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阵法不失,他只能让青州修士应战,可每当青州修士要全力反击时,西州魔修便会骤然退去,绝不恋战。
这般拉扯持续了近半年,青州修士早已疲惫不堪,低阶弟子灵力耗竭,连结丹修士也渐感吃力,城墙上的阵法光幕光泽日渐黯淡。
“李道友、月道友,看来我的预判没错,他们就是在消耗我们,好寻个时机一举破城。”马行远沉声道。
“曹旭这帮人这次太稳了,半点破绽都不露。”李阳语气凝重。
正思索间,马行远腰间的传讯玉佩突然亮起,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马道友,青州修士已在玉澜城集结完毕,随时都能回撤。”
马行远心中一震,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喜色,当机立断:
“月道友你立刻带领所有炼气、筑基弟子撤往玉澜城,我等几人断后。”
“好!诸位道友保重。”
月清寒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快步走下城墙,开始召集弟子。
一个时辰后,城内只剩下马行远与几位结丹修士。
他们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待到第二日清晨,才朝着玉澜城方向疾驰而去。
当曹旭带着西州修士再次攻城时,只见城内空无一人。
拿下无涯城,胡烈忍不住抱怨:“曹道友,这跟咱们当初想的可不一样,马行远他们根本没打算在这耗着,白白浪费了我们半年时间,早知如此,当初破阵时就该一举拿下。”
曹旭摇了摇头,反问:“胡道友,你是想要整个青州,还是只图这一城?眼光要看远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依我看,马行远他们定是撤去了玉澜城,那里城防坚固,征召的修士也已齐聚,他们是想在那里跟我们决战,压力要小很多。”
“我们计划不变,到了玉澜城,便全力强攻,给沈星河他们争取机会。”
胡烈思索片刻,便不再言语。
曹旭留下一名结丹修士镇守无涯城,随即带领着西州修士扑向玉澜城。
等他们赶到玉澜城外围时,发现正如曹旭猜测一样,青州修士列阵而立,早已严阵以待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曹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谷横等人道:“诸位,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哈哈!自然明白。”
众人朗声大笑,转身各领麾下修士,朝着城墙发起了猛攻。
青州修士见状,立刻展开反击。
霎时间,各种符箓、法术、法器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炸开绚烂的光团。
随后,两州修士在玉澜城外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到处都是两州修士的尸体。
这般拉锯持续了数月,西州魔修的攻击从未间断,双方的消耗都到了极限,只能不断往前线派遣修士、输送灵物。
曹旭站在阵后,望着胶着的战局,嘴角笑意渐深。
他觉得时机已到,悄然传音给沈星河等人:“可以动手了。”
灵霄郡境内,一座被淡青色光幕笼罩的山谷外,沈星河正带着十余名筑基修士藏在暗处。
这里是灵兽宗的一处灵石矿,而这些修士,都是他用威逼利诱控制的散修。
此前孙文盛已将灵兽宗所有灵石矿、金属矿、灵药园的位置全都告诉了他,
沈星河几经筛选,最终选了这处离宗门较远、不易被察觉的矿脉作为目标。
这座矿脉原本有二十名筑基修士驻守,只因前线吃紧,灵兽宗已抽调一半人手驰援玉澜城,如今只剩十余人。
收到曹旭的消息,沈星河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十余人同时出手,各式术法与法器轰向山谷外的二阶上品阵法。
光幕剧烈晃荡,阵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谷内,十余名灵兽宗筑基修士脸色骤变,纷纷祭出法器反击。
为首的假丹修士怒喝:“何方宵小,敢偷袭我灵兽宗矿脉。”
沈星河冷笑一声,释放出体内结丹期的灵力,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阵法内的筑基修士感受到结丹气息,满脸惊恐。
第 276章 袭扰后方
阵法内的灵兽宗修士感受到结丹威压,脸色瞬间苍白,哪里还敢抵挡,纷纷祭出保命宝物,仓皇四散奔逃。
没了灵兽宗修士主持,那二阶上品阵法,很快就被沈星河他们给破解了。
他并未追击那些逃跑的修士,挥手将洞内开采好的灵石尽数收走,又祭出法器毁了矿脉,随即带着一众散修迅速撤离。
逃出的灵兽宗修士惊魂未定,不敢耽搁,立刻将矿脉遇袭的消息传回宗门。
灵兽宗任务殿内,一名灰袍老者捏着传讯符,脸色凝重的匆匆赶往宗主大殿,见到江书白便急声道:
“宗主,不好了,灵霄郡的灵石矿遭人袭击,带队的是一名结丹修士。”
“岂有此理!”
