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这尊灵器,打杀了众多慕容家高手。
同时,他也怀疑秦宣得到了平原王留下的那些...对大燕不利的东西。
秦宣皮笑肉不笑:“郡王,那宝贝放在金鳌岛,你想要去看,自己去便是。”
话音未落,便随着龙宫管事一道离开。
慕容盛面色一沉,微微攥紧手心。
他心中有杀意,却没放什么狠话。
大教真传,根本无惧威胁,说出来反倒撕破脸皮,这点城府,他岂能没有。
“郡王...”
包括麻逸岛的黄脸汉子在内,周围几人一脸阴沉,想要说话,却被慕容盛抬手制止。
此地可是东海龙宫,岂是议事之所。
他摇了摇头,继续跟着龙宫的领路人走。
龙宫的人见怪不怪,来此地的死对头多得很,只要不动手,他们无需理会。
秦宣来到一处偏殿。
这处偏殿,各方势力间拉起水幕,能隔绝声音,具备一定私密性。
一眼扫过,便在靠东位置见到一群熟人。
侧边是秃山翁师兄,他身旁高高瘦瘦的老者是石英子师兄。
初次入金鳌岛时在玄渊殿中见过,是南三岛的一位岛主。
秃山翁将贺云启与冯乙两个爱徒带在身边,让他们见见世面。
石英子没带人。
崇津关这几人身旁,便是紫金山的人。
那六十余岁,身着灰衣的老者,正用充满懊悔的眼神望着秦宣,不是虚黑子还能是谁?
秦宣名头越响,他的悔恨越大。
毕竟,当初在孤岛上,他曾有一次迅速收徒的机会。
虚黑子也带着两个徒弟。
带着憨笑,其实颇有计谋的许友德。
还有秦宣的好友,赵怀民。
不过,怀民正在打坐,眼睛未曾睁开。
虚黑子将赵怀民带在身边,秦宣一点不意外。
他看过《蓬莱种莲法》,怀民在筑基时,能耐得住寂寞,疯狂积攒底蕴。
虽说达不到五色道莲这等程度,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秃山翁与石英子笑着朝他点头,秦宣微笑回应,又与小乙师兄妹打了个招呼。
简单询问一番,原来龙宫正宴,还有五日。
他转脸看向虚白子,说道:
“虚白子师兄,你可莫要再坏我风评,否则我要去紫金山祖祠向紫伯公祖师哭诉。”
虚白子听了秦宣的话,收敛表情,抚须一笑:“秦师弟放心,我一向眼见为真,实话实说。”
“真的吗?”秦宣充满质疑。
虚白子点头:“师弟尽管放心。”
一旁的许友德附和一笑。
秦宣朝赵怀民指了指,许友德小声道:
“小师叔,怀民正以《紫清真诀》炼化煞气。他自从突破筑基,开出道花后,道行增长很快,受到本门长辈重视。”
秦宣笑了,为好友高兴。
“对了,鹤兄怎的没来?”
提到白鹤,许友德露出异色:
“白鹤吃了一株宝盖灵草,激发妖血。前些时日,小天河异动。引得一位祖祠中的老祖出来探查,这位老祖发现白鹤的天赋,将它带走了。”
啊?!
秦宣表情精彩。
小天河异动?
他当时正在兰姑娘处修炼,阴神出窍,引动月华,老牛说地窟鬼物对至阴之力极度敏感,引发异动。
这才惊动闭关中的老祖。
没想到,白鹤因此得了机缘。
这时,赵怀民睁开眼睛,秦宣已在他一旁盘坐。
老友相见,怀民颇为激动。
他像往常一样,在秦宣胳膊上连拍数下,笑道:
“子厚,如今我已开出道花,天赋全展,再不必压制。你不要高兴太早,我们又处于同一层次,我很快便能追上你。”
秦宣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不愧是怀民,仙姿尽显,头角峥嵘。不过,我...”
