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丹法士又惊又怒。
他张口喷出一只白色骨环。
骨环迎风涨大,重重撞向金色光手。
可两者刚一接触,白色骨环便发出一声哀鸣,被金色光手直接拍飞出去。
结丹法士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几人根本不是什么筑基修士。
至少出手的两人,修为远远超过了结丹期。
“元婴老怪!”
他失声喊道。
南陇侯右手轻轻虚握。
金色光手五指合拢,便要将其彻底擒下。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先前被白色丝线缠住的四名筑基法士中,有一人手掌虽然无法移动,拇指却已经提前按在了白色玉符上。
在步姓老者出手的瞬间,他便强行逆转体内法力。
一缕鲜血从指尖渗出,落在玉符表面。
咔嚓!
白色玉符应声碎裂。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升到千丈高空后,轰然炸开,化作一朵足有百丈大小的红色灵花。
方圆数十里之内,只要有慕兰法士存在,几乎抬头都能看见。
“不好!”
南陇侯脸色大变。
步姓老者也是神色一沉。
谁都没有想到,这名筑基法士竟会如此果断。
宁愿逆转法力、损伤经脉,也要强行激活传讯玉符。
赤火老怪冷哼一声。
他屈指一弹,一点赤光从指尖飞出,直接没入那名筑基法士眉心。
那人身体一僵,随即软倒下去。
那名结丹法士见状,眼中露出一丝决绝。
他体内法力猛然暴涨,竟准备直接自爆金丹。
楚无忌眼中蓝光涌动,察觉到其体内的异常。
他抬手隔空一点。
一道近乎透明的指力一闪而过,洞穿了对方丹田。
结丹法士体内即将爆开的金丹猛然停滞。
整个人也随之失去反抗之力,被南陇侯的金色光手一把抓住。
南陇侯五指微微用力,直接将此人震昏,随后收入一只专门存放活物的灵兽袋中。
步姓老者也将剩余四名筑基法士一同收起。
“立即离开。”
“附近的慕兰法士或许很快便会赶到。”
“周围应该还有几名慕兰上师,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
此时继续伪装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南陇侯不再压制飞舟速度,全力催动青云舟向西北方向飞去。
嗡!
青云舟表面青光大盛,转眼化作一道青色长虹,从原地激射而出。
其速度比先前快了十数倍不止。
楚无忌站在飞舟尾部,回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红色光花。
光花久久不散。
草原远处,已经有数道灵力波动出现。
慕兰人的反应,比他预料中还要快。
南陇侯一边操控飞舟,一边沉声说道:
“附近的高阶法士,甚至元婴期上师,很快便会赶来。”
“此地已经不能久留。”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遗府附近,取了宝物就撤退。”
步姓老者皱眉问道:
“距离遗府还有多远?”
“不足三百里。”
南陇侯道:
“以青云舟现在的速度,最多片刻便能赶到。”
木离上人却没有南陇侯那般乐观。
“慕兰上师刚刚遇害,附近各部必然已经加强了戒备。”
“我们方才显露了元婴期力量。”
“对方只要稍加推断,便会知道进入草原的元婴修士不止一两人。”
“到时赶来的,恐怕不只是普通上师。”
南陇侯沉声说道:
“所以更不能停下。”
“先到遗府附近,再视情况看是否能够破禁。”
“若实在无法继续,我等便分头撤退。”
飞舟上的众人没有再说话。
楚无忌眼底深处逐渐亮起一层淡淡蓝芒。
明清灵目。
在灵目神通的加持下,前方原本有些模糊的草原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数息之后,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西北方向。
那里的天地灵气极为混乱。
几座低矮山丘已经坍塌。
地面上残留着大片灼烧痕迹。
显然就在不久之前,至少有两名元婴修士在此交过手。
其中一道残留气息呈淡金色。
性质精纯炽烈,隐隐带着一股极强的纯阳之力。
“前方有人交手。”
楚无忌忽然开口。
南陇侯神色一变。
“距离多远?”
“大约五十余里。”
“战斗应该刚结束不久。”
“至少有一名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参与。”
木离上人放出神识探查,却没有发现异常。
他看向楚无忌的目光,不免多出几分惊讶。
“楚道友的灵目神通,竟能看出五十里外的斗法痕迹?”
“只能看出一些残留灵力。”
楚无忌神色平静。
“具体情况,尚无法确定。”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土黄色遁光。
那道遁光初时还在天边。
可速度快得惊人。
只过了数息,便已经接近青云舟千丈之内。
遁光的中不时有血液滴下,显然里面的修士已经受了重伤。
“有人来了!”
那道土黄色遁光速度太快。
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遁光内是一名身穿灰黄长袍的老者。
此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左臂齐肩而断。
胸前的法衣也已经破碎,露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层淡金色火焰附着在伤口附近,正不断向其体内侵蚀。
老者每飞遁一段距离,脸色便会苍白一分。
可他仍旧不敢减慢速度。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强行将遁速维持在接近元婴后期的程度。
老者从远处激射而来,仍旧不忘回头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