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最关心的,是如何解救楚嫣然,以及这片海域是否有寿元果。
“张前辈,晚辈的道侣被困在城外的禁制当中,不知前辈可有办法帮她解除限制?另外,晚辈想问一问,这片海域是否有寿元果?”陆行舟满怀期待的望着张道安。
张道安的虚幻身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外面的那处禁制,老夫无能为力,不过,你可以去皇宫的地宫中,找到一件老夫当年收藏的宝物,或许能派上用场。”
起初听到张道安也没办法时,陆行舟心中一阵失落。
但听到后面还有转机,他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张前辈,不知那是何种宝物?”
“那宝物名为千机玄府,乃是老夫当年在一处上古险地中偶然所得。”
张道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此物内藏一方独立空间,空间里有一条三阶灵脉,灵力充裕得堪比一座中型洞府,说是移动的修炼洞府也毫不为过。”
“它能大能小,平日里可变成一块令牌能随身携带,放大后却能堪比一座小山。”
陆行舟听得眼睛发亮,三阶灵脉的移动洞府,这等宝物,简直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神物。
“这千机玄府能容纳活物,其空间壁垒自带隔绝之力,想来隔绝你道侣身上的禁制,应当是可行的。”
“不过,老夫得提醒你。”
张道安话锋一转,“装入活物后若是将其缩小,里面的活物会全部殒命,若是将其放大想带走,以你如今的体魄,怕是连挪动都难以做到,最少得是三阶体修,方能勉强移动。”
陆行舟眉头微微蹙起,三阶体修……
他如今其实已摸到了三阶体修的门槛,随时都能尝试冲击结丹境。
只是,他手中现有的灵物只有两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想着,再准备一件灵物,再冲击三阶体修不迟。
第 225章 算计
有了确切的法子,陆行舟心头稍定。
这千机玄府,即便眼下带不走,楚嫣然至少能待在里面潜心修行,不至于耽误了修为进境。
他只需再寻得一件助体修结丹的灵物,冲击三阶体修结丹境,届时拖着千机玄府离开这片禁制之地便是。
唯一的顾虑,便是怕有其他修士闯入。
不过陆行舟转念一想,法体双修的结丹修士,哪有这般容易就让他遇上。
“至于寿元果。”
张道安缓缓开口:“这等珍稀灵物,老夫也说不准,但这片海域中,有一座移动海岛。”
“那岛行踪不定,岛上不仅遍布空间裂缝与上古禁制,更有无数珍稀灵物,距此地约莫上万里路程。”
“能否遇上,全看机缘,不过那里太过凶险,即便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
陆行舟听完,心中已有了决断,无论多危险,他都打算去闯一闯。
他原本正要开口感谢张道安,话到嘴边却蓦地顿住。
望着眼前这道虚幻的身影,一丝异样的念头悄然在心底滋生。
从踏入云海城到遇见这位老者,一切似乎都太过顺遂。
他不信,被困在此地数千年的老者会毫无怨恨,还这般轻易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甚至愿意赠予宝物。
陆行舟眯起眼,体内灵力无声流转,语气平淡的问道:
“前辈,晚辈虽修为尚浅,却也知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晚辈能为您做些什么?”
张道安的虚幻身影愣了一下,随即坦然一笑:“小友倒是直率,实不相瞒,老夫确有一事相求。”
“不过对小友来说,不过是顺手之劳。”
“地宫深处,有一块巴掌大的银色令牌,老夫希望小友能将它带出来给我。”
陆行舟挑了挑眉,追问:“这令牌有何用处?以前辈的修为,为何不亲自去取?”
