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席座下，有功必赏。”
“除了胜南为你申请的宗门小功外，你还需要什么？”
“符宝，符器，你都已拥有，是想要再一件符宝，还是其他什么？尽管说。”
“合理范围内，本席绝不吝啬。”
张元深吸口气。
这便是弱者的无奈啊……
哪怕抓住了敌人的把柄，依旧无法将其彻底按死。
共喰，竟有机会养出五方石明王……也是，昨日那处共喰之地，就养出了一个三炼巅峰。
若在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养出五方石明王，也不是毫无可能。
心念盘转间，张元迎着沈寒衣的目光，拱手行礼：“多谢师姐关心。弟子，需要灵石。”
“灵石……可以。”沈寒衣也不过问张元一个预备役弟子，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
她点头表示同意：“近段时日，宗门小功与灵石奖励，会一同发放。”
临走前，沈寒衣再度看了眼张元：“时间不多了，好好努力。”
“十日后的对抗赛，奖励将前所未有的丰厚。”
“张元，你虽是当下预备役弟子中的第一人，可升仙会要是在对抗赛时，养出了一个强大的共喰者，击败了你，那宗规限制下，本席也无能为力。”
“谨记，破获泥牛镇灰境，才是宗门最看重之事，若你也能拿出可能性……”
最后一句话，她似是意有所指。
没等张元回复，剑光已冲天而起，带着沈寒衣，一同消失。
张元收回目光。
他当然听出了沈寒衣最后一句话的弦外之音。
宗门如此容忍升仙会，全因共喰之法，有机会养出五方石明王，并不代表宗门就真的喜欢那种邪魔外道的方式。
因此，若他能展现出修至五方石明王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点，也足以改变宗门的想法。
“可惜……”
张元摇摇头。
一方面，他尚未四炼，不知四炼到五炼的难度，空口白牙，宗门如何能信？
另一方面，他本能的不想将自己的底细，提前展露于人前。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哪怕最后我真修不成五方石明王，依仗卡片，未尝不能拥有五炼战力。”
……
离开小牛角山后，沈寒衣并没有直接回巡狩大殿，而是回到师尊闭关养伤之所。
立于大殿门前，她沉默许久。
穿过大殿的轻风，浮起她的几缕发丝。
冰凉、彻骨。
已是秋末冬来之时。
“咳咳……寒衣，可是又有何疑惑？”
殿内，传来了师尊愈发虚弱的声音。
沈寒衣低着头，将近期发生的事，大致告知师尊，而后，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师尊，我有些不明白。”
“泥牛镇灰境，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甚至让宗门不惜自污，冒着被外界打上邪魔外道标签的风险。”
“修行界那么多无法破获的灰境，为什么，我们要盯着这一个不放？”
“哪怕如您之前所说，一处灰境的现世，将致使‘瓶身’多出一道缝隙，但……”
她顿了顿，还是咬牙说出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掌山门并非南荒岭最强大的宗门。”
“宗、府、门、派。”
“‘门’之上，还有‘千年大府’，‘府’之上，还有‘万年圣宗’。”
“实在不行，让玄宫府来处理灰境现世，不行吗？”
一阵发泄后，沈寒衣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低着头：“抱歉，师尊，我……”
“咳咳，无需道歉，寒衣。”师尊的声音，从殿内飘出：“这些年，辛苦你了。”
“是师尊没用，才连累你如此辛劳。”
“不！师尊。”沈寒衣下意识的摇头：“能帮您分担一些琐事，是寒衣应该做、也愿意做的。”
“乖徒儿……”师尊幽幽一叹：“关于你的疑惑，我只能告诉你，此事，与掌山门的历史有关。”
“哪怕我们掌山门覆灭，也绝不会向观星府求援。”
