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辞叮嘱之后,本要将仙卷交在秦宣手中。
让她猝不及防的是,秦宣方一抬手,纪方辞手中的《万化真篆》,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忙着要从她手中朝外挣脱!
嗯?!
她眉色一变,稍一松手,仙卷霎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秦宣手心!
那散发仙力的透明符篆,在秦宣手中莹莹生辉。
此情此景,叫这位古早的纪家老祖宗,首次露出惊愕之色。
从太古至今,这仙卷她掌握了不知多少岁月,对她的气息熟悉无比。
为何...为何今日会如此...!
……
PS:('-'*ゞ手打中,明早还有。
? 第一百六十四章:大机缘、洞阳教主!(今日还有一更)
纪家老祖宗想不通,秦宣也想不通。
怎么一回事?
望着手中的《万化真篆》,他竟觉得比金鳌岛的玄渊祖师留下的仙卷,更为亲近。
是古镜吗?
不是。
黑色小花?五大君主神?都不是。
他将体内的古怪都检查一遍,与那时看外界的石碑一般,根本找不到异常的源头。
‘难道,是我本身便与纪家仙卷有缘?’
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待秦宣太多思量,自那透明符篆中,记以载道仙文的虫书,竟化作一只只闪闪发光的飞虫,扑棱翅膀,绕他而飞!
如此奇异景象,让一旁的纪青霓妙目生辉,油然欣喜。
她只当秦宣看懂了仙卷。
可纪家老祖宗却露出疑惑之色,因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叔叔说起仙卷有此异状。这是白华仙传承中,从未记载之事。
仙卷中的古字飞虫,散发仙光,交织出一幅画卷!
那画卷中,有一位手持拂尘,不辨男女的道者,他竟跨越岁月,发出了声音:
“吾尝历尘劫,始悟《万化真篆》非吾所创,乃天地未剖时一缕真息,是画卦时一点灵光,是日出时一道紫气。世人见其文,谓之符篆。智者观其神,方知是道。”
接着,他看向秦宣,忽然朝他问道:
“你可曾记得,太昊丙辰年中秋,洞阳山紫霞洞?”
秦宣摇头,不知这道人是死是活,回应道:“前辈,我不明白您的话。”
那道者似是听不见,自顾自说道:
“吾修万化之术,知晓万法皆可化去,唯‘真’不可化。不可化者,才是吾辈当求之物。”
接着,又道:
“洞阳大教,不过一处居所。万化真篆,不过求道之舟。舟可弃,岸不可忘。”
话罢,那道人做仰望姿态。
忽然仙机大放,一脸愠怒:“贫道不会再败。”
复而低头,又对秦宣道:“化尽万法,乃兼容并蓄。去修《一炁正阳帛书》,凝练真阳,历劫不灭...”
这道人说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眨眼间,空中浮动的画卷消失,道人也从仙光中淡去。
秦宣记下了这道人的话,却听得极为模糊,正待请教纪家老祖宗,发现她正盯着自己。
“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
纪方辞看他的神情,便知从他身上得不到答案:“方才这位,便是洞阳大教的教主平育道人,太古年间的大能人物,他的道行,不会低于道门天尊。”
修为竟这样高!
秦宣不由看向仙光消失之处。
这位平育道人,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可一句也听不懂。
若说自己是什么人物转世,实在不可能。
“这位教主还在世吗?”
“不在了。”
纪方辞道:“若教主存世,谁可打崩洞阳大教?”
“那洞阳教主所说的《一炁正阳帛书》,又是什么法诀?”
“这...”
“老身也不知,我家并无这道传承,白华仙从未提到过。”
她看向秦宣的目光,略带几分深意:
“若非你引动这仙卷,我至今不知晓教主曾在其中留下指引。当年我叔叔从白华仙处得到的传承,极为完整。这才能炼成万妙仙育洞府,得一方果园。”
“可见,今日之异象,是连白华仙都不知情。他是教主的弟子,若非刻意隐瞒,便是没有得到真传。”
纪青霓读懂了老祖宗的眼神。
好似在说:白华仙没有得到真传,你这小子是怎么得到的?
