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显然是要以金丹自爆,与妖兽同归于尽。
金丹自爆的威力恐怖如斯,就是结丹修士也绝难承受得住。
裴元景他们尚未逃出太远,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的巨响。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撕裂长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碾成碎石,坚硬的地面瞬间塌陷,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裴元景等人连忙祭出防御法宝抵挡,却仍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掀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那些结丹妖兽也没好到哪里去,速度稍慢的巨猿、青灵蟒直接在风暴中灰飞烟灭。
火云狮虽侥幸存活,却也重伤倒地,再无战力。
唯有碧眼金雕与烈焰雀反应极快,凭借迅捷的速度避开了风暴核心,几乎未受波及。
碧眼金雕眼中凶光一闪,与烈焰雀对视一眼,就朝着裴元景几人扑去,显然要趁他们重伤之际将他们击杀。
就在几人陷入绝望,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突然从天而降,带着无匹的凌厉之气,狠狠斩向碧眼金雕与烈焰雀。
两只妖禽见状,连忙挥爪振翅抵挡。
可那剑光实在太过霸道,碧眼金雕坚硬的利爪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烈焰雀的一只翅膀更是被硬生生斩断,鲜血淋漓的坠落下去。
所有人都惊得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剑气袭来的方向。
只见半空中缓缓出现一道身影,一袭白衣,背负长剑,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剑意。
裴元景几人强撑着伤势起身,连忙拱手行礼:“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否则我等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白衣男子尚未开口,他身后的天际突然闪过一道璀璨流光,一艘漆黑如墨的飞舟破空而至,舟上立着数位气息沉稳的结丹修士。
为首的老者朗声笑道:“裴道友,我等来得还不算晚吧?”
裴元景见了来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莫老头,你再晚来一步,怕是只能去我坟头敬酒了。”
“好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叙旧的事稍后再说。”
莫老头说着,目光已投向四处肆虐的妖兽。
随后,飞舟上的结丹修士纷纷跃下,杀入妖兽群中。
而那名白衣男子却静静伫立在半空,并未再出手。
众人合力斩杀了三头结丹期妖兽,正准备乘胜追击,彻底肃清残余妖兽时。
“吼!”
流云山脉方向,突然传来一道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恐怖威压的咆声哮。
那股威压向四周席卷而来,让在场所有结丹修士都身形一沉,几乎站立不稳。
一条体长数百丈的白色蛟龙,盘旋着出现在流云仙城上空。
它浑身覆盖着冰冷的鳞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巨大的头颅低垂,一双灯笼般的巨眼怒目圆睁,冷冷扫视着下方的众人。
“是四阶蛟龙!”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恐惧。
白衣男子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蛟龙,握剑的手紧了紧。
“人类,本王的属下,岂是尔等能随意屠戮的?”
蛟龙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衣男子手持长剑,向前踏出一步,剑尖直指蛟龙。
“杀了便杀了,你又能奈我何!”
“哦?看样子王老头倒是收了个好的徒弟,那本王倒要瞧瞧,你学到了他几成本事。”
蛟龙话音未落,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冰寒刺骨的龙息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地面更是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白衣男子眼神一凛,挥剑斩出数道金色剑气,与那龙息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暂时将龙息抵挡下来。
蛟龙见状,猛地一摆尾,数百丈长的巨大龙尾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口中默念口诀,将手中长剑抛向空中。
长剑迎风而涨,化作一个巨大的轮盘虚影,挡在身前。
“嘭!”
