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媚璃伸手一摄,大青鱼直接飞入她手掌之中。
随即,只见这条大青鱼浑身的精血,不断朝阮媚璃的手掌聚集。
很快,这条活蹦乱跳的大青鱼就干瘪下去,化作一条仿佛在阳光下暴晒数月之久的枯鱼。
青鳞帮帮主看到这一幕,眼皮一阵跳动。
他虽不知这位阮长老修行的是何邪门功法,但想来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转念一想,他本人修炼的功法似乎也不是正派功法,心里又平衡下来。
阮媚璃不知青鳞帮帮主心中所想,她紧闭双眼,感受到体内血煞之力隐隐增强了一丝,俏脸顿时露出喜色。
“不错。”
阮媚璃点点头,转身看向青鳞帮帮主。
“沧帮主。”
“属下在。”
青鳞帮帮主低下头,躬身道。
“今后青鳞帮种植灵草、耕种灵田可暂缓,全都来养殖灵鱼。”
阮媚璃想了想,“另外,全力招收散修前来青翠湖养殖灵鱼,至于报酬,你且拟出一个章程交上来。”
听到这话,青鳞帮帮主面露讨好之色,道:“如今沧州混乱不堪,散修朝不保夕。”
“若能来青翠湖,不仅安全有所保障,更能蹭到灵脉的灵气修行,哪还用得着给他们报酬。”
青鳞帮帮主话刚落音,阮媚璃便横了他一眼,朱唇轻启道:“沧帮主这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
“属下不敢。”
青鳞帮帮主心里一惊。
同时也大松了一口气,阴癸宫对待散修尚有此等仁心,想来对青鳞帮这个附属势力,不会差到哪去。
......
云梦山脉深处。
神蛊宗宗门驻地。
群山间仙气萦绕,仙禽纷飞,山脚下良田无数,殿宇阁楼随处可见。
其中,一座最为雄伟的山峰上,气势磅礴的大殿静静伫立。
一名神蛊宗修士穿过大殿,来到一处榕树下。
此人眉清目秀,穿着一身丹青色法袍,浑身仙气飘飘,气质出尘。
这位金丹修士在榕树前站定,躬身等候。
不多时,一道身影从这株老榕树内走了出来。
此人白发苍苍,面容上满是沟壑,略显浑浊的双眼偶闪精光,显露出此人的不凡。
看到老者,青衣修士躬身行礼道:“恭贺师尊炼化天元果,再添福寿。”
听到这声祝福,白发老者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想不到这云梦山脉,竟还有此等奇宝,我神蛊宗当真福运不浅,”
白发老者顿了顿,“说起来,墨渊为我神蛊宗寻到此等宝树,理应嘉奖才是。”
“对了,墨渊呢?”
白发老者似乎反应过来,他出关,自己另一名弟子竟未能恭迎。
青衣修士面色平静:“师尊,师弟已经陨落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
白发老者缓缓开口道:“你杀了你师弟?为了神蛊宗宗主宝座?”
“师尊容禀,”
青衣修士深吸一口气,“杀人者另有其人。”
“是谁?”
“阴癸宫宫主。”
白发老者眉头微皱:“温如玉?常席,你在诓骗为师!”
霎时间,恐怖的气势朝着面前这位青衣修士猛地压来。
这位叫常席的金丹修士,只觉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师尊明鉴,杀人者并非温如玉,而是阴癸宫新任宫主,无天!”
“无天?”
白发老者眉头舒缓下来,“常席,本座知晓你一直都看不上你师弟,但为了逃避罪罚,就编出一个如此拙劣的谎话,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师尊,弟子虽看不上墨渊师弟,但也绝不会做出同室操戈的蠢事。”
听到这话。
白发老者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猛一挥袖,将青衣修士打得吐血倒飞出去。
“那你在这装得若无其事给谁看?”