江书白猛的一拍案几,周身灵力激荡,案几瞬间化作齑粉。
他眼中怒火翻涌,瞬间便明白,这未知的结丹修士分明是知道灵兽宗高端战力空虚,才敢如此袭击宗门产业。
如今宗门内,除了他这个结丹修士坐镇,其余结丹战力早已尽数派往玉澜城前线。
若对方持续发难,各处产业根本无人能挡。
江书白踱了几步,沉声道:“传令下去,让各产业据点的修士收缩防御,放弃外围区域,退守核心地带,另外,从藏宝阁取出几张三阶雷爆符,送到各据点。”
“告诉他们,一旦遇袭,务必死守,撑到我赶来支援。”
“是,宗主。”
老者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江书白望着殿外天空,他心中清楚,继续死守那些偏远产业已是徒劳,反倒会徒增损失。
不如收缩防线,集中守护离宗门较近的产业,如此他也能及时驰援。
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所料,没来的及撤离的偏远产业,接连被沈星河洗劫一空,只不过后续他就再也没有得逞。
接连扑空数次后,沈星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不再偷袭矿脉,转而带着那群散修,将目标对准了没有三阶阵法守护的坊市与中小型筑基家族。
一时间,青州各地频传噩耗,被灭门、洗劫的消息不断传回灵兽宗。
这让江书白震怒不已,而宗门麾下的附属势力更是人心惶惶。
不少家族生怕下一个遭殃,索性放弃了世代居住的族地,举家迁往大型坊市或仙城寻求庇护。
而炽阳宗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麾下几处重要产业接连遭不明身份的修士偷袭,损失惨重,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抓到。
清月阁见灵兽宗与炽阳宗接连遭殃,果断选择收缩防御,加固各处据点,生怕步了两宗的后尘。
远在玉澜城的马行远与李阳等人也收到了青州后方大乱的消息,议事殿内气氛凝重。
李阳忧心忡忡的看向马行远:“马道友,可有应对之策?若任由那两名结丹修士在后方肆虐,只怕我们两宗的根基都要被动摇了!”
马行远脸色阴沉,他猜测应该是西州提前潜藏在青州的结丹修士,就是为了双方开战时,给他们后方造成混乱。
一时间,他也拿不出办法,转头看向月清寒,试探着道:
“月道友,如今清月阁的地盘尚未出事,不如让温道友去追击那两人?”
“这不可能。”
月清寒眉头微蹙,语气不满,“若此时,那两人转战清月阁地盘,我又该如何?”
马行远叹了口气,他也就随口一提,知道月清寒不会答应,谁都会有所担心。
“月道友,如今玉澜城的结丹修士不能动,唯有清月阁尚算完好,于情于理都该派人手追击。”李阳脸色不悦道。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掠杀?若是根基都没了,守着这玉澜城又有何意义!”
“李道友,慎言!”马行远沉声呵斥。
随即他转向月清寒,缓和了语气:“月道友勿怪,李道友也是着急,才失了分寸。”
“哼!”
月清寒冷哼一声:“李道友不妨换位思考,若是清月阁地盘遭袭,贵宗会不顾自身安危,倾力相助吗?”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好了,大家不必争执。”
马行远沉声道:“眼下敌人主力在城外,后方之事既然暂时无法解决,便让宗门、家族继续收缩防线,不给对方可乘之机。”
李阳默然点头,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了。
青州各方收缩防御后,沈星河与楚诀果然很难再找到下手的机会。
朝阳坊市外数百里的密林中,四道身影悄然汇聚,正是沈星河、楚诀、贺章与孙文盛。
此前谷横传讯而来,令他们设法拿下一个青州宗门。
几人一番商议,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炽阳宗,只因孙文盛提及,灵兽宗有一头结丹中期的护宗灵兽,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各位道友,不知可有良策?”沈星河压低声音问道。
孙文盛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朝阳坊市乃是炽阳宗管辖的第一大坊市,不仅有大量宗门产业,更派驻了不少弟子,若是攻打此处,炽阳宗宗主向一明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沈道友、楚道友可负责强攻坊市,引向一明驰援,我与贺道友则在他前往朝阳坊市的必经之路布设一套三阶阵法,伺机将其困住。”
“一旦向一明入阵,我等四人合力将其灭杀,夺取他储物袋中的宗主令牌之后,贺道友便即刻返回炽阳宗,以令牌控制山门大阵。”
“孙道友这个办法可行,只是……”
沈星河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担忧。
“向一明坐镇后方,必有保命手段,凭我们,想要灭杀他,怕是不易。”
楚诀也点头附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向一明必然会严加防范,再也不会上当,到那时,谷横怪罪下来,他们几人怕是难逃严惩。
“不如这样,计划不变。”
贺章沉吟片刻,提议道:“沈道友与楚道友先去搜集一些能威胁结丹修士的灵物,待准备妥当再动手,如何?”
“那谷宗主那边……”孙文盛有些犹豫。
“只能如实禀报,想来他会同意的。”贺章道。
“好,就这么办。”
“我与楚道友即刻出发,剩下的事宜便拜托二位了。”沈星河说道。
说罢,他与楚诀交换了一个眼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贺章当即传讯给谷横,说明了他们的打算与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