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世文远山觉醒宿慧后。
明明有前世教训，却依然毫不收敛，甚至变本加厉。
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之前白术还觉得这家伙是脑子有些大病。
但看了这《先天化玄涅槃返生大法》后，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功法确实堪称逆天，但修炼它所需的资源，也同样是个无底洞。
其中许多天材地宝、乃至特定的罡煞之气，根本就不是靠正常途径能攒够的。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金丹大派都破产的天文数字。
“难怪...难怪他要如此不择手段，宁愿搞得天下皆敌，也要疯狂的搜刮罡煞之气。”
白术轻叹一声。
换做他人，手握如此逆天法门，面对那令人绝望的资源缺口。
恐怕也很难忍住不去铤而走险的坑蒙拐骗搜集资源。
毕竟只要功成，可以说是成仙预备役了。
而且成就仙境之后，以先天生灵的禀赋，在六阶中都算是强者了。
这种诱惑少有人能够忍住的。
将功法所有内容深深烙印心间后，白术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这门功法引发种种杂念强行按下。
眼馋归眼馋，但他脑子无比的清醒。
看看文远山就知道了——积累了两世，拼上一切，才堪堪凑够启动“转化仪式”的资格。
以他现在的身家，怕是连根毛都凑不齐。
这功法，急不得，也不能急。
收拾好心绪，他取出那枚记载着《先天化玄涅槃返生大法》的莹白玉简，随手一抛。
玉简化作一道柔和流光划破夜空。
这时玉宵仙子察觉到动静，终于从先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见流光飞来，她素手一扬稳稳将其接住。
粗略扫过后呼吸骤然一滞，她胸膛也控制不住的微微起伏。
玉宵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翻腾的心绪。
再抬头看向白术时，目光中已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白纸道友果然是信人！
若非道友鼎力相助，此番绝难功成。
此情我玉宵记下了，日后道友若有驱策，只要不违道义，我天云城上下定义不容辞。”
白术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仙子言重了。
若无贵城诸位道友，单凭在下一人恐怕也难以拿下此獠。
各取所需，互利共赢罢了。”
玉宵仙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又翻出一道玉符随手抛出。
玉符脱手后迅速融入虚空之中。
嗡——
霎时间，在下方青冥城废墟的中心广场上空，空间之力汇聚。
一道高约十丈高，边缘流转着水波般光泽的淡蓝色门户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城内残存的修士们，此刻终于从连番的震撼与恐惧中彻底回过神来。
当他们看清那道门户时，眼中先是一阵茫然，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近乎癫狂的渴望！
“出口？！是出口！！”
“终于...终于能离开这个见鬼的秘境了！！”
人群开始骚动，却无人敢抢先冲向那尚未完全稳固的门户，只是目光灼热盯着门户。
不多时，在玉符力量的稳固下，出口门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凝实，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空间波动。
玉宵仙子这才转向白术，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此行也算是功成圆满。
道友先请了。”
这是示意白术先行离开。
白术随即拱了拱手：“诸位，就此别过。”
说罢，周身遁光微亮，便要飞向那门户。
“道友且慢。”
玉宵仙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补充道。
“道友日后若对‘仙缘’种种，或修行上有何疑问.....
城西青蚨巷尾，‘归云斋’。
那里随时恭候道友大驾。”
白术闻言，顿时愣了一下，面露疑惑。
不仅是他，一旁的柳无涯等天云城长老也都是一脸茫然。
城西市青蚨巷？归云斋？他们身为天云城高层，竟从未听说过此地。
见众人皆露不解，玉宵仙子却只是微微一笑，看向白术，意味深长地解释道。
“道友只需炼化那枚‘仙缘令’，自然便能明了其中关窍。”
‘炼化仙缘令？’
白术心中一动，将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底，点了点头：“多谢仙子告知，白某记下了。”
不再多言，他化作一道遁光，径直投入那淡蓝色的空间门户之中。
秘境内的一道道目光复杂难言的目送着他身影消失。
第166章 玄灵仙城（完）
就见一张张脸孔的表情，有敬畏，有后怕，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对方终究与大多数修士不在同一个世界。
玉宵仙子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身旁的柳无涯身上。
此刻的柳无涯，脸色可谓是精彩到了极点
后悔、郁闷、苦涩种种情绪交织，让他那张脸显得有些颓然与僵硬。
而周围其他天云城长老望向他的目光，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微妙与古怪。
虽无人开口说些什么，但那无声的视线却比任何言语都令人如芒在背。
玉宵仙子见状，心中轻叹，开口道：“柳长老也无需太过自责。”
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以此等强者的底蕴与心性，终究不是池中之物。
即便当初应允加入我天云城，恐怕也只会是暂居之所，权宜之计。
潜龙在渊，终有一日要一飞冲天，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我天云城这方池塘，是留不住他的。”
这番话，既是在宽慰柳无涯，也是在点醒所有心存遗憾或别样心思的人。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如今能留下善缘已是很好了。
......
另一边，白术出了秘境后，毫不停歇。
五彩遁光在夜幕下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
他径直朝着十万大山渔场方向疾驰而去，倏忽间便将青冥城远远抛在身后。
飞遁途中，他分出一丝心神，沉入那枚暗金戒指，仔细查看起那十几枚玉简。
除了最重要的《先天化玄涅槃返生大法》外，其余玉简记载的多是功法秘术。
其中一枚通体玄黑记载的乃是文远山的根本功法——《万化归源真经》。
白术迅速浏览了一遍。
这是一部与【万化玄气】配套的元神真法。
不过想要突破金丹，就必须转化先天生灵。
而其余玉简中，记载的都是些精妙秘术，伪装、疗伤、防御不一而足。
大多都是围绕着《万化归源真经》的衍生秘法。
不过其中一枚通体玄黑的玉简中的秘法引起了白术的主意。
《真灵度世诀》
这是正是文远山修习的转世秘法。
真灵，便是生灵的一切。
法力、肉身、神魂、记忆、情感、乃至因果、气数等等，都不过是真灵显化在世间的表象。
这让白术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识海中的神秘画卷。
画卷进行的“真灵融合”，便是将他我的一切，彻底融入并壮大自己的本我真灵。
而寻常生灵死后，魂魄要么回归天地，要么被他人拘拿炼化，都是魂飞魄散。
但一点真灵不灭，却能投入轮回，开启下一世的旅程。
至少，在仙境之下，修士无法直观地看到或是触及真灵。
更无法对他人的真灵直接做些什么。
而相应的，仙境之下的生灵转世却要饱受胎中之谜的困扰。
几乎不可能自然忆起完整的前世。
即便是那些珍贵的真灵转世秘法，其主要作用，也仅仅是加固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