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69节

  陈源没回答,盯着墙上那些瓶瓶罐罐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驱虫草好种,长得快,半个月就能出苗。宁神花慢点,一个月。吸潮草要水多,得种在湖边。”

  周明掏出小本本记下来:“那卖多少钱?”

  “驱虫草一盆五枚碎灵石,宁神花一盆八枚,吸潮草一盆十枚。”

  周明的手顿了一下。五枚碎灵石,比净尘藤便宜多了。棚户区那些散修,花五枚碎灵石买一盆驱虫草放屋里,夏天能睡个好觉,应该有人买。他在小本本上又加了一句:“李姐肯定高兴。”

  刘掌柜从库房出来,手里拎着三个布袋往柜台上一放,轻飘飘的。陈源打开一个看了看,种子灰扑扑的,很小,不仔细看以为是土渣子。

  刘掌柜搓着手:“驱虫草十斤,三枚碎灵石。宁神花十斤,五枚碎灵石。吸潮草十斤,半枚碎灵石——算了,那半枚抹了,算您八枚碎灵石”

  陈源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放在柜台上,把三个布袋收起来,转身就走。

  周明跟在后头,出了门才开口:“陈大哥,九十文的东西,你给一块?”

  陈源头也没回:“他那种子放了不知道多少年,能发芽就不错了。多给点,下次有好货他想着咱们。”

  种子拿回来,陈源没急着种。

  他把驱虫草的种子倒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

  种子灰扑扑的,干瘪瘪的,搓一下就能碎。他用微观视觉扫了一眼,种子里头还有一丝极淡的绿意,很弱,像是快灭的灯芯。不是种子不好,是放太久了。

  刘掌柜那库房潮,种子搁久了就发霉。这十斤里头,能发芽的恐怕不到一半。

  裂云从天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低头看他手里的种子:“这什么玩意儿?跟土渣子似的。”

  “驱虫草。”陈源把种子倒回布袋里,“得先泡。”

  裂云没问。它现在学乖了,陈源种地的时候不问,问了也听不懂。

  它蹲在肩上,看他从湖边提了一桶水过来,把种子倒进盆里,又往水里加了几滴灵露。

  灰扑扑的种子沉下去,没什么动静。裂云盯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了:“这能活?”

  陈源没理它,把盆端到清心亭里放在阴凉处,转身去收拾苗圃了。

  第二天一早,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东西。陈源把那层杂质撇掉,换了新水,又加了几滴灵露。

  第三天,第四天,每天换水,每天加灵露。

  到第五天的时候,有几粒种子沉到水底不动了。

  陈源把那几粒捞出来放在手心里。种子鼓了一些,颜色从灰扑扑变成暗褐色,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

  他把种子种进盆里,浇了水,放在窗台下面。

  裂云蹲在窗台上盯着那盆土看了三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实在憋不住了:“你是不是被骗了?这都三天了,连个芽都没冒。”

  陈源头也没回:“再等等。”

  第五天早上,裂云还在睡觉,听见周明在喊:“长了!长了!”它扑腾着飞起来落在窗台上低头一看——土里冒出几根细丝,比头发丝还细,嫩绿的,顶着一粒极小极小的小芽。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起来:“活了!”

  陈源走过来蹲下,看了好一会儿。那些小芽太弱了,根扎得不深,茎细得跟线似的。

  他用微观视觉扫了一眼,根须才往下扎了一丁点,还浮在表面。他去湖边提了一桶水,往水里加了些腐叶土泡出来的肥水,搅匀了,沿着盆边慢慢浇下去。

  水渗进土里,那些细丝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直起来。

  周明蹲在旁边小声问:“能活吗?”

  陈源站起来:“能。但得慢慢养。”

  驱虫草发芽的第三天,李寡妇来了。她是来送货的,坊市那边净尘藤卖完了,顺路过来看看。周明在湖边洗种子,看见她从船上跳下来,连忙喊:“李姐!驱虫草发芽了!”

  李寡妇把货筐放下,走到清心亭里蹲在花盆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那些小芽比前几天壮了一些,叶子还没展开,但茎秆粗了,颜色也深了。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凉凉的,有一股很淡的草药味。

  “能长多高?”她问。

  陈源蹲在旁边,把盆里冒出来的杂草拔掉:“一拃来高。叶子长开了味道就出来了,虫子闻着就跑。”

  李寡妇点头,又问:“宁神花呢?”

  陈源指了指旁边那几盆:“刚种下去,还没发芽。那个慢,得一个月。”

  李寡妇蹲在那几盆土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不急。驱虫草先种出来卖卖看。棚户区那边夏天蚊蝇多,散修们买不起驱虫符,买盆草搁屋里,管用就行。”

  陈源站起来走到湖边洗了手:“吸潮草种在湖边,长得快。半个月就能分株。”

  李寡妇跟在他后面:“吸潮草卖谁?”

  陈源想了想:“坊市那些铺子。库房潮,药材容易发霉。一盆吸潮草搁角落里,能管一大片。卖贵点也有人要。”

  李寡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周明蹲在湖边洗种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李姐,驱虫草卖五枚碎灵石,是不是太便宜了?”

  李寡妇把货筐搬上船:“不便宜。棚户区那些人,五枚碎灵石能买好几个馍。你卖贵了,谁买?先卖便宜的,等他们用着好了,再卖贵的。”

  驱虫草长得比陈源预想的快。

  第七天的时候,叶子展开了,很小,指甲盖大,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绒毛。裂云凑过去闻了一下,打了个喷嚏,那撮秃尾炸得跟鸡毛掸子似的:“这什么味儿!跟艾草似的,比艾草冲!”

