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18节

  概众一个个合掌,礼佛三匝领会。

  如来却将宝盆中花果品物,着阿傩捧定,着迦叶布散。

  大众感激,各献诗伸谢。

  众菩萨献毕,请如来明示根本,指解源流。

  佛祖微开善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

  但见那天龙围绕,花雨缤纷。正是: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清涵万里天。

  讲罢,如来对众言曰:“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俱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诸菩萨闻言,合掌皈依,向佛前问曰:“有哪三藏真经?”

  如来曰:“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

  “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么得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询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却乃是个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谁肯去走一遭来?”

  当有观音菩萨,行近莲台,礼佛三匝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寻一个取经人来也。”

  诸众抬头观看,那菩萨:

  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

  乌云巧叠盘龙髻,绣带轻飘彩凤翎。

  碧玉纽,素罗袍,祥光笼罩;锦绒裙,金落索,瑞气遮迎。

  眉如小月,眼似双星。

  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

  兰心欣紫竹,蕙性爱香藤。

  正是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活观音。

  如来见了,喜道:“别个是也去不得,须是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方可去得。”

  菩萨道:“弟子此去东土,佛祖有甚言语吩咐?”

  如来道:“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须是要半云半雾,目过山水,谨记程途远近之数,叮咛那取经人。但恐善信难行,我与你五件宝贝。”

  即命阿傩、迦叶,取出“锦襕袈裟”一领,“九环锡杖”一根,对菩萨言曰:“这袈裟、锡杖,可与那取经人亲用。若肯坚心来此,穿我的袈裟,免堕轮回;持我的锡杖,不遭毒害。”

  这菩萨皈依拜领。如来又取出三个箍儿,递与菩萨道:“此宝唤做‘紧箍儿’,虽是一样三个,但只用各不同。我有‘金紧禁’的咒语三篇。假若路上撞见神通广大的妖魔,你须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他若不伏使唤,可将此箍儿与他戴在头上,自然见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语念一念,眼胀头痛,脑门皆裂,管教他入我门来。”

  那菩萨闻言,踊跃作礼而退,即唤惠岸行者随行。

  那惠岸使一条浑铁棍,重有千斤,只在菩萨左右,做一个降魔的大力士。

  菩萨遂将锦襕袈裟,用包袱包了,教惠岸背着;又将金紧禁三个箍儿,藏在袖中;手执锡杖,径下灵山。

  这一去,有分教:

  佛子还来归本愿,金蝉长老裹旃檀。

第325章 收三怪

  且说观音菩萨携木叉启程东行,到山脚下,有玉真观金顶大仙在观门首接住,请菩萨献茶。

  菩萨不敢久停,回礼道:“今领我佛如来法旨,上东土寻取经人去。”

  大仙问:“取经人几时方到?”

  菩萨道:“未定,约摸二三年间,或可至此。”

  遂辞了大仙,半云半雾,约记程途。

  ……

  师徒二人离了灵山,正走间,忽然见弱水三千,不觉来至流沙河界。

  菩萨道:“徒弟,此处却是难行。此乃弱水,鹅毛不浮,想那东土取经人浊骨凡胎,如何得渡?”

  惠岸道:“师父,你看河有多远?”

  那菩萨停立云步看时,只见:

  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滚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

  仙槎难到此,莲叶莫能浮。

  菩萨正然点看,只见那河中,泼刺一声响亮,水波里跳出一个妖魔来,十分丑恶。他生得: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

  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

  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

  那怪物手执一根宝杖,见云上佳人细皮嫩肉生得俊俏,走上岸就要来捉菩萨,却被惠岸掣浑铁棒挡住,喝声:“兀那泼

  魔,修得放肆!”

  那怪物大吼一声,就持宝杖来迎。

  他两个在流沙河边,这一场恶杀,真个惊人:

  木叉浑铁棒,护法显神通;怪物降妖杖,努力逞英雄。双条银蟒河边舞,一对神僧岸上冲。那个降妖杖,好便似出山的白虎;这个浑铁棒,却就如卧道的黄龙!

  只杀得昏漠漠,星辰灿烂,雾腾腾,天地朦胧!

  一仙一怪来来往往,战上数十合,不分胜负。

  那怪物有些力虚,使宝杖架住了铁棒道:“你是哪里和尚,敢来与我抵敌?!”

  木叉冷笑道:“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惠岸行者,今保我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是何怪,敢大胆阻路?”

  那怪物方才醒悟道:“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菩萨在珞珈山紫竹林中修行,为何来此?”

  木叉眉头一挑,没想到这怪倒是个见多识广的,回手一指道:“那岸上不是我师父?”

  怪物悚然一惊,忙撇了宝杖,让木叉揪了去,见观音纳头下拜,告道:“菩萨,恕我之罪,待我诉告!我不是妖邪,我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又教七日一次,将飞剑来穿我胸胁百余下方回,故此这般苦恼!”

  “没奈何,饥寒难忍,三二日间,出波涛捉一个行人食用,不期今日无知,冲撞了尊上!”

  菩萨一双慧眼早认出面前之怪,笑道:“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今又这等伤生,正所谓罪上加罪。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

  “这…”那怪有些迟疑。

  菩萨道:“你若皈依,我可上禀大天尊,教飞剑不来穿你,那时节功成免罪,即可复归本职,你心下如何?”

