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75节

  金角笑道:“弟弟见识少了,岂不闻人言:那唐僧乃西方金蝉子临凡,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吃他一口肉,能延寿长生哩!他那匹白马也不是凡物,听说是西海龙王太子托化,日行千里不过等闲,端得雄骏!”

  说到这,他吸溜一声,两手直搓:“实不相瞒,哥哥我早就想刀劈唐僧,煮了吃肉,夺下白龙马当自己的坐骑了!”

  银角闻言,心中腹诽,却装作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喜道:“哎呀,还有这等好事?哥哥却不早说!若是吃了他肉就可以延寿长生,我们还打甚么坐,立甚么功,炼甚么龙与虎,配甚么雌与雄!”

  “哥哥稍坐,看小弟把他们拿来!”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金角忙拦住道:“兄弟,你有些性急,且莫忙着走!你若走出门,不管好歹,但是和尚就拿将来,假如不是唐僧,抓错了人,岂不不当人子?我记得他的模样,曾将他师徒画了一个影,图了一个形,你可拿去。但遇着和尚,以此照验照验。”遂将四众名字一一说了。

  那银角得了图像,知道姓名,即出洞,点起三十名小怪,便上山巡逻。

  这下可苦了八戒。

  正闷头走着,可可的撞见群魔,被围了个结实。

  银角大王见了呆子,认出身份,心里大喜,喝问道:“你是哪来的和尚?敢在此造次!”

  呆子才抬起头来,掀着耳朵,看见是些妖魔,顿时慌了手脚。

  这时,有小妖也认出他,报道:“二大王,这和尚生得肥头大耳,像这图中猪八戒的模样!”

  八戒见了那图大吃一惊,心叫一声“苦也!”

  哪个杀千刀的丹青客,竟把你家猪爷爷的英姿上册献给了妖精!

  银角大王乐了:“好啊,果然是他!今日却是撞上了!”

  你是撞上了,老猪却是撞客了!

  八戒心中后悔,攥紧了耙,心里暗暗祈祷。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期待大师兄就跟在身后!

  那怪是个急脾气,二话不说,掣出宝刀,上前就砍。

  那呆子忙使耙架住,强作镇定道:“我的儿,怎见面就打,恁般无礼!”

  那怪笑道:“你这和尚倒是个半路出家的。”

  八戒一愣:“你怎么知道?”

  银角大王道:“只看你这钯,一定是在人家园圃中偷来的。”

  那呆子最恨别人调侃这事,闻言怒了,口里骂道:“我把你这瞎了眼的泼怪,忒没见识!我这耙:巨齿铸来如龙爪,渗金妆就似虎形。若逢对敌寒风洒,但遇相持火焰生。轮动烟霞遮日月,使起昏云暗斗星。筑倒泰山老虎怕,掀翻大海老龙惊。饶你这妖有手段,一钯九个血窟窿!”

  那怪大笑,丢了铁刀,抽出七星宝剑直刺过来。

  八戒仗着一时血勇,浑然不惧。

  他两个一来一往,在山中赌斗有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那呆子自觉摸清对方手段,发起狠来,舍死相迎。

  那怪见他捽耳朵,喷粘涎,舞钉钯,口里吆吆喝喝的,也尽有些悚惧,即回头招呼小怪,一齐动手。

  一个大一个,八戒自觉不惧,见那些小怪齐上,顿时慌了手脚,遮架不住,败了阵,回头就跑,嘴里不忘高呼:“哥哥救我!”

  却是无人回应。

  正跑着,没注意脚下,忽被蓏萝藤绊了个踉跄。

  急挣起来要走,又被一个小妖扳着脚跟,扑的又跌了个狗吃屎,被一群赶上按住,抓鬃毛,揪耳朵,扯着脚,拉着尾,扛扛抬抬,擒回洞去。

  正是:一身魔发难消灭,万种灾生不易除。

  ......

  那厢八戒受难之际,三藏正坐在树荫下啃瓜。

  忽觉耳热眼跳,身心不安,叫声:“悟空!怎么悟能这番巡山,去之久而不来?”

  行者正与阿青闲聊,闻言回头道:“师父还不晓得他的心哩!”

  三藏疑惑:“他有甚心?”

