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年不曾归家,今日家中婴儿呱呱坠地……
但是这其实也很是合理的……
121 (求月票)李玄霄:我有一剑,可诛邪、斩妖、摧山、灭神!
这不是李玄霄为禹找补,而是有理有据的。
只因为这涂山氏一脉,可能有九尾狐族血脉,非是常人,怀胎三年也是合情合理的。
君不见后世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的也是有的。
这时,禹身边的益劝道:“首领,夫人刚为您生下公子,您进去看看吧,哪怕只看一眼,说一句话也好。”
禹站在屋外,听着屋里妻儿的声音,双拳紧握。
他何尝不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妻子,抱抱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可他想着那滔滔的洪水,想着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行。如今洪水未平,万民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能因私废公,在家中停留?治水一日不成,我便一日不回家。”
说罢,他对着自家的茅草屋,遥遥一拜,便咬着牙,带着治水队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路过家门,却没有进去。
之后,又有两次,大禹治水,一共三次都是过家门不入。
而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迹,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九州。
人族百姓听闻此事,无不为之动容,人人都敬佩禹的大公无私,感念他为了治水,为了万民,舍小家为大家。
无论禹带着治水队伍走到哪里,当地的部落百姓,都会自发地带着工具、粮草,加入治水的队伍,跟着禹一起开山凿石,疏通河道。
万民同心,其利断金!
治水的进度,也越来越快。
黄河上游的河道,已经被初步疏通,淤积的洪水,开始缓缓东流。
鉴于后勤补给有所拖累,李玄霄和玄都有了分工。
玄都坐镇后方,调度协调。
李玄霄则是随禹一路治水。
治水大军一路向东,抵达了吕梁山脉。
此处乃是黄河主干道的咽喉之地,吕梁山横亘南北,如同一道天然的巨墙,挡住了黄河东流的去路。
黄河水在此处淤积,水位不断抬高,倒灌两岸,淹没了无数村寨良田,是治水路上,第一个必须攻克的天险。
更棘手的是,共工氏残余的核心力量,便盘踞在吕梁山脉的深处。
为首的,乃是共工氏后裔,共工凌。
这共工凌有元神,乃是人族,不过却觉醒了共工血脉,并继承了共工氏的控水神通,眼下乃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
当初,他被蚩尤洗了脑,不认为自己是人族,一心只想颠覆人族统治,此前李玄霄和玄都围剿共工氏残余时,被其逃脱,隐于山林。
如今却是统领着数万水妖,在吕梁水域成了气候。
禹带着治水队伍,刚到吕梁地界,便遇到了当头一棒。
他带着工匠与百姓,在吕梁山脉的山壁上,准备开凿一条引水的通道,可刚凿通不到半日,共工凌便带着水妖,掀起了滔天洪水,不仅冲垮了刚刚凿好的通道,还将两岸的堤坝尽数冲毁,数十名来不及撤离的百姓,被洪水卷走,葬身鱼腹。
接下来的数日,禹带着百姓,日夜不休地开凿山体,可每次刚有进展,共工凌便会带着水妖前来作乱,要么掀起洪水冲毁工地,要么以巫族禁制淤塞河道,甚至在夜里偷袭治水大营,屠戮治水的百姓与士兵。
李玄霄见此,知晓却是要先捉老鼠了!
第二日,李玄霄便孤身一人,踏入了吕梁水域的深处。
共工凌早已得知李玄霄的到来,带着数万水妖,在吕梁水域的核心地带,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站在浪涛之巅,看着孤身前来的李玄霄,厉声喝道:“李玄霄!我敬你是人族护道真君,又与我族九凤大巫关系匪浅,我不想与你为敌!这是我共工氏与人族的恩怨,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今日便让你葬身这吕梁水域!”
李玄霄立于水面之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冷冽的杀意:“共工凌你身为人族,却以巫族自称,如今又屡屡阻挠治水,残害黎民。今日,我便替那些惨死的百姓,讨回这笔血债。”
“找死!”
共工凌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巫族禁咒。
整个吕梁水域的洪水,瞬间沸腾起来,更有无边无际的弱水,朝着李玄霄席卷而来。
这弱水,乃是共工氏的本命神通,鸿毛不浮,万物皆沉,更能腐蚀肉身元神,霸道无比。
同时,他麾下的数万水妖,也齐齐嘶吼着,朝着李玄霄扑来,无数水矛、毒水,铺天盖地般射向李玄霄,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可李玄霄却不闪不避,头顶九品功德金莲瞬间飞出,金色的莲瓣层层绽放,无量功德金光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席卷而来的弱水、铺天盖地的水矛毒水,撞在功德金光之上,瞬间便被净化得一干二净,根本伤不到李玄霄分毫。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作乱?”
李玄霄左手一抬,上品先天灵宝穿心锁瞬间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共工凌的元神。
共工凌猝不及防,只觉得元神一阵剧痛,瞬间被穿心锁牢牢锁住,一身控水神通,瞬间被封了大半。
“不!不可能!”
共工凌又惊又怒,拼尽全身巫族血脉之力,想要震碎穿心锁。
但这自然是徒劳的!
“不是说自己是巫族。怎么,你身为巫族,还能被锁了元神?我怎不知,巫族还有元神了?”