秦宣稍稍放出一丝真火气息。
霎时间,一旁的许友德瞪大眼睛,赵怀民的表情‘垮掉了’。
“真火!金...金丹了?!”
这才多久啊!
偏殿中,备有龙宫的酒。
赵怀民为好友高兴,却故作怅然道:“我要饮酒。”
许友德也受刺激:“师弟,我陪你同饮。”
虚白子凑了过来,悔恨之意比魔渊还深:“为师陪你们饮。”
秦宣拿起龙宫的酒壶,笑着给他们三人各斟一杯。
秃山翁、石英子先是露出异色,又笑了起来。
小乙师兄妹一脸兴奋,上前询问,秦宣便将近来渡过阴火心魔劫之事告知他们。
接着,又向几位师兄打听龙宫近况。
他逐步搞明白,紫金山的人到此,主要是给崇津关增势。
灵宝祖庭既要东海气运,又要人道气运,两家分工颇为明确。
当下在偏殿中等候,因为人未来齐...
短短五日,一晃而过。
这一天巳时,东海龙宫的人来到各分殿宴请,一名垂着白胡子的老龟笑道:“诸位仙门同道,还请移驾主殿,龙君已摆好酒宴,与诸位同道畅饮。”
这样的传话声,几乎在龙宫各处响起。
秦宣一行人来到主殿时,守门的夜叉高声喊道:“迎请灵宝大教,紫金山、崇津关两家仙门道友~!”
“请~!!”
数头蛟龙,一道相请。
主殿中,早有诸多势力,登时投来目光。
秦宣一眼扫过,只见这正殿碧玉为砖,光滑如镜。
殿中矗立着一根根蟠龙玉柱,上方的龙以道法凝固,鳞甲森然,须眉毕现。竟在玉柱上不断游动,给人莫大压力。
殿顶之上,镶着一颗大如栲栳的宝珠。
有此一珠,万丈波涛近不得身,透过那水晶墙壁,能看见外面游鱼成群,海藻飘摇,端的奇妙。
早先入主殿的人,都是各大势力的分支。
大教世家,皆在后方。
紫金山与崇津关,被龙宫列为首请大教,将他们安排在主殿上首,给足了面子。
崇津关的太乙分光水旗乃是当年魏家玄渊祖师留下,镇压海眼有奇效,还要胜过紫金山的善渊水旗。东海龙宫需要海域稳定,自然要多多仰仗。
秦宣、秃山翁,虚白子等一行八人,占据一桌。
方才坐下,外边喊道:
“迎请西方教,灵山法罗寺一脉,东土真罗禅院同道!”
两个肥肥胖胖的大和尚,带着一干僧人走来。身后还有两尊强大妖物,出自小妖庭。
那一干僧人中,有一名高大魁梧的和尚。
秦宣眼睛都看直了。
熊大师~!
怎么被西方教给度去了?
不对劲,熊大师说过不去沾西方教因果的。他朝真罗禅院领队的僧人一瞅,只见他的袈裟宝光璀璨,耀眼非常。
不可能吧?
秦宣生怕自己认错,目光与那魁梧和尚有了个眼神交流,二人自有一股默契。
他从熊大师的眼中,瞅出一丝无奈。
看来另有隐情。
熊大师与真罗禅院的人入座后,只是闭目养神,也不朝秦宣这里看。
殿外,不断有声音传出:
“迎请七圣教霜天宫、百孝宫诸位道友。”
两位领队,一人是曾设厌胜之计要坑害秦宣的长发老魔,另外一个老魔目光浑浊,两个眼中像是结了一层厚茧。
他们身后人数不少,最前方有两名年轻人。
分别是霜天宫的真传卓然,以及百孝宫的真传常耀。
卓然一眼便瞧见了秦宣,小魔侯死后,他可是一直打秦宣的主意。
那常耀与身前的老魔一样,眼神浑浊,似一滩浑水。
他察觉卓然的异样,以阴神朝崇津关方向望去:“卓师弟,他便是秦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