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98节

  莫言精怪无真性,且看神牛有赤诚。

  陆昭望着眼前的汹汹牛魔,心中凛然。

  他虽不识此妖,然这滔天妖气却作不得假。对方道行之深,法力之强,实乃他平生所遇最强之敌!

  光是被其气势所慑,便觉肩背如负巨岳,连呼吸都有些涩滞。

  会赢吗?

  陆昭扪心自问。

  说实话,他不知道。

  若单论修为道行,双方差距宛若云泥,便如萤火比之皓月。

  然他眼中却无半分惧意,反有一股战意在胸中熊熊燃烧。

  知难而退,不是他的风格!

  牛王显出真身,笑道:“吾乃西牛贺洲白夔山二心洞大力牛魔王是也!自出道来纵横三界数百载,未逢敌手!今日你能死在我棍下,也算不枉!”

  他报完家门,见陆昭见识过自家气势后,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愈浓,眼中那簇火苗越烧越旺,心中更添几分欣赏。

  牛王虽是妖类,却最重好汉,眼见陆昭这般硬骨头,忽然改了主意。

  “小子。”他沉声道,“你很不错,是块硬骨头,俺老牛喜欢!这样吧,只要你愿意服软,现在低头认个错,说声‘不该对铁扇仙无礼’,老牛便饶你这回,免受皮肉之苦,如何?”

  陆昭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是为铁扇仙而来!

  想必是那罗刹女回洞后心有不甘,向这魔王哭诉,才引得其来寻仇。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无波澜,只淡淡道:“贫道行事磊落,上不愧天,下不愧地,更无愧心,何错之有?”

  牛王脸色一沉,还要再劝。

  “多说无益,出招吧!”

  陆昭却将剑一横,面露杀机。

  “好!有脾气!”

  牛王也不是个墨迹性子,见他战意已决,便道:“既如此,便成全你!你小心了,从现在开始,本王便不再手下留情了!”

  陆昭凝神静气,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他心知面对这等大妖,任何疏忽都是死路一条。

  当下暗运玄功,将铜皮、汞血、金筋、玉骨诸般神通催至极致,周身隐隐泛起玉色光华。

  松纹剑上清光流转,剑气含而不发。

  牛王也不再多言,双手握棍,运起七成力气,便要一棍捣出。

  这一棍若中,莫说陆昭尚未成仙,便是寻常仙神,也要骨肉成泥!

  棍未出,风先至。

  狂暴罡风以牛魔王为中心向四周席卷,霎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陆昭只觉一股无形巨力迎面压来,如置身深海,行动都变得迟缓。

  他心念一动,剑光化丝,削开风障,便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娇叱自天边传来,清脆如莺啼,却带着一股惶急与怒意。

  声未落,一道红光自东方疾射而来,快如流星,瞬息间落在场中,拦在陆昭与牛王中间。

  光华散去,现出一位仙子。

  云髻堆翠,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束素,迁延顾步。罗衣璀璨,珥瑶碧之琚琫。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正是翠云山芭蕉洞之主,也是此事的“罪魁祸首”,罗刹女铁扇仙。

  铁扇仙双足落地,先急急回头看了陆昭一眼,见他虽模样狼狈,却站立如松,眼中神光未散,伤势不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总算松了口气。

  旋即转过脸,恶狠狠瞪向牛魔王,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道:“你这夯牛!给本宫住手!”

  牛王见到铁扇仙,又惊又喜,忙收了棍势,换上笑脸,再无半点凶戾,赔笑道:“贤妹怎么来了?多日不见,为兄…”

  “住口!”铁扇仙不等他说完,截口斥道,“无耻之徒!是我不自量力,一厢情愿纠缠陆道长,与他何干?你若心中有气,有怨,尽管冲本宫来!我来做你的对手!”

  言罢,呛啷一声,掣出腰间青锋双剑。

  那双剑一长一短,长剑如秋水,短剑似寒霜,剑身隐有红光流转,正是她随身兵刃。

  她双剑交叉,横在身前,将陆昭完全护在身后,一双美目怒视牛王,如见仇雠。

  牛魔王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慌了手脚,一时张口结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这趟本是为铁扇仙出气而来,如今正主却护着“仇人”,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陆昭立在铁扇仙身后,眉头微皱。

  他万没想到,铁扇仙会在此刻赶来,更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

  这又是闹得哪出?

  山风呼啸,卷起三人衣袂。

  一时间,场中寂静,只余风声呜咽。

  正是:

  魔王棍下试真金,仙娥剑前护相亲。

  一段情仇难分解,且看风波怎定音!