李玄霄冷声说完,就在这时,青霄剑已然斩到了共工凌的面前。
力之法则灌注剑身,上清剑意全力爆发,一剑横斩,仿佛要劈开这吕梁山脉!
共工凌被穿心锁锁住元神,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斩来,惨叫一声,被一剑劈成了两半,元神瞬间湮灭,神魂俱灭。
为首的共工凌被一剑斩杀,麾下的数万水妖瞬间乱了阵脚。
李玄霄青霄剑再挥,风雷剑意席卷整个水域,无数道剑光纵横交错,不过片刻功夫,数万作乱的水妖,便被尽数斩杀,吕梁水域之中的巫族禁制,也被他以剑意尽数破去。
不过半日功夫,盘踞在吕梁山脉数年的共工氏残余与水妖,便被李玄霄彻底肃清。
消息传回治水大营,禹与治水大军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百姓们纷纷跪地,朝着吕梁水域的方向叩拜,高呼着护道真君的圣号。
肃清了水妖之后,李玄霄看着横亘在黄河主干道上的吕梁山脉,深吸一口气,将力之法则催动到极致,青霄剑高高举起,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剑光,狠狠斩在了吕梁山脉的核心山壁之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乱石纷飞!
那坚不可摧的吕梁山脉,被李玄霄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了一道数十丈宽的豁口,形成了一条畅通无阻的河道。
淤积了数年的黄河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着豁口,咆哮着向东流去。
原本不断抬高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两岸被洪水淹没的土地,渐渐露出了原貌。
吕梁天险,彻底攻克!
禹带着治水大军,顺着劈开的河道,进入了吕梁山脉,完善堤坝,加固河道,让黄河水稳稳地顺着新的河道东流。
两岸的百姓,终于得以重返家园,看着退去的洪水,看着重新露出的良田,百姓们喜极而泣,对着禹与李玄霄的方向,跪地叩拜,久久不起。
治水大营之中,禹对着李玄霄,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真君一剑开吕梁,救万民于水火,此恩此德,禹永世不忘!”
李玄霄扶起他,微微摇头道:“禹首领不必言谢。我只是扫清了障碍,真正带着百姓治水的,是你,是千千万万的人族百姓!”
“眼下,吕梁已通,黄河主干道的咽喉已开,可接下来定还有不少磨难在等着我们。我们不能有半分松懈!”
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吕梁天险攻克,黄河主干道顺利疏通,治水大军一路向北,进入了冀州地界。
可刚入冀州,眼前的景象,便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千里土地,尽是一片死寂。
原本肥沃的黑土地,如今变得寸草不生,土地龟裂,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连河水都变成了墨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别说人畜饮用,就连飞鸟从水面上飞过,都会坠落在水中,瞬间化为白骨。
沿途的村寨,早已被屠戮一空,断壁残垣上,满是墨绿色的毒水腐蚀的痕迹,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挤在最高的山巅之上,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见了治水大军,便如同见了救星一般,纷纷跪地哭嚎。
禹连忙上前,扶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沉声问道:“老人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老者浑身颤抖,声音里满是绝望:“是相柳!是巫族大巫相柳!它化作九头巨蛇,盘踞在我们冀州,喷吐毒水,凡是毒水流过的地方,寸草不生,人畜沾之即死!它吃我们的人,毁我们的地,我们逃都没地方逃,整个冀州,都快被它毁了啊!”
禹闻言,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意。
而李玄霄则是眉头紧皱。
先是共工氏遗脉,又是这大巫相柳。
自蚩尤之后,这些大巫怎么一个个都不安分守在十万大山,反倒是要为祸一方?!
李玄霄眼中满是凝重。
旋即,李玄霄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是天要亡巫族!
因果纠缠,煞气入脑!
这相柳今日之举动,自是已有取死之道。
包括后来的刑天只身杀上天庭,亦是自寻死路!
“哎!神通不敌天数!神通真的不敌天数?”
李玄霄此刻,心中再次冒出了一个念头。
不过这些想法很快便被相柳的到来拉回了现实。
这相柳见禹带兵前来,却是主动现身。
其有九头,能同时喷吐毒水,范围极广,禹带着士兵刚靠近,便被毒水逼退,若是沾染了毒水,怕就是要身中剧毒,当场殒命!
且相柳的蛇身皮糙肉厚,寻常刀枪箭矢,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虽然说,相柳在一众大巫之中算不得最顶尖的那一批,但也是大巫里面的中坚力量。
李玄霄不惧这相柳,但是这相柳的毒水却是麻烦。
其可污染冀州的土地与水源,哪怕打退了相柳,被污染的土地,也再也无法耕种,百姓依旧无法重返家园。
这让李玄霄想到了如今被污染的北海。
“又是来送死的人族!”
此刻,相柳的九个头颅,同时发出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当年共工大人没能毁灭天地为我巫族陪葬,今日,便由我,将你们这些人族,全都杀了为我巫族殉葬!”
话音未落,它九个头颅同时一喷,九道墨绿色的毒水,如同瀑布一般,朝着李玄霄等人狠狠浇了下来。
毒水所过之处,灵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大地都被融出了一道道深沟。
“小心!”
李玄霄大喝一声,抬手祭出九品功德金莲,莲花盛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
毒水浇在金莲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根本无法穿透半分。
“相柳!你不好好待在十万大山,竟违背天道敕令,外出残害我人族百姓,今日却是饶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