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86节

  唐僧知他二人说得有理,点了点头,问道:“悟能、悟净,你二人可曾受伤?”

  八戒拍着肚皮道:“师父放心,老猪皮糙肉厚,吊了半天,只当是耍子。只是腹中饥饿,若有斋饭,吃他十碗八碗才好!”

  “师父放心,我等无恙。”沙僧笑道,“二哥方才脱险,便想着吃。”

  众人说笑一番,将行李马匹收拾停当。

  行者在前开路,八戒挑担,沙僧牵马,阿青、小玉左右护持,离了这厮杀之地。

  刚走到山脚,路旁忽地闪出一个人来。

  白发如银丝,瞽目似盲人。

  拄着根弯弯曲曲的拐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布裙。

  拦在路当中,伸手扯住唐僧马缰,口中叫道:“和尚慢走!还我宝贝来!”

  唐僧吃了一惊,勒马定睛看时,却是个瞎眼老者,忙下马施礼道:“老施主,贫僧乃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经此地,不知老施主有何见教?”

  那瞽者不答,只扯住马缰不放,连声道:“还我宝贝!还我宝贝!”

  那呆子不识真人,在旁看了,不由发怒道:“哪来的老瞎子,敢拦我师父去路!定是那妖魔的亲戚,来寻仇的!看耙!”说这举起钉耙,就要筑下。

  阿青、小玉眼疾手快,急忙拦住。

  “万万不可!”

  “且慢动手!”

  八戒被二人拉住,挣扎道:“拦我作甚?这老儿定非善类!”

  阿青、小玉却不理他,齐齐跪倒在地,向那瞽者道:“弟子拜见老祖!”

  这一下,不仅八戒愣住,三藏、沙僧也大吃一惊。

  行者却在旁抓耳挠腮,嘿嘿直乐。

  那瞽者见身份被识破,也不伪装,将身一纵,足下生出祥云,升到半空,霎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那破衣烂衫化作八卦仙衣,弯拐木杖变成拂尘玉柄。

  瞽目重开明如电,白发转黑似乌云。

  不是别人,正是那太上道祖,兜率宫主!

  老君升坐九霄,在玉局宝座上伫立,端的仙风道骨,宝相庄严。

  低头看向行者,笑道:“孙悟空,还我宝贝来。”

  行者故作不知,眨眨眼道:“你这老儿,好没道理!拦住我师父去路,口口声声要什么宝贝。老孙一路西来,拾金不昧,何曾拿你什么宝贝?”

  老君呵呵笑道:“你这猢狲,还要瞒我?我那看金炉的童子,看银炉的童子,偷了我的宝贝,下界为妖。你将他二人拿住,连我的宝贝一并收了,还不还我,更待何时?”

  行者装傻道:“什么金炉银炉?什么童子宝贝?老孙不知。”

  老君摇头笑道:“好个刁钻的猴子!那平顶山莲花洞的金角、银角大王,正是我兜率宫中看炉的童子。他二人拿了我的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和芭蕉扇,私自下界为妖。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得了功绩。”

  行者闻言,跳脚道:“好你个老倌儿!纵放家属为邪,该治何罪?”

  老君连忙甩锅:“不干我事,猴儿不可错怪了人。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大圣闻言,心中作念道:‘这菩萨也老大惫懒!当时解脱老孙,教保唐僧西去取经,我说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掯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倌儿亲来,我决不与他。’

  行者不情不愿,从怀中取出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又从腰间解下幌金绳,嘟囔道:“罢了罢了,看在我贤弟的面上,还你便是。”又眨眨眼,“至于那什么七星剑、芭蕉扇,都被你家两个童子弄丢了,老孙没瞧见!”

  老君笑道:“你袖子里的是什么?”

  行者见被识破,挠头“羞涩”一笑,从袖中又取出二宝,道:“老倌儿好眼力。”

  老君将五件宝贝收了,拔去葫芦塞子,葫芦口冒出两股清气,落在地上,化作两个童子,正是金角、银角。

  二童见了老君,慌忙跪倒,口称:“老爷恕罪!”

  老君道:“你二人下界为妖,便罚看炉三千年,戴罪立功。”

  二童大喜,忙叩头拜谢,起身侍立左右。

  银童偷眼看向阿青、小玉,冲他二人挤眉弄眼,满面春风。

  老君对唐僧道:“此乃一难,今已圆满,你等可安心西去。”

  说完,同样看了阿青和小玉一眼,点头微笑,目光像是慈和的长辈欣赏看着自家后进。

  而后将拂尘一摆,足下祥云涌动,带着金银二童,冉冉升起。

  只见那霞光万道,缥缈同归兜率院,逍遥直上大罗天。

  不多时,云消雾散,碧空如洗,早无三人踪影。

  三藏望空礼拜,口称:“多谢道祖解厄。”

第396章 各自的路

  上回书说到,太上老君收了金银二童,驾返兜率天宫。

  师徒一众望空礼拜,收拾心情,整顿行装。

  此时天色将晚,落日衔山,晚霞似火。

  炊烟袅袅起村落,暮霭沉沉锁长河。

  有道是倦鸟归林,三藏于马上道:“徒弟们,天色已晚,且寻个宿处安歇。”

  行者跳上云头,手搭凉棚四望,见前方山坳里隐隐有灯火之光,便来禀报。

  众人闻言皆大欢喜。

  行不过二三里,果见一处村庄,竹篱茅舍,青瓦白墙,约有二三十户人家。

  几处炊烟晚照,数声犬吠斜阳。

  门前稚子嬉戏,屋后老妪炊忙。

  一派田园好景致,半是人间半是乡。

  三藏上前叩门,有一老者开门,见唐僧相貌庄严,行者等形容古怪,先是一惊,随即合十道:“长老从何处来?”

