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5节

  阿青、小玉上前拜别父亲。阿青道:“父亲保重,孩儿这便去了。”

  陆昭点头:“去吧,记住为父昨夜的话。”

  阿青道:“孩儿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陆昭又看向小玉,温言道:“小玉,你的事我已经跟小白说了,他也同意了。你二人日后互相扶持,好生修行。遇事多思量,莫要逞强。”

  小玉喜道:“是,师祖!徒孙定当勤加修行,不负师父、师祖所望。”

  当下,三藏师徒收拾行李,牵了马匹,拜别陆昭和镇元大仙,出了五庄观。

  陆昭二人送至山门,目送他们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方才回转。

  大仙笑道:“道友,今日可有兴致,与贫道手谈一局?”

  陆昭正有此意:“故所愿也。”

  二人便在松下摆开棋盘,对弈谈玄。

  这一局棋,从清晨下到日暮,未分胜负。

  他两个相视一笑,默契放下手中棋子,又对坐论起道来。

  说起当年趣事,及这些年的见闻,又聊了些三界变迁,修行感悟…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段纵情山水、笑谈风云的岁月。

  此后数日,陆昭在五庄观住下,与大仙日则对弈论道,夜则观星品茶,好不自在。

  有时兴起,便携手同游万寿山,赏四时不谢之花,观八节常青之草,朝游峰顶,暮宿泉边,真个是逍遥快活,乐不思蜀。

  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三藏一行离了万寿仙山,精神抖擞,一路西行,说不尽的风餐露宿,戴月披星。

  这日正行间,早见一座险恶高山。但观:

  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豝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道旁荆棘牵漫,岭上松楠秀丽。薜萝满目,芳草连天。影落沧溟北,云开斗柄南。万古常含元气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三藏一见,心中惊惧,勒马叫道:“徒弟们,你看前面山势峥嵘,须要仔细!”

  行者笑道:“师父放心,我等走过多少凶山恶水,何惧之有?”

  八戒道:“师父莫怕,有猴哥和阿青道长在,便有十个八个妖魔,也教他筋断骨折!”

  好大圣,走在最前,横担着棒,剖开山路,哮吼一声,唬得那狼虫颠窜,虎豹奔逃。

  师徒们入此山,正行到嵯峨之处,三藏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那里化些斋吃?”

  行者笑道:“师父好不聪明。这等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有钱也没买处,教老孙往哪里寻斋?”

  三藏肚饿难捱,却觉他此言也有些道理,当即闭口不言。

  阿青见他面色不对,提议原地休整一会,将长老扶下马,找了处石头小心坐了。

  不消他开口,小玉便道:“法师,这山中应有野果,我去摘些来你先垫垫,等有了人烟再化斋不迟!”

  他乃草木之灵,在这荒山野岭中如鱼得水,寻些葛根果菜手到擒来。

  三藏大喜谢了,小玉正要动身,那呆子忽地抽了抽鼻子,叫道:“咦?好一阵香气!”

  话音未落,只见那山道旁松荫下,转出一个村姑来。道她怎生打扮?

  翠袖轻摇笼玉笋,湘裙斜拽显金莲。汗流粉面花含露,尘拂蛾眉柳带烟。左手提个青砂罐,右手执个绿磁瓶。袅袅娜娜迎面来,恰似嫦娥离月殿。

  三藏见了,叫:“悟空,你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里不走出一个人来了?”

  八戒定睛看时,那女子已行至身边,只见她生得: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那呆子见到这般月貌花容,又忍不住春心萌动,两眼放光,放下钉钯,整整直裰,摆摆摇摇,充作个斯文气象,一直的觌面相迎,口称:“女菩萨!”

  那女子放下瓶罐,深深道个万福:“列位长老,小女子这厢有礼。”

  三藏连忙还礼:“女菩萨,请问这是何处地界?”

  女子道:“师父,此山叫做蛇回兽怕的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丈夫在山北凹里,带几个客子锄田。这是奴家煮的午饭,送去与他们吃的。我父母在堂,看经好善,广斋方上远近僧人,见几位长老远来,想必饥饿,特来斋僧。”

  八戒忍不住问道:“女菩萨,你这里盛的是什么饭?”

