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五色星辰疯狂旋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
灰黑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不行，这股力量太强了，他承受不住！”
银白星辰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冷静里透着一丝凝重：“本源融合，这是必经之路。他必须撑过去。”
翠绿星辰温润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可他的经脉……已经在破裂了……”
赤红星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炸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淡金星辰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慌乱：
“静心。凝神。运转《万物生灭诀》。”
陈源拼命压制住那股冲击，按照淡金星辰的指引，开始运转功法。
《万物生灭诀》第二层的运转路线，在经脉中缓缓展开。那股涌入的暖流像是找到了通道，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那条路线开始缓慢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那股力量越来越温顺，越来越听话，最后完全融入了他的经脉之中，和之前的那一块天星碎片彻底融为一体。
陈源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道五色印记还在，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里面的那张脸也不再模糊，而是隐隐约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那张脸在冲他笑，笑得很开心，像是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
“谢谢。”一个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意念，而是清晰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谢谢你……带我回家。”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不客气。”
裂云见他终于恢复正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跟你来这种地方了……”
陈源没理它，他抬头看向那棵晶化古树。
那些乱舞的树根已经慢慢安静下来，重新恢复了静止。
但整个古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那些银色的纹路暗淡下去，那些晶莹的树干出现裂纹，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根根断裂。
失去了天星碎片的支撑，这棵守护了两千年的古树，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陈源对着古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他说。
这时，那棵古树缓缓崩塌，化作一地晶莹的碎片。
第161章 树心共鸣
陈源站在那棵崩解的晶化古树前，掌心那道五色印记还在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道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倍的印记，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高兴？有一点。后怕？更多。
刚才那股力量涌入体内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炸了。
“妈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那只握着短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裂云从远处飞过来，落在他身边，那撮秃了大半的尾羽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你没事了？刚才你那样子吓死我了，浑身发光，跟个夜明珠似的！”
陈源没理它，他撑着站起来，走到那棵正在崩解的古树前。
古树已经碎了大半，那些晶莹的树干、树枝、树根，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落在地上摔成更细碎的粉末。
那些粉末在照明符的光芒中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无数颗细小的星辰洒落在地面。
而在那堆碎片的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静静躺在那儿。
那块晶体和他掌心那道印记一模一样，五色流转，温润如玉，只是颜色比他那一块更浓郁，气息也更沧桑，像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终于醒来。
它似乎感应到陈源的靠近，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的频率和他掌心里的印记完全同步。
陈源走近几步，蹲下身，伸手去拿那块晶体。
手指刚触到晶体表面，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体内！
那股暖流顺着手臂往上蔓延，经过肩膀、胸口、丹田，最后汇入识海，和那五颗正在缓缓旋转的星辰融为一体。
识海里，五色星辰同时亮了起来。
灰黑星辰的声音响起，那粗粝如岩石摩擦的语调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它认你了。”
陈源一愣：“什么？”
银白星辰冷静地接上：“这块碎片里有意识残留。它刚才主动分出一缕光芒与你相连，就是在认主。现在，它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
翠绿星辰温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它在感激你。”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不客气。”
话音刚落，那块晶体忽然爆发出刺目的五色光芒！
那光芒瞬间笼罩全身，陈源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暖流从掌心疯狂涌入，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那股力量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强大得他根本承受不住，经脉被撑得几乎要撕裂，丹田被冲击得摇摇欲坠，连识海都开始剧烈震荡！
“我操！”裂云吓得毛都炸了，“又来？！”