秦宣闻言开始反思。
如果这位教主在世他还能问问,此刻越想迷惑越多。
纪方辞的目光极为和蔼:
“不必去想,这非是坏事,可见你与我纪家大有渊源,只是我们这些后人,不得而知。还是先观仙卷罢,它对你,丝毫不排斥。”
何止是不排斥,仙卷连她这位纪家老祖宗都不认了。
秦宣伸手,抚摸在那透明符篆之上。
霎时间,十数道流光打其中飞出,让整个白华殿充斥在一股浩然威严的道韵之内!
这一下,白华殿附近潜修之人尽数被惊醒。
“发生了什么!”
“是从祖祠那边传来的!”
“……”
很快,一道神念落在一众喧哗者心头,外间瞬间安静。纪方辞压制了外界骚动,翻手掩盖此地气息。
那些从仙卷中飞出的流光,不断钻入秦宣眉心。
“道妙!好多道妙!”
纪青霓感受那些道妙的气息,不知为何,并无熟悉之感。她也修炼过纪家密藏,这实在是一件怪事。
纪家老祖宗在犹豫间,没有阻止。
仙卷中的道妙,乃是纪家底蕴所在,绝不能落在外人之手。可她一感应,发现《万化真篆》上的仙力,没有丝毫消退。
仙卷上的仙力是当年白华仙留下来的。
仙卷仙力没有损耗,也就是说,此道妙,非是来自白华仙。
纪方辞心受触动,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不知仙卷中,还有这等道妙隐藏下来。
那只能是洞阳教主、平育道人所留的后手!
这孩子与教主之间,到底有何渊源?
教主为何会自损道行,将道妙留在其中,如此一来,岂不是不得圆满?
这道妙来得太快,等秦宣反应过来时,它们已经主动钻入古镜大湖。他猛地一伸手,从空中截下两缕,这时也顾不得老祖宗在一旁。
“青霓,快把它们纳入华池!”
浩然威严的道韵扑面而来,仙光照入一双水灵眸中。
“快!”
秦宣催促一声,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纪仙子终于回过神来,但这两缕道妙与酒仙人道妙不同,她根本无法纳入,它们只是要朝秦宣奔去。
纪方辞这时出手,配合秦宣的引导,让它们被纪青霓收取。
良久之后,她才将这两缕道妙稳固下来。
“子厚,你还真是大方。”
老祖宗和颜悦色。
秦宣起初拿仙卷时,都不敢去触古镜,生怕把前辈所留的底蕴给吸走。现在这情况,倒不能怪他了。
不过,这机缘太过巨大。
他着实不好意思,解释了一句:“前辈,我不知其中原因,您信吗?”
“信,不过,以后你便是我纪家的神子。”
纪方辞话罢,见他露出为难之色,笑道:“怎么,你还不肯?”
秦宣道:“我灵宝一脉对背弃师门一事最是忌讳,况且,我也不是纪家之人。”
“那有何难?”
纪方辞话语轻松:
“你不是喜好风月吗?我家中青春年少,姿容美好的女孩多得很,你若有本事,让她们中意于你,便是多娶几个,我也能给你做主。这样一来,你便是我纪家之人了。”
啊?老祖宗这么开放吗?
秦宣没有接话,鬼使神差看向纪青霓。
纪仙子俏脸微红:“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喜风月。”
纪方辞瞧着这两人,笑了一下,又恢复正色:“放心罢,老身不会为难你,既让你来观仙卷,能得先辈眷顾,是你的本事。”
“教主偏宠于你,自有他老人家的理由。”
秦宣连忙道谢:“前辈,这份缘法我绝不会忘。”
老祖宗点了点头,看向纪青霓:
“《万化真篆》乃教主所创,如今你也有道妙,可运转我纪家秘学,借道妙之韵来观仙卷,哪怕再无缘分,也是能看懂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