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21节

  寺中僧众敲钟击磬,三通钟磬过后,全场肃静,落针可闻。

  玄奘法师离众缓步登台。

  那法台高约九尺,以香楠木搭就,雕莲花纹,铺大红地毯,四角悬金色经幡,上书梵文真言。

  玄奘登台站定,先向太宗与文武合十行礼,又向台下众僧与信众躬身。

  礼毕,方要开讲,忽闻寺门外有喧嚷之声,似有人在争吵呼喝,瞬间打破了法会的肃穆。

  太宗蹙眉,问左右道:“寺外因何喧哗?”

  早有黄门官趋步上前,在台下跪奏道:“启奏圣上,寺门外来了两个疥癞和尚,称有佛宝献上,在那大吵大闹,定要见驾。金吾卫欲要驱逐,他们便倒地打滚,口吐污言。”

  文武官员闻言,皆面露不悦,有性急的武官当即出列奏道:“陛下,法会庄严之地,岂容疯癫和尚搅扰?此等狂徒,分明是来捣乱的!臣请旨,将二僧拿下,杖责三十,逐出长安,以儆效尤!”

  又一文官出列附议:“赵将军所言极是!今日法会召开,乃国之盛事。此二僧此时来扰,非但无礼,更是不敬,当严惩不贷!”

  宰相萧瑀却出列道:“陛下不可!佛门广博,常现不可思议相。昔年达摩祖师东来,亦是形貌不扬,梁武帝不识真人,因此错失机缘。这二僧既称有佛宝,不妨请入一观,问清缘由。若是真宝,便是祥瑞,显我大唐国运昌隆,感召佛宝西来;若是狂言妄语,再逐不迟!”

  太宗沉吟片刻,抚须道:“萧卿所言有理。宣二僧入内见驾,朕倒要看看,是何等佛宝。”

  黄门官领旨,出寺传召。

  不多时,侍卫引着两个和尚入得寺来。

  但见这二僧,形容着实不堪:

  当先一个癞头僧,疮痍满面不忍瞧。

  头上无毛光秃秃,疮疤叠叠似蛤蟆。

  身穿破衲百结衣,窟窿眼眼透风飘。

  后跟一个癫痢陀,满面疙瘩似星辰。

  红疤紫癜相间杂,脓包疖子层层生。

  袖口油腻光明鉴,前襟污垢积寸深。

  赤脚走来拖沓响,脚底板厚似铁砧。

  三分不像人模样,七分倒似鬼妖精。

  这二僧入得寺来,一股酸臭之气随之弥漫,文武官员多掩鼻皱眉,众僧亦为之侧目。

  那癞头僧却浑不在意,抬眼四顾,目光在玄奘身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太宗身上,也不跪拜,只合十躬身道:“贫僧见过大唐皇帝。”

  声音嘶哑难听,如破锣刮锅,令人闻之牙酸。

  太宗见其形貌,心愈不喜,然既已宣入,只得耐着性子问道:“你二人是何方僧人?从何处来?来此何事?”

  那癞头和尚抬头道:“贫僧自西天来,奉我佛法旨,特来东土献宝。”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世上谁人不知西天大雷音寺乃是佛祖如来道场,凭癞头和尚这般模样,竟敢妄称从彼处来,岂不荒唐?

  有人嗤笑道:“好大口气!西天雷音寺乃佛祖圣境,岂是尔等可至?竟敢当众狂言欺君!”

  另一人道:“陛下,此二僧形貌猥琐,言语荒诞,定是江湖骗子,欲以狂言惑众,骗取赏赐,当拿下处置!”

  世民抬手止住,沉声道:“汝既言从西天来,所献何宝?若是真宝,朕自有赏。若是妄语,国法难容。”

  那癞头和尚不慌不忙,自怀中取出一物,抖开来看,却是一件袈裟。

  初看时,不过寻常僧衣,破旧不堪,他双手一振,那袈裟忽放光华,但见:

  霞光艳艳冲霄起,瑞气腾腾透九重。

  千般巧妙夺天工,万种稀奇世罕逢。

  上有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四珠放光分四色;又有那红玛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诸宝生辉耀人瞳。

  中间一段铺锦绣,织就诸佛菩萨容。

  穿时不染红尘垢,水火难侵自生风。

  披上可超生死轮,妖邪退避魔潜踪。

  接着又捧出一根锡杖,长有七尺,通体乌金。

  他轻轻一顿,锡杖触地,九环相击,发出清越之音。好宝杖,无愧是:

  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

  入手厌看青骨瘦,下山轻带白云还。

  摩呵五祖游天阙,罗卜寻娘破地关。

  不染红尘些子秽,喜伴神僧上玉山。

  二僧将袈裟、锡杖献上,道:“此锦襕袈裟、九环锡杖,乃我佛如来亲赐,有缘者得之,可免堕轮回,不遭毒害,妖邪难近,有诸佛护持。”

  太宗观此二宝果是非凡,心中信了五分,神色稍霁,问道:“敢问宝贝当赠何人?”