  行者笑道:“师父啊,此山若是有怪,他半步难行,一定虚张声势,跑将回来报我;想是无怪,路途平坦,他一直去了。”

  三藏担忧道:“假若八戒真个去了,却在哪里相会?此间是山野空阔之处,比不得那店市城井之间。”

  行者摆摆手,道:“师父莫虑,且请上马。那呆子有些懒惰,断然走的迟慢。你把马打动些儿,我们定赶上他,一同去也。”

  当即阿青扶唐僧上马,沙僧挑担,小玉护法,行者前面引路上山。

  众人顺着山路前行,那老师父坐在马上,没预兆连打个三个寒战,心神不宁道:“徒弟啊,我总觉哪里不对。”

  沙僧道:“想是伤食病发了。”

  行者笑道:“非也,师父是走着这深山峻岭,小心虚惊。莫怕!等老孙把棒打一路与你压压惊!”

  好大圣,理开棒,在马前丢几个解数,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尽按那六韬三略,使起神通。

  那长老在马上观之,真个是寰中少有,世上全无,顿觉心安。

第386章 多出来的

  且说行者为安抚师父,掣棒在马前丢几个解数,舞得虎虎生风,不止三藏等看得心惊,连躲在岭上的二魔也瞧得胆战。

  我打齐天大圣?真的假的?

  银角大王眼中掠过一丝悸怖,心中不可力敌的想法进一步加深。

  要不是有老祖赐的宝贝,加上令不可违,他俩吃饱了撑的会来招惹这个煞星!

  别说他们身为兜率宫中客,早是万劫不老之躯,便是不是,也不会傻到为了一口唐僧肉把自家小命儿搭上。

  二魔想着,忽觉有些侥幸,感慨道:“几年间闻说孙行者,今日才知话不虚传果是真...”

  众怪眼拙,上前叽叽喳喳道:“二大王,怎么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

  银角大王被噎了一下,心道果然无知者无畏,没好气道:“你们是本地的村精愚怪,不知他的手段,只如井底之蛙见明月,倘若多几分眼力,或听过他的名头,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群魔不以为然,纷纷叫道:“二大王,你没手段!等我们着几个去报大大王,教他点起本洞大小兵来,摆开阵势,合力捉了他师徒去!”

  银角大王被手下当面蛐蛐,禁不住老脸一红,想发作又不是时候,憋屈道:“你们不曾见他那条铁棒,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洞中不过有四五百兵,怎禁得他一棍?”

  众妖闻言也都有些怕了,道:“这等说,唐僧吃不成,却不把猪八戒错拿了?不如送还他罢!”

  银角见他们终于开窍,叹了口气道:“拿便也不曾错拿,送便也不好轻送。唐僧终是要吃,只是眼下还尚不能。”

  众妖道:“这般说,还过几年么?”

  二魔笑道:“也不消几年。以我观之,只可善图,不可恶取。若要倚势拿他,闻也不得一闻,只可以善去感他,赚得他心与我心相合,却就善中取计,可以功成。”

  众妖道:“大王如定计拿他,可用我等?”

  银角大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苍蝇似的:“不用,你们都各回本寨,但不许报与大王知道。若是惊动了他,必然走了风讯,败了我计策。我自有个神通变化,可以拿他!”

  群怪欢欢喜喜,潮水般退去。

  二魔如何施为不题,且说那长老见了徒弟手段,心宽意纵,只觉无比惬意,松缰放马,一路过山。

  正行着,只听不远处道旁有人高呼:“老师父救命!”

  三藏闻得道:“善哉!善哉!这旷野山中,四下里更无村舍,是甚么人叫?想必是虎豹狼虫唬倒的!”

  这长老兜回俊马,叫道:“哪有难者?可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老道从草窠里爬出来,对长老马前,乒乓的只情磕头。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星冠晃亮,鹤发蓬松。羽衣围绣带,云履缀黄棕。神清目朗如仙客,体健身轻似寿翁。说甚么清牛道士,也强如素券先生。妆成假象如真象,捏作虚情似实情。

  却是个跌折腿的道士,脚上血淋津,口里哼哼的,只叫:“救人!救人!”

  行者眯起了眼,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却未支声。

  阿青暗运法目望去,但见一团清气,并无半点妖氛腥恶,不由一愣。

  这时,三藏见老道受伤,连忙下马去搀,问道:“先生啊,你从那里来?因何伤了尊足?”

