锏砸向禁制,黑锏落在禁制上,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将落点四周的符文牢牢禁锢。
失去符文支撑的禁制瞬间停止流转,一道缺口赫然出现,上山的阶梯显露出来。
“紫啸,快进去!”陆行舟急声喊道。
被禁锢的符文反抗愈发激烈,他脸色涨得通红,明显已快支撑不住,又不敢强行破坏符文,怕引发连锁反应。
紫啸抱着楚嫣然立刻窜入缺口,陆行舟紧随其后。
待他收回黑锏,那处禁制便又重新运转起来,恢复如初。
穿过禁制后,陆行舟并未贸然前行,先释放神识探查,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
他只好让噬灵蜂开路,自己则缓步跟随,好在接下来的路途再未遇到任何禁制。
抵达山顶时,一座破败的紫色宫殿映入眼帘,四下尽是残垣断壁。
宫殿正门早已坍塌,地上落着半块牌匾,上面仅存一个“玄”字。
陆行舟眉头紧锁,在脑海中搜寻着有限的修仙界知识,试图找到与“玄”字相关的古老宗门,却毫无头绪。
他不再耽搁,抬脚走进大殿。
殿内只剩一侧墙壁尚且完整,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像。
画中是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瘦,周身似有云雾缭绕,纵然历经岁月侵蚀,那股超凡脱俗的气韵依旧未散。
除了这幅画像,殿内再无他物。
陆行舟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为了登上这山顶,他在半山腰几乎殒命。
到头来却连一件灵物都没找到,这让他如何甘心,更不知朱鹤龄让李沐风费尽心机寻来此地,究竟是为了寻找什么宝物。
不甘心得陆行舟又在宫殿四周找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灵物。
失望的他不愿在此继续做停留,正要转身离开,画像上的云雾却突然流转起来。
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画中飘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虚幻身影,正是画中那位老者。
这一幕让陆行舟心头一凛,忙取出百魂帆对准虚影,可任凭他如何催动,魂帆都纹丝不动。
“魂帆?竟是魔道修士?”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虚影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晚辈陆行舟,不知前辈此言何意,晚辈是自行闯到此处的。”
陆行舟心头忌惮,如实答道。
虽感受不到这残魂的灵力波动,但他深知对方若要取自己性命,怕是易如反掌。
“小辈最好说实话,否则老夫此刻便取你性命。”
“真当老夫好诓骗?无人指引,一个筑基修士岂能闯到这里?”老者冷笑一声道。
见老者动怒,陆行舟只觉欲哭无泪,自己说的明明是实话,为何对方偏不信。
“前辈,晚辈绝无虚言,晚辈来自青州,师父是天剑宗凌越……”
他急忙将自己的来历大致说明,怕对方不信,又取出身份令牌与凌越所赠的令牌,递到老者面前供其查验。
老者只是随意的瞟了眼陆行舟递过来之物,根本没相信他的说辞。
“哼!那你怎么知道进入这里的禁制位置,那禁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而且也不是你一个筑基修士能破解的。”
“还在诓骗老夫,给我去死!”老者嘶吼道。
他元婴气息显露出来,抬手就要灭掉陆行舟。
第 157章 往事秘辛
元婴期的威压,让陆行舟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
“前……前辈,且慢!晚辈尚有凭证!”
他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急切的喊道。
老者眸中寒芒微敛,周身凛冽的气息骤然收敛。
陆行舟顿时如释重负,双腿一软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晚辈确实是独自闯进来的。”
“只是先听见有人破禁的声响,才循声找到了那处禁制,那人还说,是万毒宗的老祖派他来取一件宝物……他的尸身还在,前辈若不信,尽可去查看。”
他缓过些气来,忙不迭解释。
陆行舟几乎是将所有情由和盘托出,如何寻到禁制、又如何破禁的细节。
“朱鹤龄?万毒宗老祖?”
老者口中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紧锁。
他重新看向陆行舟,目光里仍带着审视: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与那所谓的朱鹤龄串通一气,演这么一出戏来蒙骗老夫?那破禁之人既已身死,你说的话便成了死无对证。”
语气虽比刚才缓和了些许,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陆行舟顿时急出一头冷汗,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他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前辈请看,晚辈身上绝无半件与万毒宗有关的物件!”
他又指向一旁昏迷的楚嫣然,说道:
“还有这位昏迷的仙子,她也能为晚辈作证!”
事到如今,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老者压根没看那些散落的物件,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布袋中露出的鼎脚上面。
只见他对着布袋挥手,鼎的全貌露了出来。
见到鼎的那一刻,老者的身形微颤了下,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