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39节

  那些来看热闹的,那些来捡便宜的,那些来探虚实的,走的一个比一个快。眨眼间,湖边只剩下几个人——蒋天正、胭脂虎,还有几个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探子,躲在远处偷偷张望。

  陈源把那枚玉简收进怀里,转身朝木筏走去。

  裂云蹲在他肩上,那撮秃尾翘得老高,两只眼睛亮得惊人:“陈源!你看见那姓孙的脸色没?跟吃了屎似的!”

  陈源头也没回:“文明点。”

  裂云想了想,换了个说法:“跟吞了苍蝇似的。”

  陈源:“……”

  蒋天正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了三息。

  “那份玉简,”蒋天正开口,“是真的?”

  陈源点头。

  蒋天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有点欣慰,也有点感慨。

  “小子,”他说,“你这一手,够那帮老东西喝一壶的。”

  陈源没说话。

  蒋天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飞舟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

  “坠龙渊那边,三个月后会有大动静。”他说,“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提议让你去。”

  陈源愣了一下。

  蒋天正继续说:“你自己小心。”

  然后他跳上飞舟,消失在云层里。

  胭脂虎摇着团扇走过来,那笑容意味深长。

  “陈长老,这一手玩得漂亮。”她说,“姐姐我混了二十年,头一次看见有人用一枚果子把整个万法殿架在火上烤。”

  陈源看着她:“虎姐还有事?”

  胭脂虎把团扇一收,压低声音:“给你透个风——万法殿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慌了。那个给你递玉简的,是周镇岳的死对头的人。你手里这东西,够他做一篇文章了。”

  陈源点头。

  胭脂虎没再多说,跳上那艘桃红色的飞舟,晃晃悠悠飞走了。

  湖边只剩下陈源一个人,和肩上那只秃尾巴鸟。

  裂云歪着脑袋看他,那撮秃尾晃了晃。

  “陈源,你发什么呆?”

  陈源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飞舟,看着手里那枚玉简。

  三个月后。

  坠龙渊。

  他忽然想起周远给的那张纸条。

  那个字——“阴”。

  阴煞谷?阴魂宗?还是……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木筏走去。

  “走吧。”他说,“回去睡觉。”

  裂云愣住了:“这就完了?今天这么大场面,你睡得着?”

  陈源头也没回:“场面再大也得睡觉。明天还得种地。”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又塌下去。

  “种地种地……本座堂堂上古神禽,天天跟着你种地……”

  它嘟囔着,但还是跟了上去。

  木筏慢慢划过湖面,朝湖心岛飘去。

  身后,夕阳正在沉下去,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那颗天星还在微微发光。

  三个月后——

  再说吧。

第192章 三个月

  陈源坐在清心亭里,盯着桌上那枚玉简,盯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玉简是蒋天正昨晚送来的,说是万法殿那边“不小心”流出来的情报——坠龙渊三个月后有异动,需要派人去查看。谁去,戒律殿说了算。

  问题是——

  坠龙渊的事,他亲自下去过。

  那东西的封印,他亲手检查过。

  枯木残念说得清清楚楚:那物还需要三年才会尝试破封。现在才过去不到两个月,怎么就变成三个月后了?

  他把玉简拿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标注着坠龙渊的地形、秽气浓度、妖兽分布,看起来有模有样。但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裂云。”他开口。

  裂云正蹲在湖边盯着水面发呆——那撮秃尾又长出了一点绒毛,稀稀拉拉的,看着像根营养不良的鸡毛掸子。听见陈源喊它,它转过头,一脸警惕:“干啥?本座今天可没偷吃鱼。”

  陈源把玉简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裂云飞过来,落在桌上,低头盯着那玉简看了三息。

  “看不懂。”它老实地说。

  陈源:“……”

  裂云补充:“但本座能感觉到,这玩意儿上面有股味儿——跟那天来闹事的姓孙的一伙人身上的味儿一样。”

  陈源眉头一挑。

  裂云继续说:“本座鼻子灵。那姓孙的身上有一股檀香味,这玉简上也有,淡了点,但确实是同一个味儿。”

  陈源把玉简收起来,嘴角弯了弯。

  果然。

  这东西是万法殿送的。

  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把坠龙渊的情报“不小心”送到戒律殿?为什么偏偏是三个月后?

  他正想着,白芷抱着净莲灯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那盏灯芯处的火焰跳得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思考什么。

  “玉简有问题?”她问。

  陈源点头:“问题大了。”

  白芷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陈源把玉简往桌上一拍:“坠龙渊那东西,我亲自下去看过。它要三年后才有可能破封。现在这个‘三个月’,不是那东西要醒,是有人想让我去送死。”

  白芷的眉头微微蹙起:“周镇岳?”

  陈源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裂云那撮秃尾嗖地翘了起来:“那个老东西!他弟弟死了,他不敢明着来,就想阴你?!”

  陈源站起来,走到亭边,望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湖面。

  三个月。

  为什么是三个月?

  他闭上眼,把从枯骨崖回来之后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扳倒刘诚,拿到周贵的遗言,逼周镇岳在凌霄殿上当众表态“彻查”,用长生果钓出孙德胜,当众拿到那份指证万法殿的玉简——

  每一步都在逼周镇岳。

  每一步都在把他的路堵死。

  按理说,那老东西现在应该缩在万法殿里不敢冒头才对。他怎么还敢主动跳出来?他怎么还敢往戒律殿送情报?

  除非——

  他睁开眼。

  除非那个情报是真的。

  坠龙渊真的会有异动。但不是三个月后,而是更早。周镇岳提前知道了,故意把时间说晚,让他放松警惕,让他死在里头。

  或者,更狠一点——

  坠龙渊根本没问题,但周镇岳在里头动了手脚。他派人下去,布了杀阵,设了埋伏。只等他一脚踏进去,就让他死无全尸。

  裂云见他脸色变了,小心翼翼地问:“陈源?你想什么呢?”

  陈源转回身,看着它。

  “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说。

  裂云眨眨眼:“什么事?”

  陈源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老东西不是要我去查坠龙渊。他是要我去死。”

  裂云那撮秃尾炸了:“那你别去啊!”

  陈源看了它一眼:“不去,他怎么露出马脚?”

  裂云愣住了。

  白芷在旁边轻声问:“你打算去?”

  陈源点头。

  “什么时候?”

  陈源把茶碗放下,碗底在桌上磕出“嗒”的一声轻响。

  “现在不去。”他说,“先等两天。”

  裂云急了:“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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