  女子抿嘴轻笑,端的风情万种:“回长老,我这青罐里是香米饭,绿瓶里是炒面筋,都是自家所出。”

  那呆子早已垂涎三尺,此时闻得那罐中透出的饭菜香气,直引得他腹中雷鸣。

  他抢上一步笑道:“女菩萨好心肠!老猪我正好饿了!”

  伸手就要拿,被阿青拦住。

  一旁,行者早睁开火眼金睛,往那女子脸上看去,但见:

  艳质本为白骨化,香躯原是骷髅成。

  一团妖气藏娇面,三缕魂光隐祸心。

  “好个妖怪!敢来唬骗我师父!”

  猴王叫一声,自耳朵眼里揪出银针儿,幌一幌迎风长有碗口粗细,掣在手里,就要上前动手。

  那女子花容失色,连退数步:“长老何出此言?奴奴一片好心…”

  三藏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喝:“悟空!不可无礼!这女菩萨有此善心,将这饭要斋我等,你怎么说她是个妖精?”

  行者道:“师父不知,这女子分明是个尸魔变化,那罐中也不是饭菜,都是长蛆、青蛙、癞蛤蟆,你若吃了,不消片刻便要肚破肠流!”

  老师父日常不信:“休得胡言!为师又不是瞎子,眼前分明是个女子。”

  行者本欲发作,忽地眼珠一转,笑道:“师父,你肉眼凡胎,哪里认得!老孙在水帘洞里做妖魔时,若想人肉吃,便是这等:或变金银,或变庄台,或变醉人,或变女色。有那等痴心的,爱上我,我就迷他到洞里,尽意随心,或蒸或煮受用;吃不了,还要晒干了防天阴哩!师父,你若吃了她的饭,定入她套子,遭她毒手!”

  此话半真半假。

  猴儿自幼咬松嚼柏,不食荤腥,故而修得一口清气,这会说自己吃过人,单纯为吓唬师父。

  三藏闻言一愣,不由信了三成,下意识后退两步。

  阿青早运法眼细看,果见这女子周身笼罩淡淡黑气,此时低声道:“长老,大圣所言非虚。”

  小玉也道:“此女步履轻盈不似凡人,目光不善,暗藏杀机,法师千万小心!”

  那长老见他俩也这么说,当即信了八九,战兢兢躲到最后,低头不敢再看。

  八戒张了张嘴,伸手想去拿地上的瓦罐又不敢。

  那女子见伪装被识破,眼中凶光一闪,却又瞬间化作楚楚可怜模样,对三藏泣道:“长老!奴奴思父母好善,故将此饭斋僧,你不吃也就罢了,怎还污蔑奴是妖怪!”

  三藏闻言心中不忍,扯住行者劝道:“悟空,出家人慈悲为怀,你无凭无据,怎可妄动杀心?哪怕她是妖精,为师不吃便是,你就让她走罢,免得误伤了好人。”

  那呆子早不满猴子捣毁饭窑,这时瞅准机会嘟囔道:“就是就是!猴哥儿莫不是饿花了眼?这般标致的女子怎会是妖怪变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山精村鬼…”

  行者一脚将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呆子踹倒一边,急道:“师父,你不识真假,这真是妖精!等徒弟将它打死,你就知道了!”

  三藏哪里肯让他当面行凶,只抓着不放。

  那女子知不可为,趁机提起罐瓶,转身欲走,行者掣棒要打,却被三藏死死扯住。

  就这么一耽搁,那女子将身一晃,化作一阵阴风便走,只在地上撇下一具尸首。

  三藏见状骇得魂飞魄散:“悟空!你…你真把她打死了!”

  行者十分无语:“师父你看仔细了,这是甚么人!”

  说着口吐仙风,用棒拨弄,地上哪里是什么尸首,原是一具白骨,外面套着衣裳。

  阿青:“长老请看,这枯骨早死多年,如何会是方才那女子?此乃妖精脱身之法,她知此番不能得手,真身已遁走了。”

  三藏这才信了,仍是心惊肉跳:“既是妖精,为何要变化女子来害我?”

