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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定在两日后。
地点位于黄沙地边缘的赤沙丘。
楚无忌收到魏无涯传来的交换时间信息后，再次打开关押乐上师的灵兽袋。
白色霞光从袋口卷出。
乐上师随之出现在封闭静室内。
相比上一次审问，她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一些。
元婴修士虽然可以长时间辟谷，可她的元婴与法力都被封住，又在空间狭窄的灵兽袋中待了近一个月，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经历。
灵兽袋内部除了灰白色袋壁，什么东西都没有。
即使乐上师心性坚定，长时间被困其中，也难免感到压抑。
她刚刚落地，便抬头看向楚无忌。
“你又想问什么？”
“圣殿隐秘，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楚无忌坐在石桌旁边。
“这次不是审问。”
“楚某是来告诉乐仙子一个好消息。”
“既然仙子如此不待见楚某，那日后便要如你所愿了。”
乐上师先是凄然一笑，顿时双眼蒙上了一层水珠，落泪道：
“楚无忌，你终于要动手了么，也罢，多活了一个月已经是妾身的幸运了......”
“你动手吧。”
楚无忌见到对方露出我见犹怜的悲戚之色，伸手抹去了对方眼角泪珠：
“哦，乐仙子如此佳人，这就想不开了？”
“难道就不能是我放你回慕兰圣殿吗？”
乐上师一怔，原本悲戚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喜色。
“圣殿准备拿什么换我？”
楚无忌也不继续逗她了，直接说道：
“三种珍稀灵药，再加上九国盟此次被俘的所有修士。”
“看样子，乐道友在慕兰圣殿中的地位，比楚某预想中还要高上一些。”
乐上师沉默片刻，随即问道：
“元明灯呢？”
楚无忌说道：
“元明灯自然继续留在楚某手中。”
“这三种灵药，只够换回乐道友一人。”
乐上师脸色微变。
“圣殿答应了？”
“否则楚某也不会将你放出来。”
乐上师盯着楚无忌，心中念头迅速转动。
圣殿愿意优先将她换回去，显然是在担心历代圣女中口口相传的圣禽秘术落入楚无忌手中。
她身上虽然有神魂禁制，楚无忌无法直接搜魂，但谁也不能保证，她在被囚禁数年甚至数十年以后，依旧能够守住所有秘密。
如此看来，确实三大神师小觑她乐某人了。
楚无忌此时抬手一拍储物袋。
一只玉匣，随之落到石桌上。
“不过在交换以前，楚某还想与乐道友另外谈一件事。”
乐上师刚刚缓和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如此轻易放人。”
“乐道友误会了。”
楚无忌说道：
“既然已经答应了圣殿。”
“两日之后，无论接下来你我谈得如何，楚某都会按照约定放你离开。”
乐上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你还想谈什么？”
“元明灯的御使法诀。”
楚无忌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玉匣。
乐上师脸色微沉，想起来自己曾经御使元明灯摧毁了楚无忌的一件古宝。
“你想催动真焰？”
楚无忌笑道：
“不错。”
“乐仙子果然冰雪聪明。”
“楚某既然拿到了元明灯，楚某自然要弄清应该如何使用这等至宝。”
乐上师冷笑一声。
“元明灯乃是圣殿传承之宝。”
“你以为只凭一段御使法诀，便能随意操纵真焰？”
楚无忌说道：
“能不能操纵，以后自然知道。”
“乐道友也可以拒绝。”
“楚某仍会按照约定，在两日以后放你返回草原。”
乐上师反而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楚无忌会用交换之事逼迫自己，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再次主动表明不会反悔。
她没有避讳，直接道：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将法诀交给你？”
“因为即使没有法诀，楚某也不会停止研究元明灯。”
楚无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楚某若自己看不透此灯的禁制，便可以请魏无涯、至阳上人，甚至天南几位精通炼器与阵法的元婴修士共同参悟，拆解此灯慢慢钻研。”
“只要花上几十年时间，未必不能破解此灯奥秘。”
乐上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楚无忌继续说道：
“当然，强行拆解古宝，难免会出现意外。”
“运气好，只是损伤外层禁制。”
“运气不好，元明灯内部的真焰失去控制，整件古宝都有可能因此受损。”
“而且参与破解的人越多，知道元明灯秘密的修士也就越多。”
“这应该不是乐道友想看到的结果。”
乐上师心中凛然。
元明灯暂时落入他人之手，慕兰圣殿日后还能择机寻回。
但元明灯若受损，日后损失无可挽回。毕竟此灯传承上古，如今慕兰圣殿内部也已没有了炼制之法。
楚无忌若真始终无法御使此灯，一怒之下，强行毁了此灯也是有可能的。
楚无忌看出她已经有所动摇，继续说道：
“乐道友若愿意交出一段粗浅的御使法诀，便能避免元明灯被人强行拆解。”
“想来，乐道友应该不会拒绝吧？”
静室内安静下来。
乐上师目光落到玉匣上，久久没有移开。
元明灯的御使法诀，除了历代圣女以外，还有极少数大上师曾经学过，本就不算圣殿圣女一脉最核心的传承。
同圣禽沟通的上古语言，灯油配方，以及开启元明灯召唤圣禽的秘术，才是不传之秘。
没有这三样东西，即使掌握御使法诀，也只能引出一丝圣禽真焰。
既无法沟通圣禽，更不用说跨界召唤圣禽分身了。
乐上师心中十分清楚。
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取回元明灯。
与其让楚无忌招来一群天南修士，粗暴拆解元明灯，破坏性地研究神灯奥秘，还不如将最简单的御使法诀交给他。至少如此一来，元明灯不会轻易受损。
片刻以后，乐上师开口道：
“我可以将御使法诀交给你。”
“不过你必须以心魔起誓，这段法诀不得外传，不得强行破坏元明灯。”
“可以。”
楚无忌当着乐上师的面立下心魔誓言。
乐上师听完以后，神色缓和少许。
她看向石桌上的玉匣。
“打开它。”
楚无忌抬手一点，匣盖缓缓开启。
一盏斑驳发黑的青铜古灯，出现在二人面前。
灯芯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