龙尾重重砸在轮盘上,虚影剧烈震颤,随即布满裂纹。
一声脆响后,轮盘虚影崩碎,长剑被龙尾狠狠抽飞出去,剑光瞬间黯淡下去。
白衣男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第 三十一章 兽潮结束
现场的所有人,都被白衣男子的实力给震惊到了。
他居然以结丹修为,能硬接元婴妖兽两记重击,竟还能安然无事的站在原地。
放眼整个修真界,几乎从未有结丹修士能做到这样。
“唉,终究还是小觑了结丹与元婴之间的修为差距。”
白衣男子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这话若是传入旁人耳中,怕是要惹来一片抓狂。
能硬抗元婴妖兽两击已然是逆天之举,他竟还似有遗憾,这让其他结丹修士怎么活。
白衣男子右手轻挥,飞出的长剑便落在了手,随后,他竟将长剑吞入腹中,用金丹来润养受损的长剑。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刚在抵挡蛟龙的攻击中受损。
法宝受损连带着他心神也遭重创,实力大跌,现在他已经扛不住蛟龙下一次的攻击。
可剑修的身份,让他不能低头,不然只怕以后他的道心不会圆满,从而修为永远止步不前。
青色蛟龙很是恼怒,欲继续攻击,一道身影挡在白衣男子身前,是位手持浮尘的老者。
“敖道友,何必动这么大肝火?”老者笑意温和。
“哼!王老头,你这徒弟也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青色蛟龙语气倨傲。
“那敖道友想怎么样?要不然老夫陪你过几招?还是让我天剑宗宗主亲自去与敖沧道友论一论?”
老者依旧笑着,话语中却带了几分威胁之意。
“王明阳!你真当我蛟龙一族怕你们天剑宗不成?”
被这般拿捏,敖辰顿时暴怒。
“敖辰,你也就这点能耐,只会欺凌结丹修士罢了,待我徒弟晋升元婴,你未必是他对手。”王明阳故意激道。
“好!很好!本座便等着他晋升,看他如何败我,到时候再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们走!”敖辰喝道。
碧眼金雕看了流云仙城一眼,眼底满是不甘,终究还是跟着敖辰离去。
“你给我等着!一百年,不,五十年!五十年后我必败你!”白衣男子对着敖辰的背影高声喊道。
“砰!”
王明阳抬手便用浮尘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恨铁不成钢道:
“你个小兔崽子!若非老夫赶来,你此刻早已化为飞灰,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出息了是吧?竟敢与元婴妖兽动手?你真当它动用了全力?不过是看在天剑宗的面子上,没下死手罢了!”
“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徒弟!”
王明阳吹胡子瞪眼,对着白衣男子一阵数落。
“师傅,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斤两……”
“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师娘该没人照顾了。”白衣男子委屈道。
“你还敢提你师娘!李天一,你这混小子,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王明阳被这话噎得火冒三丈,作势便要动手。
李天一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躲开了。
“各位道友,在下先行一步。”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王明阳见状,也不多言,纵身追了上去。
“各位道友,危机已除,我等便先告辞了。”
一位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对着众人拱手道。
“多谢各位道友驰援!”
裴元景等人连忙回礼。
天剑宗修士纷纷登上飞舟,不多时便化作光点消失在天际。
随着敖辰带着碧眼金雕等结丹妖兽离去,其余妖兽群也跟着退去,只留下满地尸骸与狼藉不堪的战场。
流云仙城中,幸存的修士们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交织在脸上。
往日喧嚣繁华的仙城,此刻尽是残垣断壁,断肢残骸散落各处,青石板路早已被鲜血浸透染红。
“莫山,天剑宗为何会出手相助?”
裴元景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满心不解。
天剑宗可是超级大宗,掌管着天元大陆几州之地,像他们这些宗门是很难请得动的。
“只听闻他们不愿我秦国损失过多结丹修士,其余的……便不清楚了。”莫山摇头说道。
裴元景不再深究,只要兽潮退去,就可以了。
“裴道友,莫道友,我玄铁宗也需先行离去,山门尚有诸多事宜需处理。”
殷夕声音沙哑,脸上满是悲戚与疲惫。
此次兽潮,玄铁宗损失最为惨重。
算上在流云仙城折损的结丹修士,如今他们宗门仅剩两个结丹修士,结丹以下的弟子更是死伤殆尽。
“唉,殷道友保重。”
裴元景与莫山齐齐拱手。
裴元景望着满目疮痍的仙城,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登上仙城高台。
“辛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