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8节

  另一个声音责备道:“妹妹别吓他了!他若是屙了裤裆,惹了一身骚臭,咱们怎么下得去口!”

  最先开口的声音道:“不打紧姐姐,不吃生的,还不能拖回去剥洗干净,切成小块放进坛子里腌着下酒吗?”

  “是呀是呀!下锅油炸也不错!实在不行,就掐头去尾细细剁成臊子,也彀吃上几顿了!”

  几个声音越说越起劲,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争论任肉的一百种吃法。

  作为话题的主人公,老道吓得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劲不能动。

  看似还站在原地,实则已走了好一阵了。

  过了半晌,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老道拼尽全力,抬头望去,想要看清说话之人的样子。

  只一眼,就骇得头晕脑胀,昏死过去。

  不省人事的前一秒,隐约听见其中一个蜘蛛精对另一个埋怨道:“都怪你出的馊主意,这老头要被咱们吓死了!”

  另一个蜘蛛精则委屈道:“我哪儿知道这老东西这般不经吓,看着人模狗样,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嘘!都别说话,师父来了!”

  ……

  陆昭看着地上躺着的口歪眼斜、嘴吐白沫的贼老道,又望向旁边乖乖排成一排,低眉顺目的七个小徒弟,眉头微挑。

  “这人怎么了?”

  紫蛛脱口而出:“死了。”

  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哎呦一声痛呼。

  “闭嘴!”

  红蛛瞪了幺妹一眼,连忙解释道:“师父,别听小紫胡说!这人没死,就是吓晕了!”

  其余蜘蛛连连点头。

  “大姐说得对!是他自己胆儿小,跟我们可没关系!”

  这群活宝…

  陆昭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聋子!

  多目金蜈小声问道:“师父,我看此人装束,也是道门中人,该如何处置?”

  道门中人?

  驱鬼害人的道门中人吗?

  陆昭面露鄙夷。

  “先扒光衣服,捆了带回观里,为师要好生审问!”

  “是!”

  众徒得令,多目金蜈上前将人扒个精光,又让七蛛吐丝将其缠成一团,仅露出头在外面,拖着回了前堂。

  ……

  半个时辰后。

  老道悠悠转醒,发觉身陷囹圄,被人捆成粽子吊在梁上,顿时大惊。

  死命挣扎无果,扯着嗓子吆喝:“道友饶命!饶命呐!”

  “谁跟你是道友!”

  房门被推开,陆昭负手走进,身后跟着八个徒弟。

  老道见状,脑中记忆复苏,吓得大喊大叫,涕泗横流:“别吃我!我肉老,不中吃!求求你们,不要吃我!”

  陆昭瞥了七蛛一眼,后者立时偏过头去,东张西望,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放心,我不打算杀你。”

  陆昭眼神示意,多目金蜈即刻会意,搬来椅子伺候师父坐下。

  “当然,前提是你乖乖听话。”

  “听话听话!一定听话!只要不吃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

  陆昭伸手,多目金蜈立马殷勤献上热茶,他轻啜一口,又放回大徒弟头顶。

  “我且问你,姓甚名谁,从何处来?”

  老道见状,艰难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胶带道:“我…贫道慈山,忝为长春观左护法…”

  “哪个长春观?”

  陆昭皱眉,只觉这名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慈山老道忙道:“就在山南,走不多时就到!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

  原来如此!

  陆昭想起来了。

  千泉山里确实有个长春观,据此不远,大概七八里山路,他曾听师父提过几嘴,但不是很了解,两家也从来没有交集。

  现在看来,这长春观非是正道,许是贼窝啊!

  他念头一转,寒声问道:“你既是长春观的,不在自家守着,半夜三更来我摩云观作甚?”

  “这……”

  慈山老道张了张嘴,额上冷汗涔涔。

第10章 冤家

  “这…我…”

  面对陆昭的质问,慈山老道哑口无言。

  “怎么?不想说?”

  “说说!我这就说!”