张道安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怅然,沉声道:
“那令牌是老夫家族传承的信物,正面刻着一个‘张’字,上面还留有老夫的一缕神魂气息。”
“当年云海城变故突生,老夫残魂困于此地数千年,最牵挂的便是家族是否还在,祖地是否安好。”
“那令牌并无任何神通,寻回来,不过是求个心中安慰罢了。”
“至于为何不亲自去取……”
他叹了口气,“老夫受到云海城地脉的束缚,活动范围最多到这皇宫正殿,再往深处的地宫,却是去不得了。”
张道安脸上满是怅惘,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无奈。
陆行舟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转过数道念头。
修士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亲情羁绊,往往会在漫长的寿元与一次次修为突破中逐渐淡漠。
虽说他自己也是家族出身的修士,如今尚且放不下那些牵绊,可几千上万年过去,谁又能说得准呢。
留在身边的至亲之人,又能剩下几个,除去血脉相连,真会有那般深重的羁绊吗,陆行舟自己也说不清。
这张道安的残魂已被困在此地数千年,若真如此念及家族,何至于等到今日才想取回信物?难道就没有其他修士进来过?这么长的时间,他不信自己是唯一的一个。
何况对方最开始那句“又有修士来送死”,显然就证明此前已有来人。
他摸不透张道安的心思,眼下尚未得到宝物,只能先应下来。
“前辈既有此念,晚辈若能遇上,自当顺手带回。”
“只是地宫凶险未知,晚辈不敢保证一定能寻到。”
陆行舟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千机玄府,至于那令牌,先去地宫探探虚实再说。
若真是无关紧要的信物,带出来卖对方一个人情也无妨,可若其中另有蹊跷,他也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皇宫中有云海城的城主令牌,你只需往上面滴一滴精血,便能持它进入地宫,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张道安说罢,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狡黠。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便动身。”陆行舟不再多言,拱手作别。
张道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方才所言,半真半假,千机玄府确有其物,地宫令牌的说法却是假的。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陆行舟将精血滴在那所谓的“城主令牌”上。
唯有如此,他才能自由离开此地。
虽说他如今是鬼魂之身,只要未曾入轮回、未被人灭杀,寿元便可说是无限。
可这状态有个最大的弊端,修为再难精进。
他也想转修鬼道,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功法。
张道安之所以没对陆行舟动手,是因为他方才察觉到了对方手中的动作。
真要动起手来,他怕发生意外,反倒伤了陆行舟的性命。
留着这小子,张道安自有大用,这是他离开云海城的唯一机会。
一旦陆行舟将精血滴在那令牌上,便等于接替了他这城主之位,此地的地脉束缚,将会转移到陆行舟身上,让其在此地守下去。
而他,便会摆脱束缚,外面的禁制也不会再拦他,任他离去。
他当年也是来这寻宝的,却被先前的修士所骗,才落得被困于此的下场。
后来眼看寿元将近,无奈之下,只得舍去肉身,沦为鬼魂之态。
在他守着这地方的近千年里,也陆续有修士来过。
可那些人的修为都比他高,他根本不敢现身,只能想尽办法将那城主令牌隐匿起来,生怕哪个修为高深的修士误打误撞取走令牌。
那样一来,他便会永远被困在此地,永无翻身之日。
直到陆行舟出现,张道安才终于看到了离开的希望。
而陆行舟一旦手持令牌进入地宫,无论是用手中的宝物解决掉里面的守卫,还是被守卫解决,他都能顺势拿捏其中一方。
想到这里,张道安那虚幻的身影都忍不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小辈,也别怪老夫狠心,谁让你实力太弱呢。”
“不过你的道侣……老夫会好好‘疼惜’的。”
他舔了舔虚幻的嘴唇,声音里透着一丝猥琐的沙哑。
另一边,陆行舟踏入皇宫,很快便在一座石台之上看到了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云海”二字,背面纹路古朴,隐隐有微光流转,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第226 章 对战结丹鬼物
陆行舟没有急于拿起令牌,先用神识反复扫过令牌,又将幽冥天蝎与陆小雨放出,让它们试着攻击令牌。
一番探查下来,并未发现异样,他这才伸手将令牌拿起仔细端详,又试着将灵力注入其中,依旧没察觉到任何不妥。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陆行舟喃喃自语。
他犹豫半晌,终于逼出一滴精血悬在半空,正要往令牌上滴落时。
“嗡!”
识海中突然传来一声轻鸣,溯源鼎竟自行飞了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撞在令牌上。
令牌应声脱手飞出,那滴精血则不偏不倚落在溯源鼎上,瞬间被鼎身吸收。
溯源鼎光芒一闪,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识海。
陆行舟心中微动,溯源鼎从不会无端出手,上一次还是胡灵汐用魅术迷惑他时,它感知到他身陷险境,才出手让他迅速清醒。
此番主动从识海中飞出阻拦,显然这令牌绝不像张道安说的那般简单。
“好个张道安,表面温和,竟是这般伪善,果然修仙界中,除开至亲之人,绝不可轻信任何人。”
“我已是这般谨慎,竟还险些着了他的道。”
陆行舟眼神瞬间冰寒,一股凛冽的杀意自体内弥漫开来。
他凝视着识海中的溯源鼎,心中暗道:又一次救了我性命,这鼎究竟是何等宝物。
收敛心神,他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令牌,挥手将其收入储物袋。
随即望向地宫入口,心中不禁犹豫:张道安的话已全然不可信,他所说的千机玄府,多半也是子虚乌有。
可楚嫣然还困在禁制中,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千机玄府或许是张道安设下的诱饵,但万一地宫深处真有其他转机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纵然是陷阱,我也得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