  那怪点头如捣蒜:“我愿皈正果!”

  又向前道:“菩萨,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流沙,竟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为异物,将索儿穿在一处,闲时拿来顽耍。这去,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也?”

  菩萨不以为意:“岂有不到之理?你可将那九个骷髅挂在项下,等下个取经人来了,自有用处。”

  怪物伏首道:“既如此,愿领教诲!”

  菩萨微微颔首,即与他摩顶受戒,指沙为姓,就姓了沙,起个法名,叫做个沙悟净。

  那怪物当时入了沙门,毕恭毕敬送菩萨过了河,从此洗心涤虑,再不伤生。

  菩萨离了流沙河界,同木叉径奔东土。

  行彀多时,又见一座高山,山上有恶气遮漫,不能步上。

  正欲驾云过山,不觉狂风起处,又闪上一个妖魔,生得又甚凶险。

  你道他怎生模样?诗曰: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

  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

  金盔紧系腮边带,勒甲丝绦蟒退鳞。

  手执钉钯龙探爪,腰挎弯弓月半轮。

  纠纠威风欺太岁,昂昂志气压天神!

  那豕精撞上来,不分好歹,望菩萨举钯就筑,被木叉行者挡住,大声喝道:“那泼怪,休得无礼!看棒!”

  怪物使钉钯架住,摇头甩耳,瓮声瓮气道:“你是哪来的和尚,敢挡爷爷的去路?”

  木叉忍着气道:“我是南海观音菩萨的徒弟,今保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又是何怪,敢在此挡路?”

  那怪物闻听观音菩萨当面,骇得魂不附体,忙丢下钉钯,纳头便拜:“老兄,是我错了!菩萨在哪里?累烦你引见一引见!”

  木叉见他变脸堪比翻书,心中暗笑,仰面指道:“那南岸上坐的不是?”

  怪物抬头一瞧,立时磕头碰闹,厉声高叫道:“菩萨,恕罪!恕罪!”

  观音见差不多了,便按下云头,明知故问道:“你是哪里成精的野豕,何方作怪的老彘,敢在此间挡我?”

  那怪不敢隐瞒,如实答道:“回菩萨,我不是野豕,亦不是老彘,我本是天河里天蓬元帅!只因醉酒戏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二千锤,贬下尘凡,不期投错了猪胎,变得这般丑恶模样!”

  “我恼羞成怒,咬杀母猪,打死群彘,在此处占了山场,吃人度日,不期撞着菩萨,万望拔救拔救!”

  菩萨闻言不喜,还是问道:“此是何山?”

  猪精道:“此山叫做福陵山,山中有个云栈洞,洞里原有个卵二姐,他见我有些武艺,招我做了‘倒插门’的家长!谁知不上一年,她死了,将一洞的家当,尽归我受用。奈何在此日久年深,没有个赡身的勾当,只是依本等吃人度日,万望菩萨恕罪!”

  菩萨见这泼怪虽憨,却也实诚,便道:“古语云:‘若要有前程,莫做没前程。’,你既上界违法,今又不改凶心,伤生造孽,却不是二罪俱罚?”

  那怪发昏,哼哼唧唧道:“甚么前程!鬼程!若依你,教我喝风!”

  “常言道:‘依着官法打杀,依着佛法饿杀。’去也!不如捉个行人,肥腻腻的吃他家娘!管他甚么二罪,三罪,千罪,万罪!”

  说着竟起身要走。

  菩萨拦住道:“且慢,人有善愿,天必从之。汝若肯归依正果,自有养身之处。世有五谷,尽能济饥,为何吃人度日?”

  老怪投错猪胎,生来真灵蒙昧,浑浑噩噩,全凭本欲度日,此时闻言似梦方觉,向菩萨唱个大喏道:“菩萨教训的是,老猪今方知!我欲从正,奈何‘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菩萨道:“我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可跟他做个徒弟,往西天走一遭来,将功折罪,管教你脱离灾瘴。”

  那怪满口道:“愿随!愿随!”

  菩萨才与他摩顶受戒,指身为姓,就姓了猪,又起个法名,就叫猪悟能。

  这怪遂领命归真,持斋把素,断绝了五荤三厌,专候那取经人。

  越过福陵山,菩萨与木叉半兴云雾,正走处,只见空中有一条玉龙哀嚎叫唤。

  菩萨皱眉,近前问道:“你是何龙,在此受罪?”

  那龙忍痛道:“菩萨!我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我父王表奏天庭,告了忤逆!玉帝把我吊在空中,打了三百,不日遭诛!望菩萨慈悲,搭救搭救!”

  观音闻言,即与木叉上了南天,从丘、张二天师接引见了玉帝,上前陈奏道:“贫僧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路遇孽龙悬吊,特来启奏,饶他性命,赐与贫僧,教他与取经人做个脚力。”

  玉帝欣然应允,即传旨赦宥,差天将解放,将那龙子送与菩萨。

  小白龙得以活命,忙叩头谢恩,任凭菩萨使唤。

  观音把他送在深涧之中,只等取经人来,变做白马,上西方立功。

  菩萨引木叉过了鹰愁涧,又奔东土。

  行不多时,忽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木叉手搭凉棚观瞧,禀道:“师父,那放光之处,有佛祖压帖在,想就是五行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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