  那怪巧语花言,虚情假意道:“师父啊,此山西去,有一座清幽观宇,我是那观里的道士。”

  三藏奇道:“你不在本观中侍奉香火,演习经法,为何在此闲行?”

  那魔垂泪,把早编好的词一气道出:“只因前日山南里施主家邀道众禳星,散福来晚,我师徒二人,一路而行。行至深衢,忽遇着一只斑斓猛虎,将我徒弟衔去,贫道战兢兢亡命走,一跤跌在乱石坡上,伤了腿足,不知回路...今日大有天缘,得遇师父,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命!若得到观中,就是典身卖命,一定重谢深恩!”

  三藏信以为真,见他实在可怜,便道:“先生啊,你我都是一命之人,我是僧,你是道,衣冠虽别,修行之理则同。我不救你啊,就不是出家之辈。只是救便救你,你却走不得路,这可如何是好?”

  那怪只是哀求。

  长老无奈:“也罢,我将马让与你骑一程,到你上宫,我们再去西行。”

  那怪为难道:“师父,感蒙厚情,只是腿胯跌伤,山路颠簸,实在不能骑马...”

  “这...”三藏有些迟疑,扭头看向沙僧,“悟净,劳你驮他一程可好?”

  沙和尚点了点头,上前就要捞人,被行者拦住笑道:“贤弟还要抗担子,这点小事,交给老孙就好。”

  即对那怪叫道:“老道长莫急,我来驮你。”

  阿青有意出言,行者冲他递了个放心的眼色,上前不由分说将老道抄起背在身后,口中笑道:“你这个泼魔,怎么敢来惹我?这般鬼话儿,骗骗我师父得了,却瞒不过老孙!我认得你是这山中的怪物,想是要吃我师父。只是我师父非是等闲之辈,你要吃他,也须是分多一半与老孙。”

  那魔闻得行者口中念诵,心中忐忑,强作镇定道:“这位师父,我是好人家儿孙,胎里做了道士。今日不幸,遇着虎狼之厄,绝不是妖怪。”

  行者道:“你既怕虎狼,怎么不念《北斗经》?”

  三藏正然上马,闻得此言,忙道:“这个泼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驮他驮儿便罢了,讲甚么北斗经南斗经!”

  行者笑道:“师父莫恼,我不逗他就是。”又对那怪道,“我那师父是个慈悲好善之人,我待不驮你,他就怪我。驮便驮,须要与你讲开:若是大小便,先和我说。若在脊梁上淋下来,臊气不堪,且污了我的衣服,没人浆洗。”

  老魔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这般一把子年纪,岂不知你的话说?”

  行者背了老道,一行接着上路。

  那山上高低不平之处,行者留心慢走,让师父前去,自己殿后。

  阿青始终觉得老道有问题,担心行者安危,让小玉同沙僧在前护送长老,自己留下同行者一道。

  行不上三五里路,师父与沙僧下了山凹之中,望之不见,阿青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时节,正走到一处陡崖,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行者见时机已至,发一声喊,就要把背上的老道掼下跌死!

  不料那怪早有预谋,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术,就在行者背上捻诀,念动真言,把一座须弥山遣在空中,劈头来压行者。

  霎时地动山摇,碎石簌簌。

  阿青忙纵身跳到云里,免得被大山一并压住,心里暗惊。

  这老道果然不是好的!

  只是为何不见恶气?

  那大圣也没想到这怪竟会玄门搬山法,情急之下把头一偏,将对方搬来的须弥山形意扛在左肩背上,颠了颠,笑道:“我的儿,你使甚么重身法来压老孙?这个倒也不怕,只是正担好挑,偏担儿难挨!”

  银角大王此时已显真身,见状倒抽一口凉气,暗忖:‘好个孙行者,一座大山压不住他,须得再来一座!’

  想着,却又念咒语,把一座峨眉山遣在空中来压!

  行者又把头偏一偏,压在右肩背上,仍是一副轻松姿态。

  那怪本以为他准备佛道两座圣山压得动弹不得,驭云去赶唐僧,怎知回头一看,只见那猴子肩扛两座大山飞星而来,骇得魂飞天外,遍体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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