  行者笑道:“这等尸怪专在山中变化人形,诱骗行人食用。若吃她一口饭,便中其妖法,魂魄被她摄去,肉身供她修炼。适才那罐中饭菜,尽是些毒物变化!”

  沙僧搀着长老,近前看时,那里是甚香米饭,却是一罐子拖尾巴的长蛆,也不是面筋,却是几个青蛙、癞虾蟆,正在那满地乱跳!

  那呆子见了一缩脖子,后怕不已,摸着肚皮道:“亏得没吃,亏得没吃!”

  沙僧也道:“大师兄好眼力,否则我等皆要遭殃。”

第377章 戮力同心

  三藏合掌,面有余悸:“阿弥陀佛,不想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狡诈的妖魔...多亏悟空与二位道长识破。”

  行者一棒将那白骨打烂,故意吓唬道:“这妖虽已逃遁,我料她必不甘心,定会再来!师父,你可要做好准备。”

  老师父脸色一变。

  阿青忙道:“长老放心,有大圣在,那妖精再敢回来,管教她有来无回!”

  三藏擦了擦额上的汗,点了点头,道:“我出家人以慈悲为本,若那妖知难而退,便由她去罢...”

  行者笑道:“师父不知,这等尸魔,既已动了害人之心,必不会善罢甘休。她要不来,老孙也懒得招惹,若还不知好歹,再来造次,管教一棒了账!”

  三藏闻言,心里稍安。

  一行又歇了片刻,动身继续赶路。

  阿青与小玉落在后头,悄悄从怀中取出几枚符包捏在手里,只等那怪再来。

  却说那妖精脱命升空,在云端里咬牙切齿,暗恨行者道:‘几年只闻得讲他手段,今日果然话不虚传!那唐僧已此不认得我,将要吃饭。若低头闻一闻儿,我就一把捞住,却不是我的人了?不期被他走来,弄破我这勾当,又几乎被他打了一棒!’

  越想越气,实不甘心就此罢手,准备再试一试。

  六众约莫行出二三里,忽听后面传来老妇啼哭之声。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杖,一步一哭而来。那婆子:

  走路慢腾腾,行步虚怯怯。弱体瘦伶仃,脸如枯菜叶。颧骨望上翘,嘴唇往下别。老年不比少年时,满脸都是荷叶摺。口中只把娇儿唤,哭得山川也惨然。

  八戒见了,大惊道:“师父!不好了!那妈妈儿来寻人了!”

  三藏一愣:“寻甚人?”

  那呆子道:“师兄刚打杀的,定是他女儿,这个定是他娘寻将来了!”

  不等师父回话,行者叱道:“你这夯货,休要胡说!那女子十八岁,这老妇有八十岁,怎么六十多岁还生产?定是那妖怪假扮,又来害人!”

  正说着,那婆子已走到近前,见了三藏师徒,颤巍巍问道:“列位长老,可见过我女儿么?她午间送饭去田里,至今未回,老身寻遍山野不见踪影…”

  说到伤心处,不禁老泪纵横。

  三藏面上变色,两颊生汗,暗道:‘适才那女子说要与丈夫送饭,这老妇寻女…’

  却见行者冷笑不语,阿青、小玉目光警惕,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并未搭茬儿。

  那呆子心直口快:“老人家,你女儿可是提个青罐绿瓶?”

  婆子连连点头:“正是正是!长老可曾见过?”

  八戒瞥了眼师兄,讷讷道:“见是见过,只是…”

  行者忽地插话:“老人家,你女儿方才在此斋僧,被一阵怪风吹走。你随我来,我把方向指与你看。”

  那婆子有些迟疑,瑟瑟不敢上前。

  三藏见不得她这幅可怜模样,刚要开口,却听阿青猛地喝道:“妖孽!还不显出原形!”

  那婆子脸色一变,却强作镇定:“二位小道长此话何意?”

  装的还挺像!

首节 上一节 265/29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