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见面,许然感觉青玄真人似乎真的改变了许多,就好像之前那个选择的问题,倘若按照他记忆中的青玄真人,他感觉哪怕对方知道宗门的正确答案,也依旧会站出来的。
不过他心中也有些顾虑,青玄真人说的,当真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么?还是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69章 :惜月的温柔
许然和青玄真人的事情,并没有其他人知晓,自然也没有人找他。
包括王小虎,自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这倒是让他又回到了安静的日子,每日不是在藏经阁,就是在修行。
让他比较开心的是,一直在外面探寻遗迹洞府的小惜月总算是归来了。
她之前离开了这么久,许然还一直担心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在修行界,探索遗迹洞府绝对是最危险的事情之一,不仅是许多遗迹洞府之内,存在许多危险的禁制,还有可能遭受身边同伴的突然偷袭,每次和人组队一起去探索遗迹洞府,都是一场对人心的考验。
就连事后,从遗迹洞府之内出来了,还要担心被其余人知道这个消息,或者正好被人看到了,而遭遇杀人夺宝的情况。
所以说,当初小惜月说自己要去探索遗迹洞府时,许然是坚决反对的,想要什么宝贝,直接跟他说,他去宗门宝库里给她兑换就是了,反正他现在的贡献点还挺多的。
可惜小惜月的态度也十分坚决,她说宝物和收获都是次要的,她想要的是体验探索遗迹洞府的那个过程,还要想看看那些遗迹洞府之内的阵法禁制,这对于她这个阵法师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实践学习的机会。
她还说,自己小的时候就靠师父养着,现在都长大了,总不能还让师父养着吧。
这让许然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一声,为什么小孩子要长大呢?一直小小个的该多好,这样自己也不用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这次探索遗迹洞府感觉怎样?有没有受伤?”
听到许然的询问,小惜月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道:“师父,你不应该先问问我的收获么?而且这次和我一起去探索遗迹洞府的人都是同门,那个洞府的藏宝图和开启的洞府钥匙只有我们有,都没和人战斗,又怎么会受伤呢?您太过担心了。”
“就算没有外人参与,可遗迹洞府本身就不安全,那么多禁制,还有各种机关,有些还有镇守的妖兽之类的。”
“弟子我就是阵法师,师父您也太小瞧我了吧。”
“好吧好吧,那你这次收获怎样?”
许然摆了摆手,收获什么的,和小惜月的安全比起来,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听到小惜月这么说,他倒是放下心来,便随了她的心意,问了她的收获。
听到这个问题,小惜月白皙的小脸上露出喜色,眯着眼睛笑盈盈的回道:
“收获很不错,那处遗迹洞府年代比较古老,不过那里面的许多布置都保存的十分完好,尤其是里面的一些阵法禁制,让我大开眼界,正是因为要研究那些阵法禁制,我才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然早就可以回来了。”
“原来如此,有收获就行。”许然随意的附和了几句,心里也在为她感到高兴。
在小惜月回来的几天,许然发现她每天都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苦恼的样子。
连续几天都是这个情况,许然终于忍不住出言问道:“有什么烦恼吗?”
小惜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苦恼的回道:“只是研究阵法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问题,一直想不出来怎么解决。”
许然微微一怔,“什么问题,跟为师说说,或许我能给你一些思路呢。”
其实在阵法这一块,小惜月才是许然的老师,并且师父还是个笨学生,她教了这么久了,师父也才勉强达到一阶阵法师的门槛。
不过听到许然的话之后,她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问题说了出来。
她不指望师父能帮助到自己,只是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出于礼貌和尊重,她也要将自己的问题说出来,若是不说的话,那会打击到师父的热情,让他伤心的。
“弟子最近在研究一些大型阵法,然后在地脉灵力远距离传送跟空间节点平衡……”
小惜月对师父是了解的,所以在将问题说出来时,她尽量用简单直白的话给讲述出来,免得太深奥了,让师父听得一头雾水。
听完小惜的问题之后,许然微微一怔,他听懂了她提到的问题,所以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词“区域网。”
“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尝试放弃将灵力集中到一个方向,而是让相邻的地脉节点……”
小惜月从一开始就听得很认真,哪怕师父说的是错的,她也会很认真的听他说完。
随即她陷入了沉思,过了大半天之后,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一脸惊喜的盯着许然说道:“师父,您真是个天才。”
听见小惜月的话,许然微微一愣,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所以说,我刚刚说的那些方向真的可行?”
“当然,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师父您太厉害了。”
此时此刻,许然总算是体会到了,那些父亲被女儿夸奖一下,尾巴就要翘上天的感觉了。
他不是那种被人夸一句就会得意忘形的人,可是,若夸他的那个人,是小惜月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小惜月看着许然的反应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心情有些复杂。
随着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经历的越来越多,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小时候性格敏感又要强,导致和师父相处时,让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迁就着自己,免得一些某些举动或者说了某些话,而触及到了自己敏感的内心,让自己不开心。
她自己也明白,小时候的自己,因为有过被抛弃的经历,确实十分的难以相处,更难以亲近。
可自从自己来到师父这里开始,他似乎从没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触及到自己内心深处所抗拒的东西,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会让自己爆发和不开心的话。
他总是依着自己的性子,尊重自己的一切。
光是想想,就知道他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而付出了多少的心思了。
明明,自己只是母亲托付给他的而已,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认真负责的,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想来,自己这个徒弟,从小到大其实都没有让师父享受当师父的乐趣,只是单方面的被他照顾着。
时间过去这么久,小惜月突然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可笑了,不就是被亲生父母遗弃了么?有什么好在意的?
