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片刻,从识海调出那片“微弱灵气”的白叶。心念一动,叶子消散,暖流再次涌起——比灵石里的灵气更温顺,几乎无需炼化,直接融入丹田。
可暖流只持续了十几息。
瓶颈依旧。
陈源皱眉,目光落在床角那本破旧的《长息术》册子上。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是五年前家族发的,人手一本的大路货。
他忽然想起什么,凝神看向书册。
视野里,册子上方缓缓浮现几行小字:
【名称】:《长息术》抄本(木属)
【词条】:功法残缺·木属、效率低下
【状态】:陈旧
陈源怔住了。
功法……也能鉴定?
他伸手触碰书页,词条没有像灵植那样被提取,只是静静浮着。看来系统目前还动不了这类“抽象存在”。
但信息足够了。
“残缺……难怪。”
陈源扯了扯嘴角,把册子扔回床角。家族给旁系子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五年他像头老牛,拉着破车在泥地里打转,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窗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陈小子,在不在?”
是老赵头的声音。
陈源收起灵石,起身开门。老头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竹编小篮,篮里装着几个青皮山果。
“赵老,”陈源侧身让开,“进来坐。”
老赵头摆摆手,把篮子递过来:“前几日在山里摘的,不值钱,但脆生,你尝尝。”
陈源接过道谢。老头没走,蹲在门槛上摸出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忽然开口:“最近修炼是不是不顺?”
陈源心头微动:“是有些滞涩。”
“不止你一个。”老赵头吐出口烟,烟雾在晨光里打着旋,“棚户区好几个卡在二层三年的,今年都冲不过去。我听说……是‘灵气潮汐’不稳。”
“灵气潮汐?”
“嗯,上头传下来的说法。”老赵头压低声音,“南荒这地界,法则乱,灵气也跟着乱。有时候浓得像粥,有时候淡得像水。这两年,淡的时候多。”
陈源想起紫苏草变异那晚,月光下的灵雨似乎确实比往常稀薄些。
“那怎么办?”
“怎么办?”老赵头笑了,皱纹挤成一团,“咱们这种底层,能怎么办?熬着呗。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烟锅在门槛上磕了磕。
“真要乱起来,修为是虚的,手里有粮、有药、有硬家伙,才是实的。你看前线那些开荒的,练气四五层的死了不知多少,反而有些体魄强的凡人士兵,活下来的倒多。”
陈源沉默。
老头拍拍裤子起身:“话就这么多,你自己掂量。对了,你那院子里的紫苏草……长势不错。”
他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陈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手里山果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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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源白天在灵田干活,夜里打坐冲关。
灵石一块接一块耗尽八块,识海里那片“微弱灵气”叶子早也用掉了,他试过鉴定院子里的紫苏草和移回来的稻株,再没出过词条。
概率低得让人心凉。
直到第九天深夜。
丹田里那股滞涩感突然松动,像堵了许久的渠口被冲开,灵气猛地灌入第三条经脉。陈源浑身一震,皮肤渗出细密的污垢,气息陡然拔高一截。
练气三层!