  …………

第159章 误会一场

  看着突然现身的铁扇仙,陆昭皱起了眉。

  他原以为这牛魔是受对方支使来的,如今看来却又不像。

  但也不好说。

  一时间,陆昭心中越发警惕。

  单一个牛魔王已极难对付,再加一个不知深浅的铁扇仙,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他心念急转,已在思量脱身之法。

  知难而退确是不是他的风格,但以卵击石同样不可取。

  若只有一个牛魔,他神通法宝尽出,或能与之周旋,再不济也有东来佛祖梦中所赠“卍”字咒作为底牌。

  可再加上一个铁扇仙,必不能力敌,独自遁走或有机会,可带着一群修为尚浅的徒弟,却是难上加难。

  陆昭若是一走了之,众弟子必然陷落敌手,生死难料。

  虽说以铁扇仙过往的行事风格,及牛魔方才的言语看来,二人或许不会对晚辈下狠手。

  人心难测,妖心更不可度。

  陆昭岂能用徒弟的性命安危作赌注?

  保不准对方见他跑了,恼羞成怒,而后不择手段...

  他这边心中警铃大作,暗自谋划。

  那边牛王见了铁扇仙,却似耗子见了猫,一身雄威去了九成。

  只见他收了混铁棍,低头挽手,一双铜铃大眼不敢与面前的仙娥对视,只盯着自己靴尖,讪讪道:“贤妹说笑了...为兄怎会对你动手...”

  瞧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一吼河山皆战栗”的威风?倒与私塾里做了错事,被先生当堂逮住的蒙童一般手足无措。

  铁扇仙冷笑一声:“这世上还有你大力牛魔王不敢干的事么?私闯我芭蕉洞不说,还跑到这千里之外,为难一个后辈!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牛魔王被这话噎得满面通红,正待解释,却见金阳等徒去而复返,拥到陆昭身前。

  “师父!”

  金阳遵师命退至高坡,始终密切关注场中情形。

  他见铁扇仙突然现身,拦住了牛魔,双方似在言语争执,便当机立断,率众师弟师妹返回。

  一来实在担心师父安危,二来若真动起手,多一人也多一份力。

  “师父,您没事吧?”

  金阳急步上前,见师父道袍破损,嘴角血迹未干,面色虽苍白,气息却还平稳,心中稍安。

  七蛛和小白也围拢过来。

  “师父,您伤得重不重?”

  “可要服丹药?”

  陆昭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遂不动声色冲金阳使了个眼色,往东南方一瞥。

  那厢古木参天,藤缠蔓绕,是个便于藏身遁走的好去处。

  金阳会意,微微点头,准备一旦有变,便护着师弟师妹往林中逃。

  听到动静,铁扇仙回过身来。

  她先看了陆昭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抹血渍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又瞥见金阳面色发白,气息不稳,显是方才受了内伤。

  铁扇仙扭头看向牛王,目光愈发冰冷,如腊月寒霜。

  牛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连摆手道:“贤妹莫要这般看我!为兄不过轻轻撇了一棍,可没下死手!那小童是他先动的手,只被棍风轻擦儿着了一下,可怨不得我!”

  “够了!”铁扇仙厉声打断,青锋剑一指,“你堂堂丈夫,称霸一方的妖王,敢做不敢当么?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还有脸在此狡辩!”

  牛王被她说得面皮紫涨,又急又恼。

  他本是个火爆性子,受不得激,此刻被铁扇仙这般斥责,胸中那股火腾地又烧了起来,也顾不得许多,梗着脖子嚷道:“贤妹!你这话好没道理!为兄来此,还不是为你抱不平!你一片真心待这小白脸儿,他不领情便罢,还屡次口出恶言,讥讽辱骂!我气不过,只想替你出口恶气,这才寻来。可我何曾下过狠手?方才那几棍,都留着分寸!若真个要取他性命,他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他越说越激动:“贤妹,为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你不领情也罢,反倒还怨起我来了!”

  陆昭在旁听了,眉头越皱越紧。

  他细细琢磨牛魔这番话,又联想前因后果,心中隐约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这老牛对铁扇仙有意,听闻自己“辜负”了铁扇仙,这才怒而寻仇。

  “口出恶言”他承认,可他何时“讥讽辱骂”了?

  其中怕有龃龉。

  铁扇仙听了牛王这番言语,面上冰霜却未消减,反而更冷三分。

  她盯着牛魔王看了半晌,忽地幽幽一叹,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讥讽:“怨就怨你这夯牛太蠢!别人几句挑拨,你就失了方寸,被人当了枪使尚不自知,亏还整日自诩英明睿智!”

  牛王一愣:“贤妹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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