  陈源把盆端到阳光下,叶子上的绒毛在光里泛着淡青色。他摘了一片叶子揉碎了,那股味儿更浓了,裂云又打了个喷嚏,躲到亭子外面去了。周明捂着鼻子凑过来:“这味儿,虫子能受得了?”

  陈源把碎叶子扔进湖里,洗了手:“受不了。就是让它们受不了。”他蹲下来,把几盆长势好的驱虫草搬到一起浇了一遍水。那些小苗在阳光下直挺挺的,叶子上的绒毛微微发亮,风一吹,那股草药味就散开了。

  周明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忽然说:“蚊子好像少了。”

  陈源头也没回:“还没长成呢。长成了味道更浓。”

  裂云从亭子外面探进脑袋,那撮秃尾塌着,鼻子还在抽抽:“本座以后是不是得离这东西远点?”

  陈源没理他,蹲在苗圃前面把第二批驱虫草的种子泡上。这回泡了十斤,够种两百盆。

  周明蹲在旁边帮忙,一边泡一边问:“陈大哥,驱虫草卖了之后,宁神花是不是得涨价?”

  陈源想了想:“不涨。八枚碎灵石,跟清心草一样。”

  “那吸潮草呢?”

  “十枚。棚户区卖不动,拿到坊市卖。那些仓库铺子,一家买几盆,比卖给散修赚得多。”

  周明在小本本上记下来,写完了又抬头:“陈大哥,你怎么什么都能种?”

  陈源把泡好的种子端到阴凉处,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水:“种多了就会了。”

第211章 蛊娘子

  陈源回到星坠湖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湖面浮着一层薄雾,净尘藤的叶片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绿光。

  长生藤顶上那枚果子被摘了之后,新长出的嫩枝只有一尺来长,在风里轻轻晃。

  裂云从他肩上飞起来,落在清心亭的屋顶上,抖了抖羽毛——那撮尾羽还是秃的,但比之前长了点,看着没那么惨了。

  “白芷呢?”陈源问。

  “闭关。”周明从亭子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碗凉透的粥,“柳莺儿也闭关了。一个在草棚,一个在后山石缝里,都好些天了,没出来过。”

  陈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先去了白芷的草棚。门关着,窗户也用布帘挡住了,门缝底下透出一丝银白色的光,很淡,像是月光漏进去了。

  他站了一会儿,没敲门,转身走了。

  后山石缝那边也差不多。洞口被几根净尘藤的枝条挡住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蹲在洞口听了一会儿,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呜声,还有极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呼吸的响动。

  裂云跟在他后面,小声说:“那丫头进去好些天了,那剑灵也没出来过。”

  陈源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别打扰她们。”

  他走回清心亭,周明已经把凉粥端走了,换了一壶热茶。茶是灵露泡的,还冒着热气,茶香飘得老远。

  “陈大哥,”周明给他倒了一碗茶,犹豫了一下,“棚户区那边,李姐说驱虫草的种子卖得不错,让你再送一批过去。”

  陈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明天让裂云送。”

  裂云从屋顶飞下来,落在桌上,那撮秃尾翘了翘:“本座?本座是巡风灵鹫,不是送货的!”

  陈源看了它一眼:“你不想去看看鱼?”

  裂云愣了一下,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去。顺便看看鱼。”

  周明忍不住笑了一声,被裂云瞪了一眼,连忙捂住嘴。

  陈源把茶碗放下,正要说话,忽然顿住了。

  他的微观视觉一直开着,能看见湖面上那些灵气流动的轨迹。此刻,那些轨迹里多了一道——不是从湖里来的,是从林子那边来的,很淡,很细,像一条蛇在水面上游。

  有客人。

  “有人来了。”他站起来,走到亭边。

  裂云也感觉到了,羽毛微微竖起:“筑基中期。只有一个。”

  陈源没说话,盯着林子边缘那片越来越暗的暮色。

  一个人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南疆筒裙,赤着脚,脚踝上系着银铃。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铃铛没响。发间插着一支银簪,簪头镂空,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她走到湖边,停下,没上岛。就那么站在水边,隔着十几丈的湖面,看着清心亭的方向。

  陈源没动。

  那女人也不急,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裂云小声嘀咕:“这人谁啊?站那儿干嘛?要进来就进来,不进就走,跟个桩子似的。”

  陈源没理它。

  他看见那女人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举起来,晃了晃。布袋不大,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湖面很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陈长老?久仰大名。”

  陈源走到湖边,隔着水看着她:“你是?”

  那女人笑了笑,把布袋重新系回腰间:“蛊娘子。南荒十万大山那边来的,做点小买卖。不掺和你们那些正啊魔啊的事,纯粹是生意人。”

  她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陶罐,举起来,让陈源能看见。罐子不大,黑乎乎的,罐口封着一层蜡。她把罐子放在水边的石头上,退后两步,摊开手,表示没有别的意思。

  “姐姐想跟你做笔买卖。”

  陈源看着她,没说话。

  蛊娘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姐姐有条虫,跟了我几十年了,救过我三次。上个月开始不吃不喝,身上那层金光也暗了,缩在罐子底下一动不动。我找了几个养蛊的行家,都说年纪到了,该走了。”

  她顿了顿,语气还是那种做生意的调子,但声音低了一些。

  “姐姐不信。这虫跟了我六十年,没那么容易死。”

  陈源看着她放在石头上的陶罐:“什么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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