陈源死死咬着牙，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手掌像是被粘在了那块晶体上，根本抽不回来！那股力量还在疯狂涌入，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妈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是要我的命……”
识海里，五色星辰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灰黑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不行，这股力量太强了，他的经脉撑不住！”
银白星辰的声音依然冷静，但冷静里透着一丝凝重：“本源融合，这是必经之路。他必须撑过去。”
翠绿星辰温润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可他的经脉……已经在破裂了……我能感觉到那些裂痕……”
赤红星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炸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淡金星辰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压住了所有的慌乱：
“静心。凝神。运转《万物生灭诀》。”
陈源拼命压制住那股冲击，按照淡金星辰的指引，开始运转功法。
《万物生灭诀》第二层的运转路线，在经脉中缓缓展开。那股涌入的暖流像是找到了通道，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那条路线开始缓慢流转。
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那股力量就温顺一分，经脉的疼痛就减轻一分。但与此同时，丹田里的灵力却在疯狂增长！
那增长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往一个本来就快满的水缸里拼命灌水，水缸随时可能被撑破！
炼气八层中期。
炼气八层后期。
炼气八层巅峰——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体内传来。那是经脉被强行扩张的声音，像是有人用钝刀在骨头上一刀一刀地割。
陈源疼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他死死咬着牙，继续运转功法。
炼气九层。
那股暖流还在涌入，还在增长，还在冲击！
炼气九层初期。
炼气九层中期。
炼气九层后期——
一直到炼气九层圆满，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那股力量才终于停止涌入。
陈源睁开眼，大口喘着气。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那只握着晶体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雄厚了至少三倍，经脉也比之前宽阔了一倍不止，甚至连神识都变得更加清晰，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块晶体已经不见了，完全融入了他的掌心。而掌心里那道五色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里面那张脸清晰地露出了五官——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容，眉目慈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张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后生……谢谢你……”
陈源愣住了。
裂云也愣住了：“这……这他娘的还会说话？！”
那张脸没有理会裂云，它继续看着陈源，那双眼睛里透着无尽的沧桑和悲悯。
“吾乃天目宗最后一任掌树……道号‘枯木’。”它缓缓说，“这块碎片，是吾临终前将自己最后一丝残念封印其中，等待有缘人来取。”
陈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天目宗掌树？就是那个……和枯骨门同源的宗门？”
“正是。”枯木的残念点了点头，“天目宗立派万余年，曾为南荒第一大宗。可惜……因道途分歧，最终分崩离析。”
它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三万年前，天目宗内部分为两派。一派主张‘见微知著、窥天见心’，顺应天道自然；另一派主张‘生死转化、枯骨生花’，逆天改命求长生。两派理念不合，争执日深，最后终于分裂。后者离开宗门，远走南荒，在此地开宗立派，名曰‘枯骨门’。”
陈源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枯木的残念叹了口气，“枯骨门发展迅猛，短短数百年便有了七位金丹，声势一时无两。他们自以为找到了长生的捷径，开始尝试炼化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那东西？”陈源心中一凛，“就是被镇压在地宫最深处那个？”
枯木的残念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知道一点。”陈源说，“《枯骨门见闻录》里提过，说是上古大战遗落的邪神残骸。”
“邪神残骸……”枯木的残念苦笑，“这个说法也对，但不够准确。那东西并非单纯的残骸，而是一缕‘邪神意志’的化身。它没有实体，却能附着在任何生灵身上，吞噬其神魂，占据其肉身。当年枯骨门试图炼化它，结果反遭其吞噬，整个宗门因此覆灭。”
陈源倒吸一口凉气。
枯木的残念继续说：“最后一任枯骨门掌门临死前，以毕生修为发动‘镇脉大阵’，将整个宗门连同那东西一起封入地底。他还将宗门至宝——也就是我手中这块天星碎片——作为阵眼，镇压在那棵生命古树之下，以古树之力维持封印。”
“生命古树？”陈源看向那棵正在崩解的古树。
“就是它。”枯木的残念也看向那棵树，“此树乃上古异种，蕴含庞大生机。枯骨门将它移植至此，本是用来辅助修炼。没想到最后，它成了镇压那东西的最后一道屏障。”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现在……我把它拿走了，封印岂不是——”
“会减弱。”枯木的残念没有隐瞒，“那东西感应到封印减弱，很快就会有动作。最多三年，它就会尝试破封。”
三年。
又是三年。
陈源握紧拳头。
枯木的残念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小子，你体内已经有两块天星碎片了。若能找到第三块，让它们彻底融合，你就有可能真正掌握‘天星’的力量。到那时，或许能彻底镇压那东西。”
“第三块？”陈源一愣，“还有第三块？”
“有。”枯木的残念说，“天目宗当年共有三块天星碎片。一块随枯骨门出走，一块留在宗门，还有一块……不知所踪。若能集齐三块，天星便能重现昔日威能。”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第三块呢？不知所踪？”
枯木的残念摇了摇头：“天目宗覆灭后，那块碎片也下落不明。或许已经被人取走，或许还藏在某处遗迹之中。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