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162节

  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看见她额头的暗红纹路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脸色一会儿煞白一会儿潮红。她攥着林焕的手,攥得他手腕青紫,愣是没吭一声。

  子时三刻,她忽然睁开眼。

  眼珠转了转,落在林焕脸上。

  “师兄。”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成了。”

  林焕愣了一息,然后一把抱住她,眼泪哗地下来了。

  柳轻音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嘴角却弯了。

  方锐在旁边嗷嗷叫,裂云用翅膀抽他:“别吵!让老子哭会儿!”

  白芷走到陈源身边,轻声说:“师兄,成了。”

  陈源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天星旁,伸手轻轻碰了碰。

  光华柔柔地裹住他手指,温的。

  他忽然想起棚户区那间漏雨的草屋,想起老赵头塞给他种子时那双生满老茧的手,想起李寡妇的信,想起平安画的那株金线草。

  也想起今天这些人——来的,走的,站出来的,缩回去的。

  他忽然笑了。

  白芷问:“笑什么?”

  陈源摇了摇头。

  远处,影烛对着铜灯说:“婆婆,他成了。”

  灯焰轻轻跳了一下。

  那缠满裹尸布的高大身影,抱着怀里的东西,慢慢隐入夜色。

  骨先生收起折扇,对暗处的柳莺儿说:“记住今天。这个人,以后会值更多钱。”

第142章 魂契

  天快亮的时候,柳轻音醒了。

  她躺在帐篷里,林焕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攥得死紧。她轻轻抽了抽,没抽动。

  “师兄。”她小声喊。

  林焕一个激灵弹起来,眼眶红得像兔子:“怎么了?哪不舒服?我去叫陈大哥——”

  “没事。”柳轻音按住他,声音虚,但眼神清亮,“我就是……想喝口水。”

  林焕手忙脚乱去倒水,柳轻音靠在枕头上,看着帐篷顶发呆。

  她脑子里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功法口诀、灵植图谱、阵纹结构,密密麻麻往里灌,现在还涨得疼。

  但她记得最清楚的,不是那些,是天星里那道五色光华照在她身上的时候,那种暖洋洋的、像被什么托着的感觉。

  还有陈源那句话。

  “扛不住就喊,我们都在。”

  林焕端着碗回来,她接过,小口小口喝。喝完把碗还给他,忽然问:“师兄,那个魂契……到底是什么?”

  林焕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知道魂契?”他声音发紧。

  “传承里有一些碎片。”柳轻音低头看自己的手,“模模糊糊的,但我看清楚了——有东西锁在我身体里,跟道种是绑在一起的。”

  林焕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陈大哥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多想。”

  “那你现在告诉我。”柳轻音抬头看他,“师兄,你从小到大没骗过我。这次也别骗。”

  林焕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魂契是鬼道宗门的控制手段。”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给死士、战宠下的奴役印记。一旦发动,你就不是你了,是别人的傀儡。”

  柳轻音没说话。

  林焕继续说:“陈大哥昨晚查出来了——你体内那道魂契,跟道种是双生的。激活道种,魂契也会醒。背后那个人,等的就是今天。”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林焕摇头,“陈大哥说,对方至少金丹后期,可能更高。”

  柳轻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那我现在……”她轻声问,“是谁的傀儡?”

  “谁也不是!”林焕一把抓住她肩膀,“陈大哥昨晚用天星之力把魂契锁住了。他说,那东西暂时不会醒,但要彻底解决,得找到下契的人。”

  柳轻音愣住。

  “他……怎么锁的?”

  林焕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帐篷帘被人掀开。

  陈源走进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眶下面两团青黑。裂云跟在他后面,叼着个玉瓶,一进门就扔林焕怀里。

  “古河老头让送来的,给那丫头补元气。”裂云说着,蹦到陈源肩上蹲下,用脑袋蹭他脸,“你坐下歇会儿成不成?走两步喘三喘,我看着都累。”

  陈源没理它,走到柳轻音床边,伸手搭在她腕脉上。

  三息后,他点头:“稳了。”

  柳轻音盯着他:“陈大哥,你用什么锁的魂契?”