既然有人愿意收养自己,就应该放开内心的防备,全身心的接受他的善意,和他亲近,而不是板着脸,表现出抗拒,那么要强做什么呢?
什么经历,又比得过近在眼前的身边之人呢?
尤其是想到师父的天赋,她也不知道师父的修行之路能走多远,他还能活多久。
不过她觉得,作为徒弟,自己有必要让师父在未来的时间里,能够享受到做师父的乐趣。
以前一直都是师父在迁就自己,现在也该到了自己迁就师父的时候了。
小惜月双眼眯成一对好看的月牙儿,对着许然使劲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来以前是弟子太狭隘了,弟子遇到问题时,就该多请教一下师父的,您或许不太懂阵法,可您却能为弟子指出一些方向。”
“当然了,毕竟我怎么说也是你师父嘛。”
第70章 :他,始终未变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惜月确实经常提出一些问题,不管是修行上的,还是阵法上的,亦或者是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上的。
有些问题许然确实也给出了些许的建议,对于那些没有把握的问题,他就很直白的说自己不懂,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他在小惜月小的时候,就带着她到处蹭课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小惜月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只要他回答了问题,小惜月都会笑盈盈的看着他,脸上露出尊敬的表情,有时候还会夸赞一句,“不愧是师父”“师父好厉害”之类的话。
以前许然因为自身的原因,一直不敢教导小惜月,担心将她教成沈无尘这样,耽误她的修行。
而且她性格又要强,表面上对他表现的十分恭敬,看似亲近,却始终有种距离感。
这让他们的相处,既像家人,又像朋友,却唯独不像师徒。
许然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在面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惜月这种夸赞时,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了,他头一次体会到了,原来做小惜月的师父,是这么开心的事情。
之前他还在感慨,要是小惜月一直小小个的,不长大该多好。
现在他突然间觉得,或许还是长大了的小惜月好一点。
嗯,毕竟她很会夸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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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小惜月这里体验到了身为师父的乐趣之后,许然感觉时间都过得快了一些。
这期间之前玄清宗派出参加新域大比的队伍,过去了这么久,终于传来消息了。
现在,宗门里每天讨论的,都是大比的事情。
对于大比,被讨论的最多的,自然是白衣仙子月青语,长青剑圣张震天,挖丹魔女叶轻雪,诡刀陈常安这四大天骄了。
除此之外,被人们提及最多的,便是沈无尘了。
像月青语和张震天不用多说,他们的战斗,只要上场,就是必胜,从未有过意外,也从未让人失望过。
叶轻雪,胜多输少,至于陈常安,就如同他诡刀的名号一般,十分的诡异,昨天赢,今天输,十分的恒定。
而沈无尘也如同月青语和张震天一般,从未让人失望过,只要上场,就是必输,而且往往撑不了多久就输,毕竟能被各宗派去参加大比的,都是宗门的天骄,实力往往都是远超普通修行的。
沈无尘放在普通同境界修士之中,都是最弱的存在,就更不要说是各宗天骄了。
所以,每当有新的战报传来时,宗门里就会发生这样的一个场景。
“月师姐又赢了,她的对手是……”后面是对手情报的介绍。
“长青剑圣也赢了,他的对手是……”
“沈无尘,沈无尘又输了,这都第几次了,他什么时候才能赢一回啊?”
“到底是谁派沈无尘去的啊,就他那实力,怎么好意思去参加大比的?”
“对啊,这都第五十二回战斗了,一次都没有赢过,甚至有十几次都是没有坚持过一招。”
“我要是他,宁愿自刎归天,也不愿意给宗门丢脸。”
“连他都能去参加比试,实在是太气人了。”
随着时间越久,宗门里的弟子们对沈无尘的怨念也就越大,甚至到了最后,大家都麻木了,已经没有人再抱怨他输了,现在大家期待着,他什么时候能够赢一次。
就一次,一次就行,要求不高。
这甚至已经成为了宗门里众多弟子们的执念了,每当有战报传来时,就有人大喊,“等一下,先别念,我先祈祷一下,大道在上,上天保佑,今天一定要让沈无尘赢一回啊。”
态度特别的诚恳虔诚。
可惜,沈无尘在输这件事情上,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只要他上台,就是必输的结局,从未有过任何意外。
甚至连修行界,都被他稳定的发挥给震惊到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能弱成这样,真的就是逢战必输啊。
许多宗门纷纷感慨,原来玄清宗不仅有月青语和张震天这种同境界中基本无敌的存在,也有像沈无尘这样,同境界中最弱的存在。
随着登场次数越多,沈无尘也闯出了自己的名号“必败战神沈无尘。”
他是如今整个新域各宗大比宗,唯一一个,一场比试都没有赢过人。
也就在宗门为新域大比的事情欢呼的时候,这天,小惜月突然对许然问道:“师父,宗门拖欠抚恤金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许然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情?”
“今天我去内务堂领取俸禄的时候,正好瞧见许多人围在那里,他们也不闹事,就默默地看着大家领取俸禄。”
“自从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许多弟子都感觉这俸禄拿的有些烫手不安,都在内务堂待不下去了。”
“许多弟子都在问,那些人,是在为谁而战斗,又是为谁而牺牲的?倘若将来某一天,他们也牺牲了之后,宗门是不是也会如此对待他们?”