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操控法剑,迎着那道厚重的刀光斩去。
“魂幡!此人竟是魔修!”宋启阳见状,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本就没打算蹚这浑水,此刻更是打定主意,自己与这些人没有利益冲突,何必为了极道丹宗的弟子,将自己拖入险境。
念及此,宋启阳二话不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星云城飞去。
紫月见宋启阳竟临阵脱逃,脸色瞬间阴沉,却也来不及细想,陆小雨已裹挟着白色火焰扑到近前。
她连忙操控飞针,数千道寒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朝着陆小雨罩去。
同时,手中玉尺化作一条白色巨蟒,吐着信子缠向陆小雨。
陆小雨双翅一振,周身白色火焰陡然暴涨,竟瞬间化作数道火龙卷,烈焰翻腾。
飞针刚触到火龙卷,便瞬间消融,它身形一闪,锋利的爪尖带着寒芒,狠狠抓向巨蟒七寸。
巨蟒疯狂扭动,想要挣脱,可陆小雨的爪子死死将其扣住,任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陆小雨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啼鸣,爪尖骤然发力,只听“噗”的一声,巨蟒虚影溃散,重新变回那柄灵光暗淡的短尺,跌落在地。
紫月脸色一白,玉尺与她心神相连,法宝受损,引得她体内灵力一阵剧烈紊乱,气血翻涌。
“竟……竟是变异三阶妖禽!”
她心中惊骇不已,自己修为虽比这妖禽高些,却不擅争斗,压根不是对手。
思索再三,紫月连忙发出一张传讯符求救,同时催动手腕上的手镯,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将她包裹其中。
陆小雨的利爪拍在光幕上,只发出沉闷的响声,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暂时竟是奈何不得她。
另一边,陆行舟斩出的剑光,竟被林勇的刀光轻松劈碎,手中法剑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脸色微沉,对方不仅修为比自己高出一截,连法宝都远非自己手中这柄普通法剑能比,这样硬拼怕是讨不到好。
“魔修!看你还能撑多久,受死!”
林勇见状,越发得意,怒吼着又是一刀劈出。
刀芒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土黄色巨刃,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陆行舟斩下。
陆行舟眼神一凝,索性收起法剑,右手指尖成爪,身形一晃,施展出空影遁,瞬间出现在林勇身侧。
“给我死!”
他低喝一声,右手猛地挥出。
只见一只数丈大的爪影凭空浮现,爪尖缭绕着火焰与星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林勇抓去。
林勇正全力催动大刀,没料到陆行舟竟能瞬间出现在身侧,顿时大惊,慌忙祭出一块褐色盾牌,灵力狂涌注入其中,盾牌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嘭!”
爪影狠狠拍在盾牌之上,盾面灵光剧烈闪烁,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等林勇反应,利爪已直接穿透盾面,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胸口。
“噗——”
林勇一口鲜血喷出,胸口塌陷下去,整个人被巨力拍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出现一个深坑,激起漫天尘土。
陆行舟掐动法诀,刚收起的法剑再度飞出,气势暴涨,化作一道数丈巨剑,朝着深坑中的林勇斩去,打算一击毙命。
林勇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猛地摸出一张黄色符箓拍在身上。
光芒闪烁,他的身影竟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
巨剑斩在空处,地面被劈开一条数尺宽的裂缝,碎石飞溅。
不远处的紫月见状,眼皮狂跳。
她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男修竟是法体双修,连林勇这等结丹后期修士都不是对手。
她其实不知,林勇若早知道陆行舟是体修,绝不会如此大意,以长风阁的手段,未必会败。
陆行舟并未去追击林勇,而是转身看向被陆小雨纠缠的紫月,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她奔袭而去。
紫月见状,眼中满是惊恐,她清楚,自己绝挡不住陆行舟一击。
可想到自己已用留影石记下青莲勾结魔修的证据,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也算没白来。
她没有犹豫,默念口诀,身形竟化作数道光线,朝着不同方向射出。。
而另一边,光幕被轰碎的瞬间,青莲反应迅速,祭出了一块玉佩,玉佩化作一面厚实的青盾,稳稳挡在身前。
火凤巨爪拍在青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青盾上光华流转,抗住了这一击。
“不能再留手了!”
青莲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祭出一尊古朴的丹炉法宝,炉身刻满繁复纹路。
她双手快速结印,数道法诀接连打入丹炉之中。
那丹炉骤然暴涨,转瞬便化作数十丈高,悬停在半空,炉口对准火凤。
“收!”
青莲低喝一声,丹炉猛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火凤身形一滞,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丹炉飞去,任凭它如何挣扎扑腾,都只是徒劳。
片刻后,整只火凤便被丹炉尽数吸入,丹炉光芒一闪,化作巴掌大小,飞回青莲手中。
红莲见状,大惊失色,失声尖叫:“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古宝?”