  慈山老道吓了个激灵,对自己的犯罪过程供认不讳。

  正如陆昭所料,那名为金巧儿的女鬼正是他豢养的,方才叩门借宿,是为了试探虚实。

  若是陆昭道行不济,那女鬼当时便会露出獠牙,将他的阳气榨干。

  若是有些手段,便会先以色诱之,再伺机动手。

  那金巧儿天生一张狐媚脸儿,细枝儿上硕果累累,小嘴甜软,眼波勾人,任何气血方刚的棒小伙儿都绝难抵挡。

  一经蛊惑,便会忍不住与其交欢。

  拿这个来考验小年轻,足见老道用心险恶!

  陆昭闻言哂笑两声,眼神愈发不善。

  “你我两家往日无冤近日无雠,为何害我?”

  “这…这个…”

  慈山老道目光闪烁,略显迟疑。

  “说!”

  “是是是…其实是因为……”

  在陆昭以及麾下徒弟的恐吓下,慈山老道不敢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陆昭听后初觉荒诞,但仔细一想,又觉在情理之中。

  原来,长春观与摩云观,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结怨。

  准确来说,是长春观单方面的“结怨”。

  长春观和摩云观一样,都是坐落于千泉山里的小庵。不一样的是,后者自耕自食,不全靠香客供奉,而前者吃喝过活皆仰仗施舍。

  若只如此,也不打紧。

  坏就坏在摩云观行的是正道,结善缘、做善事,而长春观名字虽好听,内里却是蝇营狗苟,使得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法。

  譬如这慈山老道,打卦问卜一概不会,烧草炼药一窍不通,连道家经典都没读过几部,只会些豢阴弄鬼儿的旁门杂耍。

  短时间内糊弄糊弄愚民愚众还行,时间一久,也就少人信了。

  俗语有云,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有摩云观作对比,只要不是憨子,哪个还去他长春观光顾?

  更别说黄花老道还是个心眼儿顶好的,凡信士登门,求药免费,卜卦无偿,在方圆数十里内有口皆碑。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千泉山说大不大,统共五村八寨,千把人丁,摩云观的名声越大,供奉上香的人就越多,此消彼长,去长春观的就越少。

  对这些山野小观来说,断人香火,如杀人父母,梁子也就因此结下。

  要不怎么说同行是冤家?

  摩云观声名在外,把七里八乡的人气都吸去了,长春观落得个无人问津,这些年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米缸底儿比脸盘子还干净,耗子路过见了都要落泪。

  长春观现任观主慈海道人也因此对摩云观怀恨在心。

  之所以偏偏选在这时动手…其实还真是阴差阳错!

  据慈山老道交代,他这次来是奉观主师兄之命不差,不过却不是来踢馆的,而是过来简单的讨个说法,诉诉苦。

  说白了就是认小伏低,服个软,让摩云观高抬贵手,给他们留条活路。

  说来说去,还是老生常谈那几句。

  什么如今世道这么乱,走到哪儿都有妖魔作祟,灾殃横行,民不聊生,大家都在用力地活着,何必苦苦相逼云云。

  之所以表现的这般卑微,不是胆小懦弱,也并非不愿生事,只因知道摩云观观主黄花真人道行不浅,颇有法力,自家不是对手罢了。

  若是反过来,早就动手将这不讲职业道德的竞争对手铲平了!

  做法事不收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慈山老道身负“重托”,一路来至摩云观,心中十分忐忑。

  一直听说黄花真人为人纯善,到底没亲眼见过,谁知是真是假,万一是装出来的呢?

  就像他们一样,平日里面对香客看上去慈眉善目,实则背地里无时无刻不暗暗发狠,想方设法要将其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万一那黄花真人也是同道中人,他上来一通说教,人家听得烦了当场翻脸,甚至动起手来,他又不是对手,那该如何是好?

  杀完人往山沟里一抛,当天就剩一堆白骨了,到时候谁来替他伸冤?

  纠结之下,慈山老道虽然早就来了,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躲起来暗戳戳观察,不成想一躲就是一夜。

  今天一早,见相安无事,他本打算就此回去,随便扯个谎应付过去,不料刚要动身,便见到左家庄的人登门造访,求黄花真人出山驱疫。

  此事他也有所耳闻,听说闹得挺凶,死了上百人,连大老远外城里有名望的法师和尚都请去了,法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依旧束手无策。

首节 上一节 8/29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