他睁开眼,眸子里精光流转,旋即内敛。
突破的喜悦只持续了几息,就被现实压下去——练气三层,在飞羽宗外门依旧是底层,在前线依旧是炮灰。
但至少……系统有变化了。
陈源凝神内视,识海中央那片灰雾空间,原本微弱的“词条星尘”明亮了些,像多了层薄薄的光晕。
存储空间从三格变成四格,目前装着【微效增产】和另一片昨日刚从一个野果上提取的【微弱酸涩】——屁用没有。
鉴定范围似乎也扩展了,现在能看清三丈外那株槐树叶片的纹路。
但依旧鉴定不了活物。
他尝试看向墙角爬过的壁虎,视野里一片空白。
“还得等……”
陈源下床,推开木窗。
夜深了,棚户区大半熄了灯,只有李寡妇家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正对坐饮酒。
他收回目光,从床底摸出个粗陶罐,倒出里面的灵石。
原本的二十块,突破用掉八块,还剩十二块灵石。
还有二十三斤黄芽米——上次交税后剩下的,舍不得吃,等着换钱。
“十二块灵石……”
陈源掂了掂手里那块温润的石头。
坊市里《云水诀详解》卖三十块,差得太远。
但若是买些灵肥,把那三亩薄田养肥些,配合【微效增产】词条,下季收成或许能多个二三十斤。
多三十斤米,能换十九块半灵石。
可灵肥也不便宜,一包“沃土散”就要两块灵石,效果只能维持一季。
他盯着手里的灵石,又看看识海里那片淡黄叶子。
院外传来野狗吠叫,远处有飞舟掠过的破空声——是巡逻队,夜巡的时间到了。
陈源吹灭油灯,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眼睛睁着。
穷,真的很穷
十二块灵石,一片增产词条,三亩薄田。
得选条路。
第5章 抉择、交易与阶层刺激
三日后,陈源站在自家灵田埂上。
手里捏着那片淡黄叶子——【微效增产】。他蹲下身,叶子按在最健壮的一垄稻根旁,心念微动。
黄叶消散,化作淡金光点渗入泥土。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稻穗依旧低垂,叶片依旧发黄。
但陈源注意到,光点渗入的那几株,穗粒似乎……饱满了一丁点。
极细微,若非他日日盯着,根本察觉不到。
“真就一成。”
陈源扯了扯嘴角,起身拍拍手上泥土。也好,至少词条不骗人。
他弯腰开始收割。这半亩地是上次移走三株后剩下的,长势普通,穗子稀疏。忙到日头偏西,割下的稻子捆成三捆,估摸着能有四十来斤。
加上另外两亩半,这季总收成应该能到八十五斤左右——比上次多了五斤,词条那点增幅,勉强可见。
傍晚,陈源背着半袋脱壳的黄芽米去了坊市。
这次他没去百草堂,而是拐进外区一条窄巷。巷底有家不起眼的小铺,挂个“米”字旗,掌柜是个独眼老者,姓胡,专收散户灵米,价格比大宗收购低半成,但现结,不问来历。
“胡老。”陈源把米袋放上柜台。
独眼老者掀开袋口,抓了把米粒在掌心捻了捻,又凑到独眼前看了看:“成色还行,杂质多了点。老规矩,一斤兑六个碎灵。”
陈源点头。坊市官价是一斤黄芽米兑七个碎灵(十碎灵合一整块下品灵石),胡老这儿扣一成,但省事。
“四十三斤半,”老者拨弄着算盘,“算你四十四斤。二百六十四个碎灵,抹个零,二百六十个碎灵,拿好。”
他从柜台下摸出个小布袋,倒出二十六块下品灵石——碎灵太多不好拿,通常十枚碎灵换一块整灵石,但兑换铺要抽水(每十碎灵抽半个),胡老这儿直接按整块给,算是个小优惠。
陈源接过,沉甸甸的一小袋。
他没急着走,又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株紫苏草——院子里剩下的,没词条,但长势好,叶片肥厚。
“这个收吗?”
独眼老者瞥了一眼:“紫苏草?品相不错。一株半块灵石,两株一块。”
陈源爽快点头。
交易完成,他揣着二十七块灵石走出窄巷。
夕阳把坊市的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路边摊贩开始收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经过百草堂时,陈源脚步顿了顿。
店铺里灯火通明,比外头亮堂得多。
柜台前站着个华服青年,二十出头模样,锦袍玉带,腰间挂的玉佩莹润生光,正侧身跟廖掌柜说话。
“……‘清心草’就这么难寻?我出三倍价。”
“卢公子,不是价钱的问题。”廖掌柜陪着笑,“清心草是二阶灵草,南荒这地界灵气稀薄,野生的一年也出不了几株,还得是阴湿的崖缝才长。小店实在没有。”
青年皱眉,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那我订。三个月内,有货立刻通知我。”
“是是是。”
青年转身往外走,经过陈源身边时,带起一阵清淡香气——不是脂粉,像是某种灵植熏香。
陈源下意识抬眼,视线扫过对方腰间的玉佩。
几行小字浮现:
【名称】:青玉平安佩(仿)
【词条】:宁神·伪(微效)
【状态】: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