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忌无奈道:
“蛮兄,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蛮胡子嘿嘿笑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楚兄,你和蛮某老实说。”
“你到底用了多少招,就打的一名大修士只剩元婴仓皇逃命?”
楚无忌闻言,摸了摸鼻子,无奈道:
“三人成虎,外界传言经过多人转述,难免会有些夸大。”
“楚某能够击败仲神师,一方面是提前布置了阵法,另一方面则是动用了一些珍贵的灵物。”
“可就算这样,楚某最后依旧没能留下对方的元婴。”
“此战虽然胜了,却不能说楚某已经稳稳胜过大修士。”
蛮胡子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胜了便是胜了。”
“修仙者之间生死斗法,哪里有什么绝对公平?”
“阵法、符箓、丹药与法宝,哪一样不是修士自身的手段?”
“照你这种说法,蛮某修炼托天魔功,肉身比同阶修士强出一截。与人斗法以前,难道还要先自废炼体修为,才算公平?”
楚无忌闻言,轻轻一笑。
“蛮兄所言,也有几分道理。”
“何止几分道理。”
蛮胡子正色道:
“放眼人界,真正能被蛮某看在眼中的修士没有几个。”
“星宫那位凌啸风,看起来占着乱星海第一人的名头,实际上不过是个庸碌之辈。”
“自己妻子的仇人六道极圣就在眼前,他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始终无法解决对方。”
“换作蛮某,早就找上六道极圣,与他分个生死了。”
说到这里,蛮胡子看向楚无忌,脸上露出几分傲然。
“天下英雄,唯楚兄与蛮某而已!”
“你我一个将托天魔功修炼到古往今来少有的境界,一个以元婴中期修为逆伐大修士。”
“凌啸风与六道极圣那些人,不过比你我早修炼了数百年,才暂时走在前面罢了。”
楚无忌看了蛮胡子一眼,笑道:
“蛮兄慎言,这番话若是传到乱星海,星宫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蛮胡子哈哈一笑。
“楚兄,蛮某只是性子直了一些,却还没有蠢到四处树敌。”
“今日这番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绝不会再传入第三人耳中。”
“更何况,蛮某以前便不怕他们。”
“如今有楚兄在此,更没有什么可怕的。”
楚无忌无奈地摇了摇头。
蛮胡子性格一向如此,此人嘴上说不会外传,心中却未必真的将凌啸风与六道极圣放在眼中。
两人又谈了几句白云关大战,眼下大战刚刚结束,外界关于大战的传闻满天飞,可是不少都是捕风捉影之事,并无多少实证。
蛮胡子对于大战颇感兴趣,当即问了楚无忌不少和仲神师交手的细节。
楚无忌没有隐瞒,将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当蛮胡子得知,楚无忌先使用八级降灵符,又借助八门金光阵正面压制仲神师时,眼中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上一次蛮某与你切磋时,可不知道你手中还有这么一套阵法。”
“楚兄,若蛮某没有猜错的话,楚兄你用的应该是当年在乱星海大名鼎鼎的天镜散人的本命法宝,八门金光镜吧?”
蛮胡子啧啧称奇。
“想不到楚兄居然有如此机缘!”
“八门金光镜此宝失传数千年,最后竟然落到了楚兄手中。”
“啧啧啧,楚兄不光能发现上古传送阵、大挪移令,还能获得数千年前的传奇人物天镜散人的传承,这等机缘,可着实羡煞蛮某了!”
楚无忌连忙摆手,只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蛮兄说笑了,修炼到你我这等境界,谁身上没有几桩机缘?”
“楚某不过是侥幸机缘稍微多了一些而已,算不得什么......””
蛮胡子盯着他看了数息。
“侥幸?”
“稍微多了一些?”
“楚兄这番话若是让那些苦修数百年,却连一件古宝都没有的元婴修士听见,怕是要当场气得吐血。”
楚无忌没有继续争辩,只摇头道:
“可惜如今八门金光镜有一面受损严重。”
“楚某虽然已经凑齐了大半修复材料,想要将其重新祭炼,至少还需要数年时间。”
“眼下楚某恐怕没有能力再与大修士交锋了。”
蛮胡子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相信楚无忌没有其他底牌。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洞府外面的禁制再次传来动静。
燕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启禀师尊。”
“掩月宗结丹长老穹无极刚刚抵达山门。”
“此人奉南宫前辈之命前来,递上拜帖,请求拜见师尊。”
“穹无极?”
楚无忌目光微动,此人倒也是有些本事,原著中,甚至有此人以结丹修为轻伤了一名元婴老怪的记载。
只是掩月宗递上拜帖?
想来是白云关一战的消息传回越国,越国其他七派难免心中不安,掩月宗山门距离青玄山最近,所以他们第一个派人前来探探风声。
楚无忌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洞府禁制再次打开一道缺口。
燕炎从外面走入正厅,双手奉上一枚表面刻有弯月图案的白色玉简。
楚无忌抬手一招,玉简飞入掌中,神识探入其中。
拜帖前半部分,都是恭贺他在白云关大败仲神师、威震天南之类的客套话。
到了后面,内容才涉及正事。
南宫清玄在拜帖中提到,青玄门近些年门人日益增多。
掩月宗下面的几家附属修仙家族,与青玄门外围家族因为灵山边界,已经发生过数次争执。
这些事情虽然不大,若一直放任下去,却可能影响两宗关系。
除此以外,或许是慕兰大战的影响,近来越国多处有劫修出没,越国各宗日后如何协防,同样需要重新商议。
拜帖最后。
南宫清玄希望楚无忌选一个合适时间,与他见上一面。
楚无忌看完拜帖,随手将玉简递给蛮胡子。
蛮胡子将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便笑道:
“什么附属家族争执,什么越国协防。”
“说到底,掩月宗还是担心楚兄借着白云关大胜的声势,重新划分青玄山周围的灵山、矿脉与坊市等产业。”
“掩月宗距离青玄山最近。”
“若越国现状发生变化,他们受到的影响自然最大。”
“南宫清玄这次派穹无极前来,多半就是想先探一探楚兄的口风。”
楚无忌心中了然。
青玄门刚刚建立时,门中弟子不多,也没有足够人手经营周围所有产业。
因此青玄山附近的不少灵矿、药园与坊市,仍旧按照越国旧有格局划分。
其中相当一部分利益,依旧掌握在掩月宗与灵兽山手中。
如今数十年过去。
青玄门的实力与门人数量早已今非昔比。
更何况。
楚无忌刚刚在白云关毁去仲神师肉身,青玄门威势与日俱增。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青玄门有没有主动扩张的意思,掩月宗与灵兽山都不可能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攫取可以划归青玄门的利益。
楚无忌看向燕炎。
“先将穹无极安排到迎客峰。”
“告诉他,拜帖为师已经看过。”
“等考虑清楚以后,自会给掩月宗一个答复。”
“弟子遵命。”
燕炎躬身退出洞府。
蛮胡子将玉简放回石桌。
“楚兄准备如何回复掩月宗?”
“不急。”
楚无忌说道:
“掩月宗只是离青玄山最近,所以来得最快。”
“青玄门周围的利益牵涉甚广。”
“真正坐不住的,绝不会只有他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