  癞头和尚道:“有缘人。”

  他目光在众僧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玄奘身上,微微一笑,伸手指道:“这位法师顶现祥光,身有瑞霭,眉含智慧,目蕴慈悲,与我佛有缘。”

  阿青与小玉隐在人群外,将一切看得分明。

  小玉扯了扯阿青衣角,低声道:“青哥儿,这两个和尚好生古怪。形貌丑陋不堪,却身怀如此异宝。那袈裟、锡杖,绝非人间之物。可他们说话行事,又疯疯癫癫,真教人摸不着头脑!”

  阿青早运法目,悄悄观瞧二僧。

  奇怪的是,任他如何运功,眼中仍是两个凡俗和尚,无有半点灵光法力,与寻常乞僧无异。

  可那袈裟、锡杖宝光冲霄,分明是佛门至宝!

  “怪哉…怪哉…”阿青喃喃道,眉头紧锁,“爹爹所传望气术,竟瞧不出他们根底,还是头一遭…”

  小玉同样看不出端倪,只道:“许是有隐藏气息的法门。”

  阿青摇了摇头:“我这‘洞真法目’,可观三界众生根脚,纵是仙神之流,也休想瞒过我。这二僧要么真是凡人,要么…”他声音一顿,压得更低,“要么道行高深到我无法窥测!”

  那得是何等境界?

  他不敢再想,只屏息凝神,静观其变。

  此时,那癞头和尚似有所感,忽然朝二童隐身之处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旁人皆未察觉,唯阿青心中警兆突生。

  这和尚看见他们了!

  他忙扯小玉衣袖往后缩了缩,躲到柏树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太宗闻言大喜,欣然道:“玄奘法师,还不上前接宝?”

  玄奘躬身出列,先冲二僧施礼,而后叩头谢恩。

  二僧笑吟吟奉上袈裟、锡杖,玄奘恭敬接过。

  袈裟入手轻若无物,柔如云霞,锡杖轻重合宜,如臂使指。

  他披上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但见:

  佛衣加身光灿烂,宝杖在手气轩昂。

  祥光笼罩如菩萨,瑞霭盘旋似法王。

  原来清俊少年相,顿成庄严大德容。

  满寺僧俗齐喝彩,文武官员尽称扬。

  玄奘向太宗再拜,又转向二疥癞和尚,深深一躬:“多谢二位尊者赐宝,贫僧当精进修行,弘扬佛法,不负厚望。”

  癞头和尚嘻嘻笑道:“法师不必多礼,此物本当归你。”

  说罢,与癫痢头陀退至一旁,静静观礼,不再多言。

  太宗道:“玄奘法师,可登台开讲了。”

  玄奘领旨,持锡杖,披袈裟,重新登台。

  此番气象又有不同,但见他:

  立于法台如临虚,口未开言已生辉。

  袈裟拂动云霞起,锡杖轻摇法雨飞。

  头顶隐现金光轮,足下时生玉莲堆。

  未语先含无量慈,将言自有大智慧。

  满场僧俗皆屏息,但等法师演妙微。

  未几,法师跌坐莲台,开讲经文。

  台下众僧听得如痴如醉,文武官员频频颔首,寺外百姓虽不得入,然闻法师清音传来,亦皆肃立静听,喧嚣为之一静。真个是:

  满长安市声俱寂,化生寺经音独扬。

  十万众生齐侧耳,但闻妙法度迷航。

  阿青与小玉也听得入神,后者悄声道:“这法师讲得真好...”

  阿青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玄奘讲罢《受生度亡经》,又谈《安邦天宝篆》,接着宣《劝修功卷》,劝人修行向善,积功累德。真个是:

  舌灿莲花演妙法,口吐珠玉阐真如。

  引经据典如泉涌,三藏十二部皆通。

  设喻譬喻似画图,老妪能解童子悟。

  满场听得心神醉,恍如亲到佛国土。

  有那感动的泪涟涟,有那忏悔的罪愆除。

  有那发愿勤修行,有那立誓断荤茹。

  正当众人如痴如醉,沉浸在妙法之中时,只见那原本退至一旁的癞头和尚脸色陡变,走至台前,厉声高叫道:

  “那和尚!你只讲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么?”

  这一声喝,如晴天霹雳,霎时满堂皆惊!

第328章 显圣

  上回书道,化生寺中玄奘法师开坛讲经,正说到精妙处,那疥癞和尚忽地厉声喝问:“那和尚!你只讲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么?”

  这一声喝,如晴天霹雳,震得满堂皆惊,全场寂然。

  那些金吾卫闻声,本能地手按刀柄,便要上前拿人。

  为首的将领怒目圆睁,喝道:“大胆狂僧!竟敢扰乱法会!”

  说话间,十余名甲士已踏步上前,便要捉拿那疯癫和尚。

  “且慢!”宰相萧瑀拦住众军士,对太宗拱手道,“陛下,此人出言惊人,必有深意。且听他说完,再作计较不迟。”

  太宗微微颔首,挥手示意军士退下。

首节 上一节 221/29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