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答，若是撒谎，死。”
这只腐化羊妖颤抖着的说道：“您、您请问，小的，一、一定……知、知无不言……”
“你们抓这么多人去牢山，做什么？”张元淡淡开口。
腐化羊妖颤颤巍巍：“山、山神大醮，马上就要开始了。”
“奉鸡统领之命，牢山周边，所有村子，都必须提供足量的人口，无论男女老少皆可，充当山神大醮的‘猎物’。”
猎物？
张元眉头一皱。
这和他所知晓的山神大醮形式，完全不同。
“像我们这样的队伍，还有很多？”张元注意到，这里被驱赶的人，也就几十个，其中还有一部分原住民。
“是、是的。”
“现任山神是谁？”张元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腐化羊妖生怕被杀，赶忙进一步解释：“我、我从没见过山神大人，我见过的最强妖怪，只有鸡统领。”
“据说它是山神大人麾下的第二统领，妖力滔天。”
鸡统领？
会是山鸡哥吗……
张元默然，心中既有对即将相见的期待，也有深深的隐忧。
若山鸡哥也如山羊哥这般，彻底腐化堕落……
摇了摇头，张元不再多想。
具体如何，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鸡统领，在哪里？”他冷声道。
腐化羊妖不敢隐瞒，主要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牢山山脚处。”
“鸡统领会在那里，接收所有抓来的人，并一同押送上山。”
张元眯了眯眼。
知道这些，倒也足够了。
这些小妖的实力太弱、地位太低，看来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想要知道更多，他就必须去到牢山山脚，找到鸡统领才行。
目光扫过这些跪伏在地的小妖，不多，只有七只。
显然，一支押送队伍，就是一个头目外加十只小妖的配置。
这样的配置，对张元而言，太弱了。
可若是其他预备役弟子，哪怕是傅瑶她们，也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三炼组队，也只是拥有抗衡寻常小妖的实力。
四炼组队，才只能勉强抗衡小妖头目。
至于小妖统领……
张元摇摇头。
头目与掌握权柄之力的统领之间，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唯有五炼，才有抗衡的能力。
还得是真五炼才行。
像王唯明那种伪五炼，最多勉强自保逃命。
“如果所有进入灰境的预备役弟子，都在押送队伍中，那只有圣血府的圣子队伍，还有王唯明，能在进入牢山之前，摆脱押送队伍。”
话虽如此。
但张元可以肯定。
这些人，都一定会进入牢山。
他们并非只为了获取炼气凭依。
这处灰境的核心，就在牢山，他们想要彻底破获灰境，就必须登山。
而这，同样也是张元的目标。
不过，在前往牢山之前……张元看向场间预备役弟子。
秦霜姐弟等人，包括那些上上等资质的，一个都没在这里。
倒是有不少统战盟盟员。
但统战盟成立的初衷，只是庇护盟员进入灰境前的安全，如今进入灰境，自己再无庇护他们的必要。
归根到底，欲踏修行之路，怎可能不经历风险？
不过，走之前，自己倒是还能为他们做点事，就当是自己这个做盟主的，最后一点庇护吧。
张元兔起鹘落间，挥动长戟，数个呼吸的功夫，场间的小妖，被他杀得只剩最后一个——也即他刚刚问话的腐化羊妖。
它几乎都要吓尿了，颤抖着不敢抬头，
张元目光扫过众人：“想要通过考验，就联手击败它。”
留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向着牢山的方向而去。
灰境考验，若欲走击败小妖获取炼气凭依的道路，是不能让他人出手相助太多的。
或许是冥冥中的束缚。
若是高境界者，将小妖打至重伤濒死，再交由实力弱小者击杀，是获取不了炼气凭依的。
至于山野奇珍……若这么多人，连小妖都无法合力击败，他们进入牢山也是个死，就别谈什么山野奇珍了。
“呼……”
山风吹来，张元的身影，逐渐消没于浓郁的灰雾中。
短暂的安静后，三十来名预备役弟子对视一眼，无言的默契中，开始朝着腐化羊妖包围而来。
从一头目十小妖，变成一小妖，若是这样的机会，他们都把握不住，注定没有踏上仙路的资格。
原本颤抖着的腐化羊妖，感受到那吓人的存在远去后，从地上缓慢爬起，看着朝自己包围而来的“两脚羊”，它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
“想杀本妖？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它畏惧张元，并不代表着，它会惧怕这些孱弱的人类。
……
另一边，行于雾中林间小路的张元，看向眼前天书的提示。
【小妖·腐化山羊（铜·二星），已击杀！】
【是否追溯“腐化山羊”的能力？】
【请注意，“腐化山羊”是联动卡池“牢山·未来之殇”的一部分，凑齐至少两种关联卡池后，可解锁对应卡池效果。】
看着眼前的提示，张元有些愣神。
“山羊哥……”
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获得新联动卡池的一部分。
“牢山·未来之殇……”
新卡池的名称，让他心中隐有不安。
“如果说，牢山的过去，是白骨女、白骨夫人和伪山神。”
“那么，牢山的未来，会是……”
张元用力摇头，不愿去深思。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九颗妖丹。
一个个头大点，其余九个，个小小些。
是他从击败的妖怪体内取出的。
腐烂山羊头目，已不是他记忆中的“山羊哥”，因而，取其妖丹，张元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知为何，这次灰境之行，明明实力已提升至五炼、并习全秘术，可张元心中仍有浓浓的不安。
这种不安，迫使他想尽可能的变强。
境界方面，他升无可升，那就从卡片上入手。
新的联动卡池，说不定能抽出什么强力卡片。
【检测到“小妖妖丹·中（残）”一颗，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3000点，当前共有125400点。】
【检测到“小妖妖丹·小（残）”九颗，转化中……转化成功，获得灵粹4500点，当前共有129900点。】
获得的灵粹不算多，但也相当可观了。
加上之前结余的，等解锁新的联动卡池后，张元能一次性抽个够了。
此前两个月收上来的统战盟入盟费，在扣掉日常药膳费用后，被张元全部换成了灵粹，一共八万。
算上上次结余的四万多，这才凑到了十二万多。
“先不急着抽，等凑齐了新联动卡池，再来抽取。”
将天书收回，张元继续迈步向前。
林间被长期践踏形成的小道蜿蜒向前。
不多时，张元便走出了树林，前方，直冲云霄的牢山，只剩不到一里地。
张元继续朝前走着，走着，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尊小山般的山鸡。
绚烂的五彩羽毛，红得发亮的鸡冠，即便在这灰雾弥漫的环境中，都显得鲜艳、刺目。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模样，虽然体型相较于过去大了数倍，可只是一眼，张元就能确定，眼前之妖，就是山鸡妖。
但他的眼中，并无丝毫喜色。
因为，在山鸡妖的体内，他同样感受到与山羊妖一样的污浊之气。
虽然没有山羊妖那么严重，却也波及了山鸡妖的七八成，已是，岌岌可危。
张元继续向前，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肉眼已能瞧见，山鸡妖那看似华丽的彩羽之下，已是一片腐烂。
张元沉默了。
与此同时，听到脚步声的山鸡妖，或者说，现在的鸡统领，也转动脑袋，看向了漫步走来的人影。
睁开的鸡眼中，没有神采，只剩麻木与空洞：“人类……祭品……猎物……”
嘶哑的声音中，它缓缓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