她不甘心地疯狂催动灵力,想要解救火凤,可不管她如尝试,都没有任何作用。
“师妹,这异火我先替你收着,日后再还你,你走吧,我不会杀你。”
青莲握着丹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疲惫。
“你少在这装好心!”红莲双眼猩红,怒吼道。
“你欺骗师尊,勾结魔修,残害正道之人,我看你以后还如何在中州立足。”
这时,陆行舟已解决完那边的缠斗,来到青莲身边,冷声道:“不必与她废话,你不忍心动手,我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拖延不得。”
说罢,他便操控法剑,朝着红莲斩去。
“道友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师妹。”青莲连忙伸手阻拦,语气带着一丝哀求。
陆行舟见状,只得散去剑光,他身形一动,瞬间闪到红莲身后,屈指一点,精准地落在她的昏穴上。
红莲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从空中掉落。
第 464章 心软
青莲身形微动,稳稳接住跌落的红莲,将她轻放在古树之下,又布下一道简易的隐匿阵法。
陆行舟走到她身旁,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离开。”
紫月先前发过传讯符,极道丹宗的人怕是已在赶来的路上,他怕拖延片刻都可能再生变数。
青莲望了眼昏迷的红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点了点头,与陆行舟一同御器,化作流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两人离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便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方才的打斗现场。
为首的正是极道丹宗那名老妇,身侧跟着一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元婴修士,紫月与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林勇则紧随其后,显然是被两人护着过来的。
“红莲!”
老妇神识向四周扫过,见到靠在树上的红莲,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探查,发现她只是昏迷过去,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她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力如暖流般注入红莲体内。
红莲喉头微动,缓缓睁开眼,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酸胀,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
待看清眼前之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刚醒的柔弱:“师尊……”
老妇脸色阴沉,眼中压抑着翻涌的怒火,沉声质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紫月说,青莲伪装身份,勾结魔修,意图残害同门与其他宗门修士,可有此事?”
红莲闻言,目光扫过站在老妇身后不远处的紫月,恰好撞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中不由冷笑。
她怎会不知紫月的心思?无非是想借宗门之手除掉自己与青莲,好独占丹宗的资源罢了。
可她心里清楚,青莲若真被定下勾结魔修的罪名,自己纵然能暂时得利,日后也难免被师尊猜忌。
更何况,紫月方才出手时,连自己都想一并灭口,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岂能让她如愿?
红莲垂下眼睑,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又心疼的模样,轻声道:“师尊,师妹来得晚,见师姐与我动手,一时慌乱看错了也未可知,其实并无此事,青莲师姐当时……并未真想伤我,她是被那魔修胁迫的,否则,以那魔修的手段,弟子哪里还能活着见到您呢?”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气息萎靡的林勇,补充道:“林道友当时也在场,应当清楚那魔修的实力有多强横,弟子根本抵挡不住,定是师姐暗中出手阻拦,我才没被灭杀。”
林勇闻言,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是……确是如此,那魔修不仅有一只变异妖禽,凶悍异常,他自身更是法体双修,出手狠辣,更可怕的是,他还祭出过一面魂幡。”
老妇听着两人的话,原本布满寒霜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她了解青莲的性子,虽性情清冷,却绝非奸邪之辈,对同门一向和善,被胁迫一说,倒也有几分可信。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傻丫头,有什么事不能与为师说呢?何必受那魔修的胁迫……”
紫月在一旁听得肺都要气炸了,万万没料到红莲竟会帮青莲说话。
她原本还打算拿出留影石,借此坐实青莲勾结魔修的罪名,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可此刻见红莲这般说,再看师尊的神情,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被师尊认为自己故意污蔑同门、心怀不轨,那后果可比没能除掉青莲严重得多。
她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中满是怨毒地盯着红莲。
老妇站起身,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狼藉的四周,冷声道:“敢在我正道地盘伤人,还掳走我宗天骄,真当我极道丹宗好欺不成?”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贺姓老者:“贺道友,如今你宗李勇被魔修所伤,已无法参加比试,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依我看,我去追杀那魔修,你去通知所有来参加问道大会的宗门,就说有魔修潜入,意图谋害各宗天骄,让沿途所有宗门即刻关闭传送阵,严防死守,如何?”
贺姓老者面色严肃地点头:“可行,就这么办。”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时,红莲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开口阻止:“师尊,等等!”
老妇回头,疑惑地看向她:“何事?”
红莲斟酌片刻,缓缓道:“师尊,依弟子看来,那魔修似乎……并非真想对我们下死手,他的目标自始至终,似乎都只是想带走师姐,弟子猜想,或许是他见师姐炼丹术出众,想强请师姐为他炼丹也未可知,我们若是这般大张旗鼓地追杀,万一逼得他狗急跳墙,对师姐不利……那可就糟了。”
她话未说尽,却已点到即止。
实则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青莲若是真回不来,极道丹宗首席炼丹师的位置,自然非自己莫属。
到时候,她大可以暗中派人解决掉青莲与那魔修,永绝后患,这可比让师尊将人救回来要划算得多。
老妇闻言,脚步顿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贺姓老者也停下动作,看向老妇,静待她的决断。
毕竟,追不追杀那魔修,对他而言无关紧要,李勇只是受伤,自己宗门并无太大损失。
老妇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压下了立刻追杀的念头,对贺姓老者道:“贺道友,这事我宗自行解决便可。”
她随即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对着符牌沉声道:“徐掌门,问道大会有魔修闯入,打伤天极宗高徒,我宗青莲亦被其掳走,劳烦你通知所有正道宗门,严密监视各处传送阵,若发现形迹可疑的一男一女,切记不可贸然出手,只需暗中监视,一旦确认他们的去向,立刻通报我宗,但凡提供准确消息者,我宗将奉上两瓶四阶丹药、一枚冲虚丹,以及一份冲击元婴的材料作为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