  陈源收回手,没答。

  “我问你话呢。”柳轻音声音提高了一点,“你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副鬼样子——你当我瞎?”

  裂云插嘴:“他把魂契的根从你身上挪自己那去了呗。不然你以为那玩意儿怎么锁住的?”

  帐篷里安静了。

  林焕猛地站起来:“陈大哥你——”

  “行了。”陈源摆手,“别咋咋呼呼的,让外面人听见。”

  柳轻音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盯着陈源,一字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我林家跟你非亲非故,我这条命你救两次了,现在又搭上自己——”柳轻音攥紧被子,“你图什么?”

  陈源看着她,看了三息。

  “图你叫我一声陈大哥。”他说,“够不够?”

  柳轻音愣住。

  裂云在陈源肩上噗嗤笑出声:“得,这丫头以后更死心塌地了。陈源你行啊,收买人心一套一套的。”

  陈源拍了它一下:“闭嘴。”

  柳轻音低下头,攥被子的手松开了。

  “那个人,”她声音很轻,“下魂契的那个人,你见过吗?”

  陈源沉默。

  他想起昨晚那一瞬间——魂契被激活时,顺着那道黑色锁链倒灌进来的神念。那张模糊的脸,苍老,阴鸷,穿着不知道哪个宗门的黑袍。

  “见过一面。”他说,“不算熟。”

  柳轻音抬头。

  陈源继续说:“他留了句话。说‘区区炼气,也敢夺本座的魂契’。”

  林焕脸色变了:“金丹?”

  “不止。”陈源摇头,“那神念的压迫感,比蒋长老强多了。”

  “元婴?”林焕声音都劈了。

  “不好说。”陈源站起来,“但至少是个老怪物。”

  他走到帐篷门口,停下,回头看着柳轻音:“那老怪物现在知道是我动的手脚。以后要找人算账,冲我来。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

  柳轻音张嘴要说话,陈源抬手打断她:

  “别跟我说什么同生共死。你那点修为,送菜都不够。真要想帮忙,好好把传承吃透。等你哪天能自己把那老怪物揍趴下,再来跟我说谢。”

  他掀帘出去。

  裂云在他肩上小声嘀咕:“你这话说的,比那老怪物还气人。”

  陈源没理它。

  陈源刚走到天星旁边,影烛就从岩石上蹦下来,朝他招手。

  “陈长老!陈长老!”少年跑过来,手里托着那盏铜灯,灯焰在晨光里跳得欢实,“我婆婆说,她想见你一面。”

  白芷从清心亭出来,站到陈源身侧。

  陈源看着那盏灯,看着灯里幽幽跳动的火焰,问:“婆婆在哪?”

  影烛往后退了两步,把灯举高。灯焰猛然一涨,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模糊的影子——是个老妪,驼背,佝偻,满头银发稀稀落落。

  “小娃娃。”那影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老婆子有些话,想单独问你。”

  白芷眉头一皱,没退。

  陈源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白芷看了他一眼,退到三丈外,但手按在剑柄上没松开。

  影烛也识趣地往后缩了缩。

  “婆婆想问什么?”陈源看着那团影子。

  “你那魂契,”老妪的声音不紧不慢,“是从谁身上挪来的?”

  陈源没答。

  “不说也行。”老妪笑了,笑声干涩,“老婆子猜猜——是不是一个穿着玄黑袍子的老东西,左眼角有道疤,说话像锯木头?”

  陈源心头一紧。

  “你认识他?”

  “认识。”老妪的影子晃了晃,“六十年前,那老东西欠老婆子一条命。一直没还。”

  她顿了顿,盯着陈源:“你把他得罪了,老婆子高兴。但高兴归高兴,老婆子得提醒你一句——那老东西记仇。你这会儿把魂契挪自己身上,就等于往自己脑门贴了张‘来杀我’的条子。”

  陈源没说话。

  “怕不怕?”老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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