沈寒衣默然，顿知此事，涉及掌山门与观星府之间的陈年旧怨。
沉默片刻，她转移了话题：“师尊，您觉得升仙会的共喰之法，真能养出五方石明王吗？”
“……难说。”师尊反问一句：“你也曾修至四炼石人，应当知晓，四炼与五炼之间的差距。”
回忆过往，沈寒衣神情复杂，低声道：“昔年，弟子一日入门土心诀，五日一炼，十日二炼，不到一月便至三炼，又花了一个月，修至四炼。”
“如此速度，已刷新了宗门预备役弟子的记录。”
“彼时，我也曾信心满满，自认为还有四月光景，怎么样，都能修至五炼石人。”
“可是……直到灰境开启之日，我依旧只是四炼。”
“那五炼的门扉，好似悬于高天之上，被重重云雾遮掩，看不见，更触之不及。”
“那真的是半年内，能修炼到的境界吗？”
“或许，再给我一年时间，我有望触及五炼，可那时已超过期限，失去了意义。”
“咳咳……在炼气与永远困于五炼的抉择中，你选择了前者。”师尊悠远的声音传来：
“这是正确的抉择。五炼再强，也终归是凡人，为一时之勇，放弃修行大道，殊为不智。”
“……弟子明白此理，但终究，是心里的一抹遗憾。”
“按照宗门记载，若能以五炼晋升炼气，可谓同阶无敌，对炼气后的修行，也大有裨益。”
沈寒衣低声说着：“此等难度，弟子不觉得共喰之法，真能养出五方石明王。”
“即便真能养出，恐怕，也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五炼。”
“……”师尊无言片刻，叹息道：“只剩两个月不到了……升仙之法，已是唯一的希望。”
唯一吗？
沈寒衣心头，喃喃自语。
若是之前，她或许也会这么想。
可此时，她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青年的身影。
“张元，两个月时间，若是你的话，能否触及那高悬于天的五炼之门……”
……
两日后。
一道银光，坠落小牛角山。
山顶平台。
看着前方一袭银甲、英姿飒爽的苏胜南，张元赶忙起身相迎。
“苏师姐，您来了。”
经过上次的“并肩作战”，双方之间的关系熟络一些，张元说话也就稍微放开了一点，他期待道：“可是奖励下来了？”
“猜得没错。”苏胜南眉眼舒展，心情很是不错：“给你。”
她抬手一抛，两样东西飞至张元身前，静静悬浮。
一个是锦囊，另一个是铜质的小令牌。
“锦囊里，装着灵石，受限于宗门制度，即便已是顶格奖励，也只能给到你十枚。”
“至于这铜令牌……你尚未炼气，不是掌山门的正式弟子，没有弟子令牌记录信息，只能用这实物令牌，当做宗门小功的凭证。”
张元接住锦囊和小功令牌，满脸欣喜。
十枚灵石，已经不少了！
至于这小功令牌……
“苏师姐，这宗门小功，具体有什么作用？”
苏胜男笑着道：“还没成为正式弟子就获得宗门小功，这样的事，在掌山宗历史上发生的次数不超过一掌之数。”
“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简而言之，你可以将宗门小功，当做是正式弟子间的‘货币’，在掌山宗内，是比灵石还要有用的硬通货。”
可以换成灵石？
张元眼睛一亮。
对现在的他来说，多少灵石都是不够用的！
他忍不住询问道：“能换多少灵石？”
苏胜南伸出一根手指：“十枚。”
“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宗门小功可以在万宝楼内兑换为灵石，但灵石是无法兑换为宗门小功，每一份宗门小功，都是实名制绑定，严禁私下交易。”
“宗门小功，可以在万宝楼、万法楼、万器楼等宗门功能设施内，兑换灵石无法兑换的物品或者服务。”
“一份宗门小功的价值，实际上，远超十枚灵石。”
“当然，我只是建议，具体如何使用，在于你自己。”
“行了，东西我已送到，还有事，就先走了。”苏胜男摆摆手，下一刻，化为银光消失。
来得干脆，去得果断。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不愧是维护宗门律令的执法队伍。”
张元感慨一声，而后，将目光聚集在锦囊和小功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