“你师弟被杀,你一不去替他报仇,二不通知本座,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尊?可还有神蛊宗这个宗门?”
白发老者喘息着,双眸微微泛红。
他如今大限将至,门中弟子凋零,除却他这个元婴初期修士外,门内就只剩下常席和墨渊两位金丹修士。
如今,两个金丹修士只剩其一。
一旦他寿元耗尽坐化,神蛊宗势必一落千丈,甚至传承断绝。
常席也不辩驳,他跪在地上,爬回白发老者面前,深深叩首。
嘴角血迹滴落在地,浸染泥土。
半晌,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起来吧。”
“谢师尊。”
常席缓缓站起身,闷咳一声。
白发老者一挥衣袖,一瓶丹药飞至青衣修士面前。
“服下它,莫伤了根基。”
常席默默取出丹药服下,一言不发。
“墨渊害怕老夫坐化后,阴癸宫反客为主,压到神蛊宗头上,这些年一直明里暗里打压阴癸宫。”
“但他不知道,只要温如玉还在,打压低阶弟子,除了让阴癸宫更憎恨我神蛊宗外,又有多大用处?”
白发老者叹息道,“你作为师兄,难道就不劝劝他吗?”
“师尊,墨师弟的性子你知道,劝不住。”
青衣修士沉声道,“说到底,云梦山脉太贫瘠,容不下两家宗门。”
“是啊,姜国、陈国倒是富庶,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白发老者眼眸中露出一抹追忆。
元婴修士寿元千年,他仍记得,当年他被招进神蛊宗时,神蛊宗刚从圣教分裂出来不久,门中尚有数位元婴修士。
只可惜,近千年过去,随着上一代元婴修士凋敝,神蛊宗只剩下他一位元婴修士。
“常席天资倒是不错,若在姜国宗门,必定能成元婴修士,只可惜......”
白发老者看了眼常席,暗暗叹息。
“常席。”
“弟子在!”
常席再次跪下。
“集结神蛊宗所有筑基期以上弟子,本座要为神蛊宗,再做最后一件事。”
“弟子,遵命!”
常席将头颅深埋地上。
......
阴癸宫。
一连数日,整个阴癸宫的气氛沉重无比。
这几日,就连数月来一直在外狩猎的弟子,都停止了狩猎,众人全都待在宗门内,翘首以盼。
好在这段时间狩猎,阴癸宫储存了不少妖兽尸身,精血暂时倒不缺。
尤其是阮媚璃临走前猎杀的那头三阶妖兽玄水蟒,体型巨大,精血旺盛至极。
这几日,又有七个筑基巅峰的纸人分身,凭借玄水蟒的精血,打破了限制,突破到了金丹层次。
除了阮媚璃带走的那尊金丹纸人,整个阴癸宫,足足有二十尊金丹级纸人。
其中,十三具金丹神将乃是金丹后期,七尊新晋升的金丹纸人,乃是金丹初期。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集整个宗门修士力量的恐怖之处。
短短数月时间,就让纸天宫增添了八尊金丹纸人。
若只让无天一人血祭纸人傀儡,断不会如此高效。
距离无天洞府不远处,纸天宫静静伫立。
跟从前灵性大损,殿身残破不堪相比,如今的纸天宫虽依旧残破,但殿身总算多了几分灵性。
洞府内。
海量的灵气都在朝着修炼室聚集。
为了不打搅无天突破,整个阴癸宫弟子,全都自发的停止了修炼。
阴癸宫仅有一条三阶灵脉,但却要供应整个宗门修士修行。
平日里,三阶灵脉的灵气自然充足。
但现如今无天突破金丹,门内弟子生怕自己修炼,会导致无天突破时灵气不足,从而突破失败。
因此,大家自发停止修炼,确保无天突破金丹万无一失。
蒲团上。
无天的丹田气海上方,一点金色光芒显现出来。
狂暴的法力在他丹田气海呼啸,朝这点金芒狂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