  三藏施礼:“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宝方,天色已晚,特来檀府告宿一宵,万望方便。”

  老者见他言语谦和,貌非常人,便道:“既是远来高僧,请进,请进。”即将众人让进院内,吩咐家人准备斋饭。

  这老者姓李,年过六旬,是村中长者。

  他见唐僧一行风尘仆仆,便问:“长老从东土来,一路可曾辛苦?”

  三藏叹道:“不瞒老施主,今日方从平顶山过来,遇着一伙妖魔,险些丧命。幸得小徒有些本事,方能脱难。”

  李老头惊道:“可是那莲花洞的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八戒抢道:“正是!还有一伙狐狸精,都被我师兄收拾了!”

  李老头闻言,又惊又喜,起身拜道:“原来诸位是降妖的圣僧!”

  三藏忙将人扶起,李老头即命家人重整斋饭,殷勤款待。

  当晚,一行在李家庄院安歇。

  用过斋,众人在院中闲坐乘凉。

  十五前后,明月当空,清辉洒地,好一派清凉景致。但见: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

  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

  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三藏望月感怀,道:“自离长安,已近五载。一路山高水险,妖魔无数,若非你等护持,贫僧早已命丧黄泉。今日又过一难,实乃佛祖、道祖庇佑。”

  行者笑道:“师父说哪里话?保你西天取经,乃是老孙做徒弟的应尽之义。何况这一路上降妖除魔,倒也快活!”

  他被压在山下六百余年,筋骨许久未伸展,这一路可谓过足了瘾。

  那呆子抱着只瓜啃,嘴里嘟囔道:“怎么快活?今日被那妖魔吊了半日,肚皮饿得咕咕叫。若不是哥哥来得及时,真要变成蒸猪了!”

  沙僧道:“吃一堑长一智,二师兄休要抱怨。”

  阿青笑道:“此役多亏大圣智勇双全,才收了那金银二魔,脱劫净邪。”

  小玉也奉承道:“正是,若非大圣,我等早被那妖魔耍得团团转,成了枉死之鬼也!”

  行者被夸得直咧嘴,不由抓耳挠腮,嘿嘿笑道:“过奖,过奖!老孙不过略施小计罢了。”

  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阿青道:“说起降妖除魔,令尊玄元帝君才是真正的大行家。老孙跟他比起来,不过腐草之荧光!”

  这话倒是发自内心,他是真这么觉得。

  陆昭殓灭北洲妖庭,率众甲子荡魔,一扫邪氛,三界无人不晓,无人不敬!

  哪怕行者在天上不问朝事,也多有耳闻。

  可惜不巧,数次拜访都不见真面,败兴而回,为此还着实恼火了一段时日。

  不过如今早已释怀了。

  提到父亲,阿青眼中露出敬慕之色,笑道:“家父当年携众师兄师姐东行求真,一路上降妖除魔,扶危助难,确有许多逸事奇闻。”

  三藏闻言,颇感兴趣,问道:“玄元帝君乃有道真人,贫僧仰慕已久,阿青道长可愿详言?”

  听到这话,八戒和沙僧也凑过来,竖起耳朵。

  阿青微微一笑,道:“既然诸位有兴趣,我便说几桩父亲当年的轶事。只是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未亲历,故此当不得真。”

  八戒道:“快讲,快讲!”

  众人围坐一圈,阿青清了清嗓子,将陆昭东行期间遇到的危难,挑了几件,娓娓道来。

  从宋官屯宴上除妖,到祭赛国斗法,再到黑水河斩蛟......

  一桩桩,一件件,讲得绘声绘色,令人如临其境。

  当然,讲故事嘛,总少不了艺术加工。

  虽说陆昭的经历本身已彀传奇,不过在阿青的添色增彩下,更加熠熠生辉。

  三藏师徒听得入神,尤其是那呆子,不知把自己代入进了哪个,听得如痴如醉,连手中的瓜都撇了。

  说到最后,阿青忽生感慨,叹道:“当年我父东行求真,历尽千辛万苦,终得大道。我今西行护法,虽不敢与父亲相比,却也走在同一条路上。每每思之,真个是心潮澎湃。”

  行者笑道:“贤弟可知,令尊当年与你虽隔九百载,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但这脚下的路,却还是同一条,未曾改变。”

  阿青闻言,浑身一震。

  他抬头怔怔地望着行者,眼中神色变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是啊,同一条路!

  九百年前,父亲陆昭携弟子九人,自西向东,一路降妖除魔,扶危济困,最后于长安悟道,成就真君之位。

  九百年后,自己随玄奘法师西行,自东向西,同样一路护法除魔...

  只是不知何年月能